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教|18bg]逆光》Antaresys

102、对接

　　第二天。

　　难得起个大早的渡边承一才到办公厅，就看狗屋前蹲了个人。他顿时如临大敌。

　　“大姐，你不会想把它宰了炖狗肉吧？”

　　草壁花音头也没回，和小百合大眼瞪小眼。

　　是她天天听渡边叨叨听烦了，所以做了个名字和小百合同音的女主角的恶梦，还是真的有所预示，和这件事有关？还扯上了□□——不排除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要是真的……

　　怎么的，这子弹的作用是托梦？以前怎么不见它托？

　　草壁花音摸一摸小百合的狗头，进去洗了个手。再出来时办公厅外已经站了三个人。不用介绍她也知道，这是新到的人手。

　　站在最前面的棕发男人身材高大，还算宽大的警服套在外面也显得鼓鼓囊囊。额前到耳侧有一道明显的伤疤，看起来已经是陈年旧伤了，多半是刀砍的。草壁花音很快把他和之前看过的资料对上了号——应该是那个叫近藤清的执行官。西比尔推行之前他就是警局的常客，三天两头打架斗殴，这职位倒是很适合他。

　　旁边站着的黑发男人已经分配给小仓茉莉也，名叫古贺阳斗。本人是没什么前科，不过曾经是骨科医生，下手专挑要害，也够让人喝一壶。

　　至于接替她的监视官广濑圭，以前也有所耳闻。这人光从长相看就是典型的硬汉，没有近藤清那么魁梧，但肌肉遒劲，身手也很好。他调入特搜工作三年，作风雷厉风行，丝毫不讲规矩——如果说她还只是打擦边球、偶尔跨一下不严重的界线，广濑圭就是视规章制度于无物，追捕时过分殴打潜在犯什么的都是常事。虽然追捕率在前列，但误伤和投诉率也居高不下，还有数次犯罪指数飚上临界值的治疗记录，职级一直徘徊不前。

　　对于追求稳定的西比尔系统来说，从毕业起就一直十分平稳的小仓茉莉也更符合他们的标准。所以职级上虽然和广濑圭平起平坐，并盛这边大部分的事务还是由小仓牵头。

　　草壁花音正想说话，广濑圭就先开口了：“你就不用说了，现在全国上下没几个人不认识你了吧，草壁警官。”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好像看什么稀奇物似的，“和新闻上一样，看着就很不好对付啊。”

　　“怎么说也是上新闻，总要摆一下架子。”草壁花音也懒得对他和气，直接道，“您算是我的前辈，西比尔相关的事我就不多说了。新申请的设备都已经到位，宿舍……这边条件一般，你们要是想自己租房也行，并盛暂时没有东京那边一样的执行官管制设施，未携带支配者时出行只要有监视官允许就可以，出任务需要您和小仓协同——没什么问题吧。”

　　她示意小仓上前来，介绍道：“这是小仓茉莉也，后续你们是搭档。这两位是田中秋彦和青山宗介，本地警察，你们在并盛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可以他们商量一下。”

　　近藤清在后面哼笑一声：“旧系统的警察？那种连枪都没摸过几次、平常最危险的工作是抓内衣贼的窝囊废？”

　　“不、不是……”青山的脸涨得通红，田中秋彦还是顶着那张表情木讷的脸，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再小的案子也是案件，就算是内衣贼，抓住他们也是我们的责任。”

　　青山宗介连忙跟着补充：“何况前阵子我们才跟着花音姐破了九条家的案子。真要说起来……并盛这里的情况，我、我们比你们更熟悉，许多事情办起来也更方便……请您不要小看我们！”

　　渡边啧了一声，忍不住对青山刮目相看了。见近藤清的目光扫到这里，他一挺自己曾被称作“瘦鸡”的身板，完全没有谦虚的自觉：“我是大姐的执行官，虽然打打杀杀的事一般是大姐负责，但搜罗小道消息什么的我很擅长，咳，反正……”

　　“反正这几个都不是橡皮泥，你们就不用担心他们拖后腿了。小仓虽然经验少了点，以前在新宿跟着我和藤堂时表现也算是可圈可点。”草壁花音打断渡边的话，继续开始交接，“并盛这里的事情不多，很不巧，平常要做的可能还比不上抓内衣贼——今天就有三家电动车遗失、两家夫妻打架，还有一家老人需要帮忙换灯泡。您看，要不今天先试着上手？”

　　广濑圭收回自己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不了，我们过来可不是为了这种事。走了，清。至于你……”他看看古贺阳斗，“你是分配给那个小丫头的吧，要先和她熟络熟络吗？”

　　小仓茉莉也不自觉地站直了，古贺阳斗扫了她一眼，微微点头：“我晚上自己去处理就行，你们先走吧。”

　　广濑圭一哂，和近藤清离开警局。

　　草壁花音舒一口气，招呼其他几人过来：“相泽先生报案说妻子家暴他，我看过往记录都是夫妻吵架对打，田中去看看情况。青山去换灯泡——两周坏一次也太频繁了，你让他别去门口的杂货店了。”

　　她打发两人出去，又看着小仓茉莉也和古贺阳斗，“你们俩以后是从属，先熟悉熟悉吧。这边一般没什么案子……”

　　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草壁花音莫名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小仓茉莉也离得近，顺手按了免提。里面先是一阵喧嚣，随后传来紧张兮兮的叫喊。

　　“喂，警、警察吗？快来啊，这里有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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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什么来什么。草壁花音问清地点就通知了广濑圭，带着渡边三人先去了现场，之前申请的设备现在都派上了用场——一部分多隆已经在勘测，大型的无人机开始疏散人群。她戴上手套，走到拉起的警戒线内。

　　“大姐，你觉不觉得你有点乌鸦嘴。”渡边跟在她后面，忍不住吐槽，“不是说时时刻刻死人才不正常，这才回来多久，都出多少事了。”

　　草壁花音没好气：“闭嘴。”

　　她自己刚开口就觉得要糟，果然话都没说完就来了个案子。本来也没对留任申请抱多大希望，就不能让她安安心心调职吗？何况现在并盛人员齐备，不需要向坂口借人，不得不和广濑圭合作了——也不知道他们吃错了什么药，一过来就跟斗鸡似的。

　　草壁花音大概看了下现场，渡边没多久就把初步问的情况回报过来。报案人是清洁工，清理到自己负责的片区时看到垃圾桶旁边扔了个八成新的大行李箱，能推动，但感觉得出很沉。他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能捡回去的东西，要是没有，行李箱带回去洗洗也行。结果一打开，发现里面捆着个死人。

　　死者是成年男性，年龄看起来大概在三十到四十之间，四肢已经僵硬。草壁花音看到他心底便蓦地一沉，之前那种不祥感更加来势汹汹。

　　他穿着一身西服——这没什么稀奇的，毕竟很多会社要求穿类似的工作服。但蜷起来的指根处有很明显的白痕，大概是长年戴着戒指晒出了色差。左手有一处，右手有三处。平常谁会在手上戴这么多戒指？

　　那些指环又去了哪儿？

　　她示意渡边承一过来：“看这人的长相，你有没有印象。”

　　渡边反应很快，蹲下来观察了会儿，冲她点点头。

　　“他耳朵缺了一小块，我记得。”他指一指自己耳朵上对应的地方，“不过这个应该是旧伤，不是这次造成的。”

　　小仓茉莉也看她神色有异，“花音姐，你认识这人吗？”

　　“算不上。渡边，你检查一下多隆拍的照片怎么样了，等法医检查过就把他运走。记得通知田中和青山手上的事情结束就去调这条街区的监控。小仓，你和古贺……”

　　“去风纪财团，确认这个人的身份和社会关系，看看他昨晚去了哪里，谁又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

　　男人的声音横插入他们的对话，草壁花音转头，广濑圭和近藤清都已经到了。这位新任的监视官环视一圈，又道：“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草壁花音对他前一句更感兴趣：“你知道风纪财团？”

　　她和渡边因为之前接触过才有了解。他们才到并盛，怎么连这个都已经摸清楚了。

　　广濑圭懒洋洋道：“调任之前做好调查准备，不是警察的基本工作么？”

　　“这人可不是风纪财团的职员，只不过最近才来到并盛开会——广濑警官所说的准备是已经详细到，这么大的会社里的任何一个来客，你都了如指掌了？”

　　男人微眯起眼，“怎么，草壁警官怀疑我？”

　　“只是好奇。”草壁花音并不躲避他的视线，回敬的目光同样锐利，“您一来到警局就说你们不是来做夫妻调解和换灯泡这种工作的，对并盛了解得又这么完全，是有备而来吧……我虽然接到了调令，好歹现在还在交接中，和您算得上是合作关系，坦诚相见也是应该的。

　　“所以广濑警官，你们调来并盛，只是为了补位么？”

　　广濑圭又盯了她一会儿，才转而走去行李箱那边。经过草壁花音身旁时又停了下，压低了声音道：“以你的身份，居然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啊。”他理所当然，“这么多人，要是有什么事情牵涉平民可就不好办了。这类特殊案件两方从来都是合作，不过曾经停过一阵子，这几年才又重新开始。我们的对接人是木村，也是你在新宿的顶头上司。至于□□这里……沟通的人一般是草壁哲矢。不过大家都知道，真正的总负责人是谁。”

　　他挑明了，又瞟她一眼。

　　“这个你总应该知道了。彭格列的云守……云雀恭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