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L锤卢]Stolen Dance》川穹_

7、08- [Forget it?]

　　08-

　　[Forget it]

　　有很长一段时间，卢锡安都被动地处于在锤石的筹划帷幄之下，如蛛网之下的昆虫，亦如垂死挣扎的囚犯。

　　因此，他常常思考，自己的定位大概仅仅是精美细线之下，毫无自主权利的木偶，待被玩腻、榨干使用价值之后再弃至角落罢了。

　　也许锤石曾在他的面前流露出过一丝认真。可是，玩，终归是玩。

　　结果，并不会改变。

　　因此，卢锡安想，自己是十分清楚锤石的本性的。

　　因恶趣味而强行占有，又因厌烦而将其舍弃。

　　…倒不如说，如果锤石不会这么做，才奇怪吧。这样看来，奇怪的倒成了曾对锤石抱有过一丝幻想的卢锡安本人，而锤石能放卢锡安离开暗影岛而不是选择杀戮，对卢锡安来说，也算的上某种意义上的救赎吧。

　　尽管他已经强迫自己的思想朝这方面想，可自从离开暗影岛之后，卢锡安却仍时常感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在比尔吉沃特的寂静小巷，在喧嚣市场与路人擦肩，在廉价旅店的短暂睡眠，在守望之海前的一次次沉思。

　　卢锡安总是想起，自己来到暗影岛的时候。常常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暗影岛时。那时候，他与心爱的妻子并肩作战，维护心中共同的理想与光明。……可锤石带走了一切。不仅带走了赛娜，也带走了卢锡安那善良的一半，留下的，只是一个为复仇而“活着”的躯体。如果现在的他还存有着灵魂，也一定是苦涩的，他想，正是因为自己是这样索然无味的灵魂，才会引起锤石的兴趣吧。

　　第二次来暗影岛，是经过准备后的拼死一搏。也是卢锡安真正意识到人类无法超越自身的极限的时候。这一次，锤石不仅带走了赛娜，还带走了卢锡安的其他的东西。从被碾碎的自尊，一直到疲惫的身心。

　　显然，在与锤石的交锋中，卢锡安失去了太多，珍惜的东西，心爱的事物，日常的生活，一次次地，被夺走太多。

　　黑色的海平面上倒映着明月的残影与几点残星，海面时不时翻滚起几朵浪花。刺骨的寒风擦过卢锡安的脸颊，卢锡安这才发现，雨季已逝，严冬将至。而从那个群星遍布的夜晚以后，又过了多久？卢锡安不清楚。锤石的影子笼罩了他多久？是从第一次从暗影岛回来的时候，还是第二次从暗影岛回来时，亦或是更早？卢锡安想不通。

　　但可以确定的是，卢锡安无法恢复到之前的生活。

　　从赛娜离开他的观点来看也好，从他的生活规律习惯已经被锤石彻底打断也好。

　　“没办法忘记。”

　　没错，根本没办法选择遗忘。

　　如果非要选择一种遗忘的方式，卢锡安希望是……

　　“…也只能，由我亲手终结他。”

　　卢锡安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掏出两把圣枪，朝着海平面射击了起来。子弹直线穿过水面冲入水下，漆黑的海面被发着圣光的子弹冲击出星星点点的光芒。伴随着悦耳熟悉的枪声，卢锡安再次清楚明确了自己的立场。没错，不会被左右摆布，不会固步自封，止步不前，这才是他。才是圣枪游侠，卢锡安。

　　勉强算的上是恢复日常生活。缺了重要的人，重要的东西，但这些并不妨碍他恢复身体，为下一次战争做准备。比起前几个月，卢锡安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出现了好转，那份骄傲再一次在他的精神状态中显现出来，从眼神，一直到日益强大的身心与清晰的头脑。

　　可卢锡安并没有想到，再次遇见昔日的敌人会是以这种形式。

　　耸立在数十名赏金猎人与异能者的枪林弹雨，渴望赏金的亡命之徒的攻击之下。那种战斗中的神情，正如卢锡安第一次与锤石交战的时候，然而，又有着些许不同。和先前锤石眼中透着的一丝狂热与偏执相比，这一次，除了彻底的冷酷之外，卢锡安却能从他的眼底中读出一丝倦意与无趣。

　　恍然间，思考被打断，耳边传来了女人的声音，于此同时卢锡安的肩被轻轻搭上，“嗨。”转过头时，迎上红发女子的双眼。未等卢锡安回答，她继续说道：“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打倒他。不是么？我听说过你，圣枪游侠。”女人的语气高昂骄傲，从那信心满满的声音中无法听出她有一丝失败的可能。

　　“是。”卢锡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沉稳地回答道。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合作打倒他。我准备了足够的火力。你从正方吸引注意，我从后方切入。怎么样？”

　　“我是要打倒他。”卢锡安回答道。

　　“所以……”

　　“可我没说，让别人打倒他。”伴随着低沉的声音，卢锡安抬起了头。

　　“什么？”赏金猎人一瞬间流露出诧异的神色，随即，在不远处，她安排的弹药船在海平面发出巨大的爆裂声，船只一分为二，随即，她的神情转向恼怒，然而，当她的枪对准卢锡安的额头之时，一把冰凉的枪同时也对准了她的额头。

　　“最近经常在海边探查。上次偶然路过时听见几句关于你的计划，就顺手加了点东西。”仿佛那把对着卢锡安额头的枪无法对卢锡安造成任何威胁，在枪口的两侧，卢锡安浅绿的双眸在夜中发着坚毅的光芒。“本意并非与你对抗。仅是，个人原则。”随后，卢锡安以平稳的语气补充道。

　　赏金猎人嘴角上扬，笑容一如往日般放纵。“…你知道，我从小时候就被枪口指着，当然不怕。也清楚，我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哪怕是同归于尽。”

　　“哪怕是赌上一船人的性命？”卢锡安语气淡然。

　　“呵呵……”赏金猎人不自然地干笑了两声，眼底流过一丝讽刺之情，“好，这次，算我输了。”于是，赏金猎人放下先前指着卢锡安的枪，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厄运小姐离开以后，那群聚集起来讨伐的赏金猎人便因恐惧亡灵的强大势力而跟着一哄而散。

　　待厄运小姐回到船上，闷闷了一阵。直到娜美朝她扔了几个泡泡才清醒过来，她转头看着娜美，问道：“怎么了？”

　　“看你不高兴呀。”

　　“没什么，浪费了一艘船的武器而已”

　　“和想见的人相见才更重要，不是吗？”娜美笑眯眯地望着厄运小姐，笑道。

　　“你是说……“

　　”好久不见。“

　　伴随着锤石戏谑的笑声，锤石出现在星星点点的天空之下，黑色的乌云遮住月光，正如两人第一次交战之时。

　　”如果可以，倒真不想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