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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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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冬天已经到了,只是没有下雪,但是山洞里已经比外面要凉了。不知道往后会不会更冷,我只惦记哭不会太难熬。
以往带回来的都是一些大型食肉动物,最近丑终于带回来我说的羊。可惜它是一只年轻的公羊,就算如此我还是立刻用草绳把它拴在猪圈旁边,只是土地有些硬,盖羊圈要慢慢来。
我带着考,考带着一个队伍,我们每天都出去割草。现在对干草的需求也变大了,好消息是我们终于在干草中发觉一种纤维很多的植物。
但是既不是我也不是艺发现的,而是一个孩子。当他拿着一根线,应该算是一根线,他们一群小崽子的吼声助威声让我终于围过去看看。
早就知道他们玩割草绳的游戏,最初还是无聊的我发明的。不能说发明,就说教给哭让他解闷的吧。两个人一人拿一根草绳,两根草绳互相磨,看谁的先折。
是很无聊的一个游戏,正是从树梗演变过来的。但是树梗太易折,动作有时候大,我就不允许哭再玩。没办法才让他们磨草绳,谁也不许太用力。
就是这个孩子,竟然拿着一根看起来很粗的线,生生在这几天里磨断了所有人的草绳。大家都在围观,有人期待他的绳子断掉,还有人支持他一直胜利。
我却在他再一次欢呼,磨断了另一个孩子的草绳时伸手抓了过来。
那孩子还想抢回去,却被另外两个大一点的拦住。他抬头看是我,好像就不再想着拿回去。放弃了绳子就要转身和大家去玩,我怎么肯,赶快拉住他。
他瞪两个大眼睛看着我,要是单评论这双眼睛真的很漂亮。这样让他走了,再找他我可认不出是哪个。我对其他孩子摆摆手,他们就飞奔着一哄而散。
我牵着孩子的手,去找褶子。“线,褶子,这是线。可以做衣服,懂吗?”我那夸张的演说,把孩子都逗笑了。我上蹿下跳,一会儿拍着自己的胸说:“兽皮,衣。”
一会儿指着孩子的兽皮说:“兽皮,裤。算了,就是说绳子,绳子,草绳,更结实。我的神啊,褶子你是不是神派来折磨我的。绳子,这是草绳,真正的草绳。”
褶子平静的看着我,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我就蹲下来问孩子:“这个,哪儿?”
重复了五六七八遍,孩子领我去看一个火堆,那个火堆里还有被浇灭的没燃尽的草。我在里面扒拉半天,找出来一小根绳子,四五样野草。
这个火堆最少燃烧过七种以上的干草,还有木柴。但是总有一个方向,可以在这些里面一点点排除。艺晚点过来找我,说是褶子让他来的。
我们也可以简单的交流,大约是认为我的点子比较多,所以他有卖力学话。在他的带动下,丑终于也认真对待学话这件事。
我把那根绳子给艺看了,艺拿在手里仔细观察。脸上渐渐变得慎重,他看着我。我就告诉他:“这是在那个火堆找到的,火堆。你,去看看,找一找。”
“火堆?找是什么?”艺现在知道问我什么意思,我却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只好拉着艺,丑看见了也跟着一起过去。我拉着艺到那火堆,把绳子从他手里拽过来扔到火堆里,然后装作找的样子,再把绳子拿出来。
我抬头看艺,想问他懂了没有,结果分明看他眼神里有鄙视。我就生气的看着他,他却一点都不知道收敛自己的表情,还很不客气的抓走那根线,好像就怕我一把火点燃了那根线。
这给我气的,没好眼神看他,随后丑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我就笑了。艺微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我也不跟他生气:“艺,草绳。”
艺虽然在思考,但其实我知道他其实疑惑着。没办法,只能一起来找,先把那种草找出来才行。
可惜动手能力极强的艺,对于这种思考的事情简直就是蠢货。我想给他的脑子换一换,干脆把他的手给我安上算了。
就这样,艺成了我的常客,哭借着这个机会常来找我,考就跟着哭一起来了,买一赠三的结果就是,丑现在看见艺就想动手。毕竟我们已经很久很久,都只能在他们走后就睡觉了。
艺把那么多的草都搬进了我和丑的山洞,别说丑了,连我都想揍他了。实验也用不了那么多吧,这样的决心再找不出来简直天理难容。
有时候白天离开之前,丑就在我脸上舔两口,我偶尔醒过来亲他一下,毕竟这丑猴子也是需要安慰的。
艺已经被替换下来,现在考白天替他去狩猎。其实要我说缺一两个人也没关系,反正现在有陷阱他们做的还很好。但是考自己都愿意去,谁管呢,我对他们始终比哭差了一层。
艺其实很尊敬我,或许只是对于研究很虔诚。我们将每种草,甚至食物分别烧着,然后拿水去冲,这个我肯定要在洞外实验,不然我的山洞都是烟还怎么住人呢。
考回来的时候总送给我一些漂亮的石头,在哭从我这里拿走一些之后,考就会直接给哭一些。
我和艺的实验进行了三天,完全没有一点头绪。那些干草甚至还没有干的草都烧尽了,全是一堆灰,不等我们浇水就已经散在一阵风中。开始孩子们还来看,后来都没人看了。
褶子偶尔看几眼,一脸无所谓的来,一脸无所谓的去。突然觉得他都不急,我急什么。
就剩下艺自己一个人,一点点烧草,一点点扒拉灰堆,一般来说我们的脸都会黑着。有时候哭来了大笑,我就去摸他的脸,他却好似把和我一样当成一种时尚。
后来一些傻猴子来摸灰画脸,我简直不知道做何感想。还是去和我的小羊去交流感情吧,大眼瞪小眼。我摸它,它却想踢我。
真是的,我都看见那次有个人吼它,吓得它躺在地上装死。现在换成我,它就有了勇气,偏偏我还真的不敢怎么对它。
真的,再没有比我憋屈的人了,这些都要撒在丑的头上,谁让他是我的。我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所有不讲理都给我最亲近的人,我真是一个懂事的猴子。
哭大着肚子,一点不消停,动不动就跑两步,我是不敢看。妄图纠正他的我,现在只想眼不见为净。
一个人天生多动,要我怎么拯救他。艺没多一会儿就会发现我偷溜了,会招唤小崽子四面八方来寻找我,把我请回去。
小崽子们的胆子贼肥的,褶子都不会对我大呼小叫,丑都不会对我生拉硬拽,哭都不会对我无理取闹,可是这些猴崽子却很轻松的踩在我的头上。
不得已回到艺面前,看他一脸黑灰,傻乎乎的继续对眼。
直到丑回来,我就有了依靠,谁都不好使,我就要静静的窝在丑的怀里。小崽子也都躲得远远的,考会去看看可怜的艺。
我发现自己越发依赖丑,其实也是真正的融入了这里。爱每一个人,希望我们都能幸福。希望大家能吃到盐,我都快丧失味觉了。
丑偶尔低头亲我,我会觉得不好意思。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开放了,但是想到他们在山洞里的幸福生活,又感觉我们已经很含蓄了。
丑又带回来野鸡,我们现在已经有四只野鸡,可惜只有两只野鸭。天冷,这些东西倒是多了,我并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学会了在陷阱上撒一些小米。去做就能找到捷径,只是一味的思考是无用的。
所以对于大家,我提供的其实微不足道。我已经不想浪费时间再找绳子或者线了,而是觉得我可以跟着狩猎队伍去找一些岩石或泥土回来。
我们的工作量不大,白菜长势很好,暂时还没有要冻死的样子。但是万一有寒冻天气,我不确定白菜还能不能活下去。
现在已隐约明白,留籽一定要冬季之前留下,秋末这一批菜是长不了种子的。
我惦记着磨石器太过费力,想找出一些泥土烧成陶器。现在实在太落后了,什么都没有,连盐都没有。我早晚要去找大海,不能背着石头去装盐。如果兽皮能够充足,倒是可以利用。
这样一想,我甚至没有把找到的那根线作为希望。
艺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有责任心还有耐心,我知道我已经帮不上什么忙。我所先知的智慧都是一个单纯的结果,过程上还是擅长的人更恰当。
“丑,明天我们换一个地方去找泥土,有用。”我抬起头,把思绪收在一起。
丑低下头,思考着,并不是在考虑是否同意,而是在猜测这句话的意思。“错,不打猎,找泥土。”
“对,黏土。应该是黏土,肯定是黏土。说不定也可以试试鸡蛋,听说盖房子就有放鸡蛋的。”
一般说太多,就变成自言自语了。丑不是不想理我,实在是理解不了。
丑把队伍交给了壮,带着力和一部分人陪我去了反方向。我看中的是一座山,远处的一座山,而不是我们这山洞这样比较光秃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