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L锤卢]Stolen Dance》川穹_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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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ough to kick it.]
　　锤石那绿幽幽的眼珠在近乎凹陷的眼眶里一转，瞥了一眼阴沟里的残渣剩骨，从嗓子眼里发出几声愉悦的干笑，“弱肉强食，你们人类惯用的伎俩。”
　　卢锡安无视他那一贯的精神污染，狠狠挤了几下眼来缓解双眼的干涩疲惫，然而那双布满红血丝极其渴望休息的双眼却挤不出一滴能稍微缓解疲惫的液体来。不知是察觉到这点还是完全出于恶趣味，锤石稍侧过脸，冒着被一枪爆头的风险猛地靠近卢锡安的脸。伸出舌头去舔卢锡安的眼角，完事儿后又乖乖回归原位被枪指着，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而卢锡安短短几秒内便经历了疲惫、惊诧、狂暴、忍耐的状态，憋了半天强忍住现在就杀了他的冲动才咬牙切齿地崩出一句。
　　“***再碰我一下我就一枪爆了你的头。”
　　锤石提起散着幽黯绿光的灯笼在卢锡安面前晃了晃，一瞬间灯笼缝隙间中浮现出许多大大小小的惊恐人脸来，惨叫哀嚎充斥耳边。——这些灵魂，早已被折磨至发狂疯癫，互相厮杀诅咒。

　　卢锡安曾经想的很简单。
　　猎杀黑暗超度死灵，是个危险艰难的工作，但却是他与赛娜两人共同的理想。无论双手染上多少污秽鲜血，只要两人在一起战斗，便是一种幸福。又是一个情人节，他依照惯例熨平一身西装，备好玫瑰坐在桌前，一夜过后，仍无人赴约。无论妻子的魂魄是否能回归，他都势必铲除黑暗邪物，一直如此。
　　如今，种种矛盾心理碰撞交织，使原本行事干净利落的卢锡安近乎钻进死胡同，无法摆脱。他大可趁着锤石状态不佳一枪爆了他的头，再用圣水从头灌到脚，但不知为何，下不了手。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该状态，对卢锡安本身而言都糟透了，他厌恶这种扭扭捏捏的行为，所以——杀了他。

　　因愤怒而眼球充血，锤石猛然发现那眼神同两人初见般坚毅锐利。然后，瞄准锤石的心脏，卢锡安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即使是圣弹即将命中他的那一刻，锤石纹丝不动，眼神出奇淡然。万籁俱寂，子弹穿过身体刺裂空气的声音显得尖锐刺耳。锤石并没有在受攻击时闪避，却在子弹穿过身体后以远远快于子弹的速度向前冲去，卢锡安瞳孔瞪大，原想借力闪出一段距离，却被锤石丢出的锁链牢牢捆着拉回。
　　按理说，一般的亡灵受两处致命伤早已灰飞烟灭，可他明明已经中了太阳穴与心脏两处袭击，却仍能出招。卢锡安不由得一惊，“为什么——”
　　锤石扭头朝地上吐了口漆黑的液体，便又抬头用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瞅着他，一如既往无赖地笑着，也不顾手掌心里的血，就伸手去摸卢锡安的脸颊，在上面留下几丝血迹。

　　“还没碰到你，这么急着杀我？”
　　直直的盯着卢锡安的双眼，锤石平常戾气横生的眼底间竟难得掺上几丝温柔。未等卢锡安反应过来，锤石那比平时更冰冷的身体便倒在了他的肩上。卢锡安抽出手，掌心净是黑色的血液。
　　“……喂。”
　　但并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大概是夜深适宜黑暗生物出动，卢锡安能感受到四周气场的变化，他拧紧眉头，锐利的双眼在黑夜之中显得杀气更重了些，他压着嗓子朝黑暗处低声说了句，“不想死，就滚。”
　　语毕，卢锡安撕开几块布来简单止血，又抓起锤石的锁链将他捆在自己后背，复杂地瞅了一眼地上的灯笼，提起灯笼自我催眠只是因为不想让灯笼里的灵魂无法解脱而已，先把他弄醒放了灵魂再说。便带着东西朝自己暂住的简陋旅馆走去。正值午夜，四下无人，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也不会引人注目。

　　……所以说，回去以后要怎么处理这家伙。
　　……醒了以后怎么办。
　　……要不直接扔回暗影岛吧。

　　嗯，就这么办。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卢锡安踏进那家自己简陋的旅馆，拿着钥匙开了房间门，把锤石扔到椅子上，便去翻箱倒柜的翻自己凌乱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