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L锤卢]Stolen Dance》川穹_

8、09-[ Cause i'll never be with you.]

　　09-

　　[Cause i\'ll never be with you.]

　　“怎么不帮那群赏金猎人一把,杀了我。”从锤石那幽绿黑暗的双眸之中,透过那彻骨的严寒与极深的恐惧,能窥见一丝除此之外的色彩。

　　“我说过,要亲手杀了你。…那群人的所做所为,与我无关。”奔波数日的疲惫使卢锡安的喉咙略显沙哑，其神情一如往日般淡漠，字字深刻冰冷。

　　“还是说，你下不去手”

　　挑衅的话语传入卢锡安耳边,与此同时,锤石提着那散发着比往常微弱数倍光芒的灯笼,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朝卢锡安走去。而在锤石行至卢锡安面前之前,卢锡安那把冰凉的圣枪便顶上了锤石的头，卢锡安的眼中依旧透着那坚强意志与高傲不羁，丝毫未改，“把赛娜，还给我。”

　　在与亡灵的追逐之中,卢锡安扮演的从来都是追逐者的角色,因此,他讨厌服输,讨厌锤石占据主导地位,如猎豹追寻猎物般简单地战胜自己。所以……这一次,一定不能输。在锤石灵力衰微之际,没理由再被支配。

　　与卢锡安的沉稳不同,锤石没有一丝认真的神色,即使面对能毁灭亡灵的圣枪,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波动,仅仅是狡猾地眨着眼,朝卢锡安步步逼近。

　　正如他讨厌处于被动地位,他的子弹亦是如此。他精准地瞄准锤石的头部,向前开了一枪,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锤石并没有选择躲避,而是直挺挺的面对这颗子弹。荧绿色的血液顺着锤石的额头流下,再从眼角一直流到下颚。而锤石的这种反应,反而让卢锡安有些慌了起来。

　　卢锡安皱起眉头,不悦地眯起眼睛,下意识开口道：“…你。”话音未落,嘴唇便被锤石粗暴地堵上，卢锡安先是瞪大了眼睛,下一秒便反应过来,将枪调转过来,拿着枪把狠狠地朝锤石的脖子来了一下,可锤石仍纹丝不动,反而更过分在口中抓住卢锡安的舌尖,加深力道,撕咬似得拉扯,叫卢锡安没法咬到他,其动作一直持续到浓浓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才结束。在锤石放开卢锡安的瞬间，卢锡安一拳挥了过去，却被锤石轻而易举地接住。不等卢锡安继续进行下一步动作,锤石弯着嘴角,露出了蘸着几点红色鲜血的獠牙，连双眸也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他开口向卢锡安说道：“我能复活她。”

　　卢锡安一瞬间的愣神与思考被锤石收入眼底,把握利用起来,锤石那幽绿的发黑的眼珠在空洞的眼眶里转了两圈,由于微微瞪着眼睛的缘故苍白下的黑眼圈显得更加严重起来,显得更加骇人。

　　……然而,与锤石设想的妥协不同,卢锡安大力甩开被锤石握住的拳头,始终抬着头,不屈地瞪着锤石,他的眼白中布满长长短短的血丝，眼底深处也发着恨与狠两种浓厚情感交织，卢锡安压着快要嗓子眼里透出的不快,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就没必要和你废话那么多。毕竟,你这种东西,不可能理解我夫妻二人的初心。”

　　“……”锤石不语,先前放大的眼珠再次收缩,嘴角笑意未改,然而蛇瞳般的双眸中的竖立瞳孔中却透着更加骇人的光芒。

　　“所以说……”

　　卢锡安举起了那支妻子与自己并肩作战时曾使用的枪,顶上锤石的脑门。

　　“我要,亲手完成她的遗愿。”

　　冰凉的枪,顶上冰凉的额头,带来些许冰凉的触感。有多长时间没感触过这种冰凉的触感……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仅仅清楚,并非那日生灵涂炭,福光岛生物俱灭之日,也不是第一次在仓库中接触黑魔法时,那本魔法典籍与冰凉头骨的触感,亦非那名拥有强大愈合能力的黑魔法术士,在被自己切割分解九千九百九十块后再也无法愈合后心脏的冰凉触感。……而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折磨之中,无论是铁链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令自己的玩具胆战心惊,还是能完整感受人类痛苦的玩物,都令自己厌倦。是活人有趣,还是死人有趣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在他将各类各样的活人与死人都折磨了个便之后,得出了答案。——有趣的并非开始,也并非结局,而是将那些百折不挠,意志坚定的人,折磨至丧失希望为止。

　　因此,第一次见卢锡安之时,锤石欣喜若狂。

　　可是,卢锡安却无论如何都未丧失希望,也未迷失本心,既不会因急切复活妻子的愿望上了锤石的当,也无欲无求。这样,即使经过折磨后取走灵魂,也一样无趣,甚至临死前,还会被嘲笑一番。不可否认的是,有那么一瞬间,锤石有过,对卢锡安的动摇感。

　　世间万物，有生亦有陨。

　　正如从那古老的预言中得出的,自己将于一次蚀魂夜中坠入地狱,只有永远生存在暗影岛才能得以幸免。

　　——可锤石还是与命运相悖,并未跟随那支强大的亡灵军队,而是只身现身。死过的人,不会怕再死第二次,大不了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因为,他有执着的东西,所以,不可能甘于躲藏一辈子。死前的走马灯也好,对自己最后的陈述也好,锤石这么想着,平静地望着卢锡安的双眼。

　　被锤石眼中一瞬间流露出的温柔惊诧,卢锡安握着枪的手竟以微小的幅度颤了颤。锤石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那双令人恐惧的直立双眸就这样盯着卢锡安,一动不动,从中无法读出一丝情感。

　　“杀了我。”

　　与先前的挑衅口吻不同,锤石这次是认真的,双眼中透着不容置否的平静,如同宣布这世界上的另一位陌生人死亡的事实般,从容地开口索道。

　　……

　　做不到。

　　连卢锡安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做不到。是担心蚀魂夜中的亡灵大军受感应而来杀无辜群众,还是嫌就这样杀了他过于轻松卢锡安不知道。

　　卢锡安突地喉咙干涩,咽了咽口水润了一下嗓子,才再次压低了声音,说道：“仅仅是想让你死去以后无法复活,所以才不在这里杀你。”

　　“所以？”锤石安然地发问道,一如生与死与锤石无关。

　　卢锡安将枪一转,装着特别研制子弹的圣枪顶住锤石的后脑勺,命令似得说道：“走。\"

　　沿着海平面,可以看到海平面上浮着的各类船只的碎尸残片,由于蚀魂夜期间,无论能力强弱的亡灵都可以离开暗影岛,因此,在蚀魂夜,除了那些亡命之徒,很少有人选择出门。有孩子的妇女会护着孩子在房子内不让孩子出门,而外出经商的海商在这一天也会停下奔波的脚步,回到含有庇护带的地区。昔日繁华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往日会出售各种稀奇宝贝的夜市与黑市也消失。

　　锤石环顾四周,望着苍凉街道与废墟般的牌匾,感叹道:“你们这儿可真冷清。”

　　“还不是因为你们来了。”卢锡安平静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