《[主家教|18bg]逆光》Antaresys

38、发愁

　　第二天草壁花音把来找茬的四个混混也赶走后，上户由美终于忍不住发问：“花音你是有超能力还是解开什么封印了？”

　　草壁花音胡扯：“嘛……我报了个拳击班。”

　　她的水平在“拳击班”的教学下日渐精进，筱原铃派的几波人都没讨得好，骚扰的频率也越来越少了。一连许多天过去，她和上户由美的生活逐渐恢复到普通学生的日常。

　　没人推打，没人偷偷扔图钉、堵厕所，泼冷水。除了大家还是不怎么和她们说话，别的几乎和其他同学没什么差别。学校里都流传一年级来了个特别凶悍的学妹，还有人慕名过来看。

　　草壁花音烦不胜烦，一下课就溜出去。

　　她每天还是照常找云雀恭弥，想方设法绞尽脑汁地惹他生气。迪诺已经习惯每晚拿点零食和饮料坐在车座上，免费看他们一边打一边表演双人相声。比如：

　　——“躲来躲去。不靠他帮忙你就是只敢藏在洞里的兔子么？”

　　——“适当地借助外力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迪诺先生是我的好伙伴，难道你一辈子都不要别人的帮忙吗？你要是真想一劳永逸就告诉我哥哥，他保证第二天就给我禁足不让我出门。”

　　——“……”

　　站在并中顶端的中二少年绝不可能做如此羞耻之事。

　　又比如：

　　——“八分钟了！我觉得我离进化成食肉动物跨了一大步。”

　　——“看来你连基本的生物常识都缺乏。只有捕猎不到食物的废物退化成吃草的弱者。”

　　——“但食草也因此进化出了惊人的耐力和脚力哦，非洲大草原上猎豹要是短程内追不上羚羊就只能放弃了。就像你虽然爆发起来很恐怖但我跑得久了你还是追不上诶。”

　　再有：

　　——“我说你这个人为什么那么容易生气呀，多笑一下嘛。保持心情好才能长寿啊。”

　　——“我现在心情很好。倒是你担心一下自己的寿命要不要先去天国。”

　　——“我才不要，天国又没有哥哥和爸爸妈妈。我是说真的你笑起来就是很好看嘛……哎你干嘛又生气啊？夸你也不行。”

　　迪诺喝下一罐咖啡，心道这几趟下来草壁花音进化最明显的恐怕还是口才。里包恩想调|教的那些东西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变成能气死人的歪理，处处戳云雀的痛脚。他真担心会不会适得其反。

　　至于和云雀的对战，草壁花音现在大概能撑到十分钟，另一边也不敢松懈跑步的训练。一方面是想拿个好名次，更是怕跑得不够快落在云雀恭弥手里，打得她参不了赛。与此同时大有提升的还有她的化妆技术——当然仅限涂粉底。到现在草壁哲矢也没发现自家妹妹每天回来都一身淤青。偶尔有漏网的露在外面，就用跑步摔了搪塞过去。

　　校际赛开始前一天，正好是之前报名的校内知识竞赛。考场借用的是学校礼堂，草壁花音和上户由美到时只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果然和之前猜的一样，过了这么些天大家热情退却，早都抛到脑后了。相叶丰让挨得近的学生分开后，礼堂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草壁花音倏得坐直，眼看着筱原铃走到她前两排坐下。

　　这家伙也来啊？

　　她和隔了一个座位的上户由美交换了一下眼色，老师在讲台前清清嗓子：“规则大家都知道，前三会再去市里参加正式的知识竞赛，也会有老师和高年级的学长——”

　　相叶丰点了点头，礼堂里响起几声低呼。

　　老师对这种事也司空见惯，神色不变，继续道：“相叶同学参加竞赛的次数多，会陪同辅导你们。我知道我们学校的同学大多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但既然都坐到这里了，就全力以赴吧。做不出来就放着，不要作弊哦，到时也是代表学校参赛。”

　　他把试卷分给几个高年级来帮忙的学生一起，沿着过道一张张发给考生。铃响过后，礼堂里只剩动笔的声音。

　　草壁花音看了没两道题就开始头痛——茶道的四谛、四规、四则是个什么？谁会关心日本什么时候开始铺榻榻米？要是问她“如何对付浮萍拐”或者“怎么正确使用钢管”她倒可以写篇长论文。

　　她胡乱在纸上乱填一气，没一会儿就全做完了，丢了笔往桌上一趴，开始神游天外。

　　最近筱原真的不怎么找她们麻烦，其实也可以不去找云雀恭弥了。但是不去找他，好像又缺了点什么……再说她惹他生气这么多次，是不是也应该好好赔罪一下？

　　可是他除了逮到她揍一通根本不可能消气吧。难道真的要被他揍一顿？

　　会被打死的……

　　对了，他喜欢喝茶，那她买点好茶叶送过去会不会有用？可他家房子那么大，看起来很有钱，不可能缺好茶吧。

　　啊……麻烦。

　　谁说给女孩子挑礼物最难了？给男生挑才痛苦呢。要不回去跟哥哥打探下。

　　草壁花音抬眼看看时间，居然都已经过了一大半了。周围陆陆续续有人交卷，上户由美也已经放下笔，似乎在做最后的检查。原子笔在手中转了十几圈也想不出送什么赔罪好，她动动僵了的手臂，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趴着。

　　角度一变，余光似乎掠到什么发亮的东西。草壁花音定睛看过去，是打开的手机屏幕。手机主人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才在试卷上写下答案。

　　坐在那个位置的背影是……

　　草壁花音腾得站起来：“筱原，你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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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卷的学生都停步回头，礼堂里一下安静下来。

　　筱原铃吓了一跳，恶狠狠地回头瞪她一眼：“你胡说什么？”

　　“我看到了。”草壁花音指着她的位置，“你要看了手机才写答案，根本就是在抄嘛，是有人给你发消息。老师刚才不是说不可以作弊吗？”

　　监考老师在前面扬声问：“筱原，怎么回事？”

　　“我没有！”筱原铃也从座位上站起，但手上还拿着手机。草壁花音看她手指在按键上按了几下，又忍不住道：“你删消息！”

　　筱原铃背过身来，问四周围观的人：“怎么，除了你还有谁看到了么？看到我作弊的可以说。”

　　被她目光扫到的人纷纷避开，她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朝草壁花音扬起脸：“你本来就和我有矛盾，谁知道是不是蓄意报复呢？”

　　“你——”

　　“花音，”上户由美拉住她，“算了，作弊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你别管她……”

　　“她就是想进前三然后和相叶丰去考试。”草壁花音不甘心，“别人也可以考很好，凭什么要让作弊的人代表学校去参赛啊？”

　　筱原铃一点被揭穿的心虚后怕都没有，把手机递给走来的老师：“您看，什么消息都没有嘛。我为了这次考试可是准备了很久，熬了好几天夜呢。”她又施施然拎起试卷的一角，“倒是你，着急什么。怕我做的成绩太好，把你的好朋友挤下去？”

　　草壁花音抽过上户由美的试卷拍在桌上：“就算你作弊了，由美也不会比你差。我还怕你对她的试卷动手脚呢，老师既然在这里，就现在批好了。”

　　两人剑拔弩张，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谁。僵持了一会儿，相叶丰出来打圆场：“这样，今天答案也带来了，我先把你们两个的试卷批完，成绩也算是公示。这次参赛的人不多，放学前应该全都能出来，到时候再看参赛名单怎么样？”

　　“可以。”草壁花音从笔盒里拿出红笔递给他，还不忘敲打一下，“我听说筱原学姐一直在追学长，请您务必公正一点。”

　　相叶丰忍不住打量她几眼，更觉得有趣：“草壁同学可真是正直啊。”

　　“我只是觉得应该遵守规则……您别说了，请快点批吧。”

　　她说罢便在座位上坐下，紧紧盯着相他在试卷上批改，仿佛对方是考生，她才是监考的老师似的。礼堂里只剩壁钟滴答滴答的催促。相叶丰把最后一题批完，长长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

　　“你需要检查一下吗，草壁同学？”

　　草壁花音犹豫一下，不想显得太咄咄逼人：“算了……不用。”

　　相叶丰这才公布：“很巧，两位同学是一样的分数。上户才一年级，能考到92真的很不错。筱原你平时成绩不太好，这次……”

　　筱原铃哼一声：“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哦。”

　　“我没有那个意思。”他微笑道，“这次如果熬夜复习考到这样，也很用心了。现在才十点，下午三点我会在公告栏张贴比赛名单，你们到时如果有疑问，可以再来找我和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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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很恶趣味。”

　　把礼堂里的事转述一通，禾生镜给了相叶丰这个评价。相叶满不在乎地把两张试卷扔到一边，“筱原也太蠢了，就算我给她答案也不该做全对吧，连错几道题装一下都不会。”

　　禾生镜下笔如飞，完全接过了相叶带来的那叠试卷，还能分神和他聊天：“因为担心错多了就不能和你出去玩了吧。”

　　“出去当然还是和好看的女孩子比较好。”他又从中挑出一张试卷，“可惜这个草壁花音，长得也不赖，但是考得太差了想做点手脚都不行，不然一快去玩多好啊。镜你是没看到，我好久没见过这么较真的人了，一中居然会有这种女生。”

　　“你打算对她下手？”

　　“她对我不感兴趣吧，何况她那个朋友不是喜欢我么？这种个性的人大概会为了朋友躲我躲得远远的。”

　　“那么拉近距离就好了。上户由美不是很好的桥梁吗？”

　　“镜比我更可怕啊喂。”

　　禾生镜停笔，把批完的一大摞叠到一边，才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难得看到一匹野马，就算我不说你也不会放过吧。要是真的成功驯服了，相叶打算怎么样？”

　　“这个嘛。”相叶丰把两张考得最高的试卷挑出来，一个96，理所当然是第一。另一张同样也是92，他在2上添上一竖，顺手又帮改了个错误的选项，“当然是再去找新的了——那时候我应该已经上高中了。至于这个……”

　　他在纸上填了两个名字，漏过第三不写，“虽然老师已经指定了上户，不过让后辈感受一下好事多磨也不算什么坏事。”

　　“这么耍人筱原不会生气么？”

　　“她很好哄的，只要随便找一天和她约个会就行了。”

　　相叶丰走去公告栏，离了还有十几米，已经看到不少人站在那里等着了。草壁花音一见到他就盯着他的手不放，一直到他贴上公告才出声：“为什么没有第三？”

　　“学校只有三个名额。”相叶丰给她解释，“筱原和上户是一样的分数，我们还没决定哪一位去参赛。”

　　草壁花音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由美啊，她成绩一直很好，肯定能……”

　　“偏心也稍微有点限度吧，草壁。”筱原铃打断她，“谁去参赛是相叶学长和老师决定的，不是你。”

　　相叶丰示意她们两个安静：“名单明天放学前要上报，实在不行，我们这里赶一赶，重新选好了题你们晚上留一下，或者明天再做一次？”

　　筱原立刻反对：“明天就校际赛了，我要训练。这种时候可不能松懈。哪有时间啊？”

　　草壁花音没好气：“总不能石头剪刀布吧。反正由美不用去并中，她先做，你比完了再回来考。”

　　“就她一个人做题也不公平。再说我比赛完累都累死了，哪有力气想这些？何况上户还是后勤，也要跟着去。”

　　筱原铃一转眼珠，忽然善解人意起来：“这样吧草壁，你不是和上户关系好么？明天的比赛，你要是赢了我，我就退出。”

　　草壁花音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不敢置信地看她一眼：“你说真的？”

　　筱原铃现在根本跑不过自己了，岸谷前两天还发脾气骂她最近太懈怠呢。

　　一定有诈。

　　但这也是个机会，只要小心提防，等到明天校际赛就赢定了。

　　上户由美暗暗冲她摇头，草壁花音安抚地捏捏她的手指，答应她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