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L锤卢]Stolen Dance》川穹_

6、-07 [Faded.]

　　-07

　　[Faded]

　　原以为他会继续下一步动作，然而那冰凉而纤细的指尖却在滑到卢锡安的后背凹陷处停止，一动不动。卢锡安将先前紧闭着的双眼略微张开一条缝，转过头朝后方望去，正对上的是，锤石那双透着冰冷与残暴的双眸——那神情，是即使是在先前与锤石最惨烈的一次战斗中也未见过的，彻底，残酷的，极寒。
　　锤石俯下身子靠近卢锡安侧过来的脸，死死盯着其双目，享受着其中流过的一丝惊诧，并趁着卢锡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愣神的时候抚上他的脸颊。锤石的手指滑过卢锡安的脸颊，带来阵阵彻骨的寒意，瞬间凉意传遍了全身，卢锡安这才想起，想闪开却被挤在了狭小的空间之内，不知朝何处闪避。
　　“你注定无法打败我，卢锡安。”冰冷彻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给卢锡安带来的是又一次的绝望。
　　锤石深知卢锡安至如此地步仍然未选择开枪自杀的原因。
　　一个是为了有一日能亲手为赛娜报仇，另一个原因，在暗影到自杀，无异于将灵魂也交付于锤石，在未来承受无尽的折磨。所以卢锡安想着，即便是考虑最坏的结果，真正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找个僻静的地方自我了断，让几个孤魂野鬼撕扯吞噬了灵魂也比在这儿永远受着折磨要更好。
　　锤石的指尖滑过卢锡安的脸颊，一直向额头上那道浅浅的疤痕探去，并朝卢锡安的耳边吹着冰凉的气息，以低沉的声音说道：“也许有一天我将魂归虚无。但能终结我的，不会是你。”明明想着这次要彻底免疫无视对方的嘲讽，可话说到这里卢锡安的心中却再次升起了怒火与不甘。
　　“唔…！”
　　忍不住发出一声不服气的哼声，卢锡安厌恶地微微眯起眼睛，不看锤石。那双淡绿色的双眸蒙上一层灰色的烟雾，连先前仅存的一丝光亮也消失殆尽。锤石直起伏在卢锡安身上的身子，将卢锡安横抱起来，走到床前，将他放在床上。知道挣扎是徒劳的，可卢锡安却还是凭借着其多年练成的敏捷与下意识的反应掏出了枪，对准锤石的额头。
　　锤石像是猜透了卢锡安不会开枪似的，把着卢锡安的手，顶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随后歪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朝卢锡安眨了眨眼，最后抓着卢锡安的手将其放到上方，猛的靠近了卢锡安，在卢锡安下意识闭眼的瞬间在人的眼前落下了一个冰冷深刻的吻。
　　……
　　卢锡安再次睁开眼睛时，锤石离开了房间。
　　这样，也好。
　　于是他躺在穿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最后闭上眼睛，将打开了保险的那支枪随意扔在床上，也不顾走不走火的问题，就陷入了浅浅的睡眠。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估测差不多是半夜两点，三点的时候，而至于是这一天，还是第二天的两点三点，便不得而知了。睡觉，进入睡眠，成了卢锡安唯一迅速消磨时间的方法。
　　只记得是一个挺冷的，冷的能叫人能记一辈子的夜晚。卢锡安睁开眼睛，便看到窗前寥寥的星星挂在漆黑的天空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那家伙又一次自顾自的睡在了卢锡安的旁边。也是察觉到了卢锡安醒了过来，熟悉的冰冷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我消失，你会怎样。”
　　“那真是再好不过。”卢锡安想也没想，几乎是片刻回答下来。与此同时，自己身后那股冰冷的气息，似乎消失了。回过头来，那家伙确实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虽说是没有继续纠缠，但卢锡安却总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不对的感觉。

　　“…发神经。”卢锡安吐出这几个字，再次闭上眼睛，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再睡着了。于是他从床上下来披上外套，察觉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先前自己开着的窗被关上，点了灯，从书架上拿下几本书再次看了起来。

　　再次清晨的时候，锤石真的走了。
　　没留下任何东西。
　　也没留下一句话。
　　所有房门的枷锁禁锢都被解除，于是卢锡安走出房门。
　　门外是久违的新鲜空气，虽说在暗影岛的空气称不上是新鲜，但对于被囚禁已久的卢锡安来说，却算的上是某种救赎。白天的暗影岛显得无比寂静，即便是一草一木也显得无比死寂。在一片枯萎干枯的灌木前，遇见了卡尔萨斯，此刻这位巫妖正翻着他那本常年带着的秘典，进行深远的思考。卢锡安顿了顿，口中干涩，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去了哪儿？”
　　“面对。”卡尔萨斯头也不回，像是早就知道卢锡安会途经此地般自然，继续翻看着手里那本厚重的秘典。
　　经过短暂的片刻，卢锡安再次开口，“他会回来？”
　　“未必。”冷静的声音响彻在卢锡安耳边，卢锡安点了点头，发出低沉的声音，”谢谢。“

　　在漫长的等待过后，卢锡安坐上了那艘离开暗影岛的船，在船起航的最后一瞬间，他再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看了一眼暗影岛。与来时相比，脸上的憔悴似乎有所缓解，又似乎更重了些。卢锡安不明白，到了此刻他还在纠结着什么。于是在最后，他带着这些，回到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