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奇怪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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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草壁花音回到教室收拾东西。
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忍成爱菜也早就走了。她回头看了看上户由美的座位，才拎起书包离开。
夕阳将空荡荡的走廊染成橙黄色，草壁花音走到楼梯口，忽然叹了口气，在台阶上坐下。
入学的兴奋完全被一下午的劳累冲淡了，她托着下巴发呆，上户由美被欺负的那一幕还是挥之不去，不过一会儿，又变成筱原铃的模样。
其实来并盛之前也听说过第一中学的事，但没有亲身经历，总是抱有侥幸心理。再加上想和哥哥一起，爸爸妈妈还是拗不过她，办了转学手续。结果才过来两天，先是被抽了一拐，又看到这种事……
“水深火热啊。”
她嘟囔了一句。
算了，还是专心练习吧。校际赛就在下个月了，岸谷先生说要去并中比呢。今年她应该还是备选，可以跟去参观不用参赛。到时候她可以抽空去找哥哥玩——哦，还要记得，一定要避开那个人！
低落的心情又渐渐高涨了。草壁花音两步一跳地下台阶，落地时得意忘形，将书包横着一甩——
“哗啦！”
她居然没拉上拉链。书本到文具都掉了一地，分布之广，从楼梯口散到走廊，橡皮一骑绝尘蹦到尽头，撞到拐角墙壁才停下。
“……”
只是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也没有到乐极的地步，不用那么快生悲吧？
草壁花音认命地弯腰去捡。
还好她刚来，书还不多，主要是笔盒摔开了，里面原子笔铅笔滚了一地。她不知不觉挪到了走廊尽头，把最后一个橡皮也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
“咚。”
左侧传来什么声音，草壁花音下意识地朝那里看。
要是没记错，拐过去就是卫生间。但刚才那一声后又恢复了安静。
听错了吧。
她把橡皮塞进书包里，拉上拉链。走了没有两步，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咚！”
“咚、咚！”
这一次又重又急，绝对不是幻觉了。她又折回去，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问：“有人吗？”
“呜呜……”
夕阳从窗户里照射进来，把整个走廊都染成橘黄色。尽头关紧的门后，还有另一种诡异的、好像被什么抑制住的……
哭声？
“是有人被关在里面了。”
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人，草壁花音吓了一跳，差点撞到墙上。笔盒里一阵文具乱滚的碰响，那男生冲她笑笑，镜架上有一晃而过的流光。
“好像吓到你了。抱歉。”
草壁花音讪讪，往边上站了些：“你一直在这儿啊？”
“我看到了。”男生也看向走廊深处，“她们把一个女生的手绑住，用胶带贴住她的嘴，然后推进去，把门锁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户由美！”
她想也不想就飞奔过去撞开门。一进去就看到右侧的厕所门上死死卡着一根短木棍，门缝因为撞击时不时撑大一些，但连个手指都伸不出。
草壁花音费了不少力气把木棍拔|出|来，上户由美也正好再一次撞向门口。短发少女被突然大开的门砸得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最近是不是有血光之灾？”
她扶着额头自言自语，眼前的上户由美都出现重影了。
女生因为惯性跪倒在地，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双手背在身后，半张脸都被胶布贴住。她还在“呜呜”地叫着，努力把身体背过去。草壁花音忙不迭给她解绳结——这群人居然还打了个死结，扯得她满头大汗。捆紧的绳子乍一松开，上户由美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留下一脸茫然的草壁花音一个人在厕所里。
“胶布还没撕呢，跑什么啊……”
她爬起来走回楼梯口。刚才那男生还在，看一眼她手中的绳子，出言提醒：“你不管的话，过半个小时巡逻的保安就会发现她。他们也害怕出事，不会真的让她被困死。”
草壁花音把绳子往垃圾桶里一丢，拍拍手，才转过来上下打量他。
个子很高，但体格清瘦。一副半框眼镜架在鼻梁上，他时不时用食指关节去扶。灰褐色的刘海垂在眉毛上方，恰好没有遮住眼睛。他和班上那些同学看起来完全不同，斯文礼貌，很有书卷气，起码从长相上来说，是“好看的学霸”那种类型。
“所以呢？”草壁花音微一蹙眉，“你在叫我不要多管闲事？”
“不，我是在想……你能坚持多久。上一个学期有大概三四个人想过要帮她，但最后都为了保住自己而放弃了。这个地方就像个污染池，大家都是浑浊的，很少有清澈的人。”
“清澈？污染？”她不懂他的意思，“你是什么环境保护社的人吗？”
“不是。不过我想我们可以认识一下——三年D班，禾生镜。”他向她摊开手，掌心躺着一个校徽，“你的校徽也掉出来了。”
草壁花音连忙低头看，校服上果然只留下两个别针戳穿的小洞。
“哦、谢谢……你是高年级的啊。”她飞速把校徽拿回来，“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欺负她吗？”
“有时候欺负人不需要什么理由。当然，也可能有内情。”
这人说话弯弯绕绕的，草壁花音没耐心了：“反正你也是旁观的人咯？”
禾生镜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会儿，才再开口：“一成不变的结果没什么意思，但如果有新的样本，我不介意试试。”
他透过镜片注视着她，这视线让她很不舒服——他就像电视里那些披着白大褂拿试管的研究员，她就是小白鼠。而且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草壁花音后退了两步，连再见也没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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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草壁哲矢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父母这两年工作都是最忙的时候，还外派到不同的地方。好在草壁哲矢一直都独立生活，他们也放心，才让草壁花音一起住了过来。一听到她开门的声音，草壁哲矢把饭菜端上桌。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不想他担心，草壁花音没提一中混乱的情况，也没提那个奇奇怪怪的禾生镜。但上户由美的事还是在心里梗着，她旁敲侧击地问他：“哥哥，要是你在学校里看见有人欺负人，会帮忙吗？”
虽然身为副委员长也经常欺压其他恶势力，但路见不平还是草壁哲矢的基本品质，少年不假思索回她：“会。”
但马上又一个急转弯，“你碰到这种事不要自己强出头，可以告诉我。免得他们一起欺负你。”
“你怎么这么熟悉流程啊？”
“……我们风纪委经常处理这种家伙。”草壁哲矢想起一年A班每天鸡飞狗跳那几个人，不由得满头黑线，“我们学校之前有个完全没存在感的学生，老是被欺负。”
草壁花音吐槽他：“你这话很矛盾诶，没存在感还会被欺负吗？”
“那就……弱到谁都想欺负吧，反正我碰到过好几次高年级的人敲诈他。但前阵子他交了几个朋友，还有个像炸弹一样一点就着，总算能正常生活了——就是天天给我们找事，还动不动破坏校舍，惹得委员长暴走。”
草壁花音咬着筷子嘟哝：“那还是得有人帮忙啊……”
“习惯被欺压的人很少有敢反抗，否则也不会被欺压。没有外力刺激，可能他们就息事宁人忍过去，祈祷有一天那些家伙对他们失去兴趣了。我们风纪委就不一样了，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只要敢破坏校规校纪惹委员长不爽的，都——”
恐吓暴殴让他屁滚尿流留下毕生的心理阴影从此以后想起风纪委三个字都闻风丧胆再起不能！
草壁哲矢硬生生再一个大飘移，义正辞严。
“都，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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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际赛时间近了，田径队的训练比之前紧张许多，草壁花音每天起得比草壁哲矢早，回得也比他晚，吃完饭洗完澡就往床上一瘫。
草壁哲矢看她累成这样实在心疼：“要不退出田径队算了吧，太辛苦了。”
”不行！”少女又从床上弹起来，“我是因为跑步才特招过来的，要是退出了还怎么留在并盛啊？哥哥你不要管我了，我撑得住的。”
说完又躺下去，没几秒就睡着了。草壁哲矢给她开了空调，轻轻带上门。
第三周的周一，岸谷老师宣布周末要去并中踩场。队内的老队员都习惯了，只有草壁花音暗自兴奋，训练得也格外卖力。晚上结训时，岸谷老师点了她和另外一个二年级女生的名字。
“这一次你换高桥，和筱原、井川一起参赛。”
草壁花音一指自己：“我？可是我才刚来……”
岸谷拍一拍她肩：“本来新队员一般是备选，不会轮到上场，但那是因为刚开始训练，还没到能比赛的地步。草壁，你很有跑步的天赋，下个月加强一下说不定能拿个前三——只有前三才有机会去区里比赛。并中的实力很强，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拿到名额了。”
突然被寄予厚望，草壁花音都不知道怎么回应。岸谷又宽慰道：“你也别太紧张，尽力就行。”
他说完便宣布解散，被她换下的高桥极快地看了她一眼，收拾东西去换衣室。
并盛的中学并不少，每个学校单个项目的人数都限定在三个以内。草壁花音有种抢了名额的怪异感，一时间不太想和高桥照面，只好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进去。换好衣服，已经快七点半。
她拖着酸痛的腿拐进走廊，在心里盘算回去还有几门作业要做。快到班级门口时，她脚步一顿。
门半掩着，天色已经暗了，但教室里没开灯。有人的斥骂声隐隐传出来。
“不是叫你吃吗，偷偷倒掉算怎么回事啊？现在快点，给我吃干净！”
是之前在教室里放虫子的浅井。那挨骂的那个……
又是上户由美？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奇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