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预告信 ...
-
草壁花音没怎么惊讶。以她曾经和并盛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他们会告诉她才不正常。奇怪的是广濑圭的态度——很明显他对□□没什么好感，语气要说是厌恶也不为过。以前有过什么过节么？
她想了想，还是没问。不远处古贺阳斗走过来，手上提着一个证物袋。
“捆绑物是撕开的布条，应该是床单。法医科的人已经检查过尸体了，初步判断致命伤是胸口的枪伤。现场没找到弹壳，弹道分析要等回去才能安排。手肘处有针孔，不知道是不是注射了麻醉药品。”
草壁花音听到针孔一词，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抬眼看广濑圭，他也是一样的表情——应该知道抑制剂的事，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摘了手套，猜测道：“把人杀了再塞进行李箱，特地运到每天都有人分拣的垃圾箱旁边，尸体还整理了一下。不像是想毁尸灭迹。”
“他是不想这事被□□暗中处理，”广濑圭一哂，“这人不是你们并盛的吧，我看要走一趟风纪财团了。”
草壁花音没什么异议，示意其他几人跟上，又拍拍小仓茉莉也的肩膀：“你来分配工作。”
小仓茉莉也睁圆了眼睛：“啊？可是花音姐你……”
“我留任的可能性不大，到时就是你和广濑平级，也有可能这个案子结束就由他接管并盛。”她看看广濑圭的背影，又补充道，“他这个人脾气不好，不过能力很出众，你多跟着他看看没什么坏处。但也不要被他压着一头。”
小仓茉莉也顿感压力倍增，简直字字斟酌：“那……我和古贺君去风纪酒店，花音姐，还有渡边一起跟着广濑警官去风纪财团，宗介去法医科和物证科，秋彦……”
渡边插嘴：“他喜欢捣鼓电脑。”
“那秋彦就先去调监控。”
草壁花音点点头，又拉住田中秋彦低声嘱咐了几句，才让他离开。这边离酒店近一些，去财团大楼还要坐车。近藤清不打招呼就上了驾驶座，广濑圭理所当然地坐在旁边。向来充当司机的渡边耸耸肩，正好乐得偷懒，缩到后座去。
一路上无话，草壁花音在心里盘算等会儿到了风纪财团要找草壁哲矢要哪些资料，渡边懒洋洋向后靠着玩手机。路程没到一半，他忽得坐直，低呼一声：“我靠！”
草壁花音看看他：“怎么？死人的事在网上传开了？”
渡边连连点头，又摇摇头，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不是传开了的问题，大姐你看这个。这根本是——”他咽口唾沫，瞄一眼前面的广濑圭，嘟哝道，“这是杀人预告啊。”
草壁花音靠近手机屏幕，广濑圭也半侧过脸。渡边点开的是三天前的帖子，今天才被顶到热门，首楼就是一张清晰的正面照片。男人看起来凶神恶煞，耳朵缺了一小块，底下写着姓名、年龄，再往下洋洋洒洒好几行字，列数了这个叫帕斯卡特·恩杜的男人这些年参与的所有犯罪交易，可以说是罪大恶极。渡边念完上面一长串，又接着读帖主的宣言：
“帕斯卡特曾经上过国际通缉犯的名单，前阵子他到达了日本并盛——大家应该也不陌生这个地名吧？最近才因为某位监视官……咳，这句忽略。”他没想到还有上司的戏份，尴尬地补充了句才继续，“这个理论上治安应该在全国前列的地区，短短一两个月就出了两起恶性案件。
“第一起警员被袭，警方的通报是流窜无业人员作案。至于第二起就更有趣了。曾受校园暴力的植物人隐瞒了自己已治愈的事实，绑架了多年前害她瘫痪的女校霸的儿子，最后被警察击毙。公安厅公布了这位监视官的犯罪指数以证明她符合西比尔系统的筛选，但是没有人质疑过吗？谁就能证明西比尔系统绝无错误呢？就好像帕斯卡特·恩杜，他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通缉犯，是如何进入并盛这个本该严格控制的执行区的呢？
“但要是帕斯卡特确实接受过犯罪指数的监测，那就更糟糕了——说明并盛的监视官对这些来自意大利的□□视若无睹，或者西比尔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测不出坏人和好人的分别，以至于明明有这么个通缉令悬在上头，却要因为他不够达到潜在犯标准而放过他。警官们，我说的对吗？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说到底代表正义的机构只是摆设而已。既然如此，我就代替忙碌的警官们实行一下你们的义务。”
渡边觑一眼草壁花音，没再读下去。最后一行字大剌剌地停在屏幕上，他拿起来对向广濑圭。
「我会亲自制裁他。」
车里只剩下空调发动的引擎闷响。草壁花音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把网址发给田中，让他去查。”
“大概率查不出来。他不止是发给我们，也是发给□□们看的。否则随便杀一个人就可以了，没必要挑帕斯卡特下手。”广濑圭道，“要是没猜错，他还有下一个杀人预告吧。”
草壁花音无奈：“又是三天，这回目标是一个叫奥威勒的，也算是罪大恶极。如果不给出让他满意的答复，下一个死的就是他。这群人的犯罪指数我检查过，当时考虑他们是外籍不在此常驻，而且这群□□……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就只保留了数据。帕斯卡特超过潜在犯的标准，但我没想到他还是通缉犯。”
更重要的是有云雀恭弥在，她觉得这群人翻不出什么浪来。事实上除了没找出给上户由美指环的那个人，其他的确实也没出什么乱子。结果他们没惹事，反倒是被杀了。
“彭格列的地盘上死了其他家族的人，彭格列要承担责任。至于警方……最初舆情没能注意到这个杀人预告，现在发酵后想压下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都等着这个回答，警方也必须回应。”广濑圭冷笑了下，“够厉害的啊这家伙，两边都不怕得罪。”
“野心也不小，既要逼我们表态和□□的关系，又要质疑西比尔的正确性。”
两人这时倒融洽很多，有点合作的氛围了。草壁花音松了口气，车拐过一个弯，转到主路上。宽阔的街道上没几个行人，再下一个路口就是风纪财团。近藤清一路开得飞快，临近终点却一个急刹。她一头撞向前，慌忙撑住椅背：“你干什么——”
“有人比我们着急。”
近藤清熄了火，扬了扬下巴——门口已经围满了人，里面有几张熟脸，都是之前在并盛的□□人士。风纪财团的手下也排成一排，两边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从这里都看到五颜六色的火焰和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
已经快打起来了。
“具体的情况还是下去问吧。”
广濑圭话音未落，人已经在车外。近藤清很快也跟了上去，走得比他还快些。草壁花音和渡边跟在后面，那边的□□们察觉动静，立刻严阵以待地对向这里。
没看到草壁哲矢，草壁花音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先和风纪财团打声招呼。广濑圭却没什么耐心，好像看不出来这边的紧张气氛似的，拿出警官证晃了一晃：“警察。”
人群安静了会儿，有人嗤笑起来。
“警察？并盛的警察，说到底不也是彭格列的走狗吗？”
“怎么，彭格列怕光这么一群人还怕防不住我们，连这群通下水管的也要一块拉上？”
来并盛没多久，底细摸得倒挺清楚。好在草壁花音对这种话已经差不多免疫了，只平静道：“聚众斗殴是要拘留的，我建议你们最好先把武器收起来。有什么问题可以协商。”
“并盛的法律不是摆设吗？”那人说上瘾了，“警官小姐，真要抓人，得连风纪财团一块儿抓才公平吧，你们有这个胆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分开人群走出来。草壁花音看清他的长相，微微一愣。
正是奥威勒。
“草壁警官，”广濑圭也认出了他，“不觉得这位挺眼熟吗？”
“是预告信里下一个要杀的目标。”她低声道，“我们可以先把他保护起来。”
“保护？你也看到了，这家伙很难缠，恐怕不太会配合。而且风纪财团看到了杀人预告，可能想着拿他当诱饵，抓住后面躲着的人。”广濑圭慢慢合上警官证，揣回口袋里，又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哥是□□，你应该也会他们的武器吧。”
“怎么了？”草壁花音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侧头看了看他。广濑圭的手探向腰间，掀起的风衣下露出皮质的枪套。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也咧嘴朝她笑了笑。
草壁花音忽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等等广濑——”
“砰——！”
男人以极快的速度抽出枪，对准了奥威勒的方向扣下扳机。草壁花音的喊声被淹没在枪响中，谁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现场竟然诡异得安静下来。中弹的奥威勒脸上嘲讽神色还没淡去，好像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看看肋下的伤，踉跄着走了一步，黑西装被涌出的血液浸湿。
“你这……”
“奥威勒！”
终于反应过来的□□如同被引爆的炸|弹，当即冲向这里。近藤清眼疾手快，抢在他们之前接住奥威勒就往警车拖。草壁花音听到两声尖利的风啸，都来不及看砸过来的是什么便开了匣。弹开的屏障挡住了几下攻击，她冲风纪财团门口还在发愣的那群人喊道：“愣着干什么，帮忙啊！叫草壁哲矢给我出来！还有你！”
广濑圭理直气壮：“他是通缉犯，我击伤他符合程序。”
“我管他是不是！”草壁花音转头对广濑圭怒吼，“这指环我就用过一次，你最好祈祷我们运气够好，别死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预告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