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回忆录》北慕南南

9、第 9 章

　　我就有一点不舍得给野鸡吃这个了，还是让他们喂那些野菜吧。这些米掉的壳倒是可以喂给它，于是立刻就去熬小米粥。
　　我抱住哭，他就知道我又喜悦了，跟着我一起走。我开心他作为一个孕妇有小米粥喝，真是太妙了。
　　虽然提早回来了，工作量增大了不少。我们都很自觉，就连两个孕妇也都领着孩子一起收拾鱼鳞。
　　我们找出一块场地，把米和穗分开。这种穗也是可以用来编制，还有一定的保暖用途，当然还可以用来引火。于是这些东西晒干堆在一边，并不打算浪费。等我们盖了房子，还可以铺房顶。
　　我又觉得自己想的太远，还是眼下这顿饭重要的多。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努力，辛苦与收获是相当的。
　　我没有再去狩猎，而是专门看着大家晒粮。一顿米粥黏稠味美，算是我能接受的无味道食物。
　　我和考一起下水捞鱼，突然发现水已经这么冷了。而考没太大的反应，只一网我就觉得腿都麻了。我叫考不要再下水，我说水太冷了。考就叫其他人跟他去，还让哭来看着我。
　　我偶尔会发现，哭在我面前时常是在撒娇，就算听从我的话只是因为认为应该如此。而我发现有很多人包括狩猎的人，有时候会服从考的安排。
　　那是一种天生的气质，哪怕他们的语言都不顺畅却还是渗透出来。而我只是懂的多一些，并不是我自己的能力。我很欣慰有他们这些很强大的人类，让我对未来多了一些信念。
　　也许以往他们的冬季过的并不顺畅，所以当迎接到这些食物时他们都如此卖力。几天下来，高粱米已经堆在角落里成了一座小山。孩子会避开粮食，不会在附近玩耍。
　　我教授他们在猪圈里放上干草，搭一个简易的小窝棚，让野猪不会在冬天冻死。最初人进去喂食倒水，野猪会试图攻击逃跑，渐渐的就不想跑了。人再进去，野猪就围上来抢食。
　　本来想着搭个小窝棚是极简单的事情，却没想到最细微却也最关键的环节被我忽略。
　　我们没有钉子，我不可能为了一根钉子让大家磨一些石钉，能不能成功都不好说，太消耗人力。
　　我那一天特别的绝望，我觉得我有可能一辈子住冷冰冰的山洞了。夏天还好，是凉爽的，我简直不敢想冬天该怎么活下去。
　　绝望只是暂时的，他们都会说简单的话语了，都来问我怎么了。我却描述不出我的想法，我的需要是他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因为他们的关心，让我焦躁的心平稳下来。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曾经的我并不是这样容易放弃容易沮丧的，不知道是不是困境的到来，安逸的消散，让我完全无措。
　　考知道一个人帮不到我，就把艺叫过来帮助我。他们二人坐在地上很有耐心的看着我，虽然什么都没说，我却好像听见：“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做。”
　　浪费时间用来沮丧真是很蠢，长得这么丑还失落干什么，只会显得更丑。我去研究那些木条，想到圈可以用栅栏围起来，那窝棚也一样，那么需要考虑的就是让盖在上面的顶棚不要掉下来。
　　没有比动手实践更好的解决办法，那么很好就动手去做吧。我带着他们在外面找个地方试验，把木条埋进地里，大约四个筐的粗度，围成一圈在上面盖上木条。
　　我说：“你们看，这个总晃，不安稳，不牢固。怎么让它固定住，不要动。”说着一次次碰掉木条，让他们理解。
　　艺琢磨了下，然后把两根木棍往下砸了砸，上面这根木棍一卡，虽然还是晃却不会轻易掉落了。我突然就豁然开朗，我思想实在太局限了。我想的总是把需要的找到才能走下一步，为什么不能直接进行下去呢。
　　我被艺的行为打开了思路，甚至隐隐想到以后房子的建筑方式。我拿出石刀，在木棍上开口，割开一个口子，刚好是下面撑着那根棍子的粗度，两边同时这样做，往凹陷的地方一扣。
　　我的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考为我擦掉眼泪，眼里有疑惑。他们不知道我真的太高兴了，只为了给木棍开个口就能解决这么大的问题而激动。
　　这并不简单，每一个小小的进步都非常的艰难，我们走过的每一步都是生命的召唤。只要能进步，早晚我们也会过上好日子，我们会有足够的粮食，会有丰富的资产，我们可以让生命进步。
　　只是一个问题，就把小窝棚做出来了。我们在猪圈里三面夹上栅栏，上面盖了几根木棍，然后用高粱秆盖了厚厚一层，又用草绳稍稍绑一下，大功告成。在里面续上草，我突然羡慕野猪比我先住上了草屋。
　　丑是后来才知道，特意去看了野猪的窝，后来野鸡也有了这种窝，只不过是狩猎这些人又加固了一些的鸡窝。我确定艺也参加进去了的，因为这些天才竟然把鸡窝弄成直接一大半盖顶那种，另一边没有全部挡死，但是野鸡是飞不出去的。
　　但是他们把野鸡和野鸭关在了一起，野鸡又抓到几只，结果野鸭被啄的差点死掉。这事他们开始不敢说，是丑发现可怜的野鸭毛都炸起来，才又送回鸭笼等有时间他们再盖一个鸭圈。
　　这些人还是很贴心的，如果不是那么蠢就更好了。我教的话已经不知道拐了多少弯，只要她们高兴就好。
　　最近收回来的粮食就少多了，我也就不再让大家去收割。大家的手上全都是厚厚的茧子，我觉得比石刀还要厉害。因为石刀坏了还要重新磨，手破了自己竟然就愈合了。
　　褶子他们采了很多的野菜，其中有一样长得很像苦菊，也是很多叶子长在一簇，却没有那么多的刺，我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也是能吃的，而且随处可见。想采在脚底下都能拽一把，他们以前没想过晾干。
　　自从我把那些干木耳泡发，他们大开眼界，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泡一下。可是蔬菜再怎么泡也不可能达到木耳那样的膨胀，我是无法解释明白这个道理的。
　　但是自然也不会阻止他们这样做，尽管没有盐更没有糖，但是我们也可以丰富食物。蔬菜粥还是很不错的选择，总不能一直吃肉。
　　哭的肚子现在让我碰我都不敢，大家睡觉的地方都垫了厚厚的草，我却很怕扎到哭，就带着丑和壮一起磨出一些针，钻孔这件事是拜托艺来做的。尽管是粗针，可是这种细活是丑他们驾驭不了的。
　　我觉得艺真的心灵手巧，后来不知道哪个把鱼刺给我递过来的时候，我只想掩面而泣。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可以随时比我聪明，但是拜托他们能不能在我们磨出来针之前把鱼刺递过来。
　　就连艺的表情都有些懊恼，我分明看见几个在憋笑的。这群人越来越坏了，知道看我的笑话了。我用兽皮缝制了简易的草被，里面可真的全都是干草，想来也不会多暖和。
　　尽管草绳容易折断，而且也会扎人，但总要比乱草堆要好。大家闲着的时候，就把另一个孕妇躺着的垫子制作出来了。
　　狩猎的人们还是每天出去，就算有时只有小东西，但都是有收获的。现在回来的也早了，我就拉着考，现在不带哭了。他不能走的太远，我看着那肚子生怕他下一秒就要生了。
　　我和考把艺拽着，一起寻找各种植被。试图找出一些能改善生活的用品，我怎么会做无用功呢。我们把那些野草搬回去，大家晚上无聊就拆着玩。
　　草叶子里面不是有线吗，我都一一拆开看，甚至试着用水煮用火烤。期待着找出最柔韧的材质，也期待着其他发现。
　　每个人都是发现家，每个人都是发明家。他们把河边漂亮的石头捡回来窜上小孔，挂在脖子上。
　　我是不可能这么做的，倒也不是看不上，实在是太费事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挑几粒米，但是架不住丑愿意帮我做。
　　我以为他给自己磨的，可谁知道几天后他交给我一串漂亮的石头项链。好吧，其实就是三个石子，但是我还是很高兴。当时我就戴在脖子上，走出去到大山洞逛了一圈。除了哭和我聊了两句，愣是没有一个人看出来，更没有一个夸我一句。
　　我心想这些人什么时候这么含蓄，其实心里明白是我不该含蓄，我不直接拉着哭的脸贴在我的脖子都是我的错。
　　丑看到我这么快就回来，很开心的把我按倒。“你是野兽吗，能不能温柔一点。我真是受不了你的粗鲁，你这个丑八怪。”
　　算了，没必要和他生气，还不如去挑米粒。
　　我们最近空闲的时间很多，带着大家给野猪采猪菜，喂养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好在这些牲畜不挑吃，否则我立刻把它们变成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