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回忆录》北慕南南

4、第 4 章

　　而后哭就一点点把菜籽收起来，他做这些事总是比我多很多耐心，比起上树摘果子时不像同一个人。
　　壮和丑还有一个力，他们三个比较要好。我觉得力的力气真的很大，以我这一阵的观察，力好像比丑和壮都年轻很多。他们之间配合的最好，是一次打猎的时候发现他的。
　　毕竟大家都长得像猴子，我真的很难区分，只有看的久了或者极有特点才认得。
　　哭拿起几颗菜籽放嘴里嚼了嚼，我觉得他傻透了。但是想不到壮和丑也拿了一点尝尝，我傻透了，因为我跟着拿了几颗尝尝。
　　刚放到嘴里，就想捂脸。和这帮傻猴子在一起久了，都快被同化了。
　　我让他们把麦子搬进洞里，等白天拿出来晒。我也不知道这东西要晒多久，太阳落山前，就让大家帮忙把麦子去壳。
　　最初就是一点一点扒开，然后指挥做的小石杯，放在里面拿石头捣碎。
　　我打算蒸馒头，效果不是很好，不怎么细。我觉得工具和人力做成这样就不错了，就放在锅里煮。我们现在能做的最高级的就是煮，我一吃，不是麦子竟然。原来是稻子，而且还不熟。
　　石锅真的很慢，可惜我可不知道什么泥巴可以做碗罐，还是先凑合着用吧，就我这连稻子和麦子都分不出来的人，还指望我干什么呢。
　　大约我能生孩子，不不不，我想了想觉得我大概生猴子比较确切。想到以后就算找不到牛羊，也可以给哭和他未来的小猴子喂些米汤，心情又好了一点。
　　大家都来尝尝，应该吃起来还不错。虽然把米饭弄成这样，有点多此一举。
　　我看还有人没回来，就干脆把这煮成了一锅米糊。又放进去很多水，争取大多数人能喝到。总之，我和哭都一定要喝这个，尤其是哭。
　　有时候想我现在为什么不能和一个哭这样的人一起生活呢，这样我也可以做一个男人了。大家都一样，为什么我不能做男人。
　　可是当有一天，力来借了山洞，把那个打死过人的家伙拖了进去。那家伙并没有挨打，我还觉得有些气愤。他都打死人了，可被带走的时候却就这样放过了他。
　　其实也挺可悲的，这人当时可真的是很悲伤。我奇怪的地方在于他明明是想做男人的，不然也不会打死人了。可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什么时候和力搅在一起了呢。
　　其实我已经渐渐发现，我和哭这样的人被当成了女人。
　　虽然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每次去狩猎，像我们是可以不去的。以前以为是我们很弱，所以不用太出力。可是大山洞一日游之后，他来找我们。
　　其实我有点怕他，毕竟他杀过人。可是他让我帮他起名字，我猜是这个意思。因为他念叨着，“错，嘶……”他念我的名字指着他自己。
　　我都不是刻意取得名字，我想到他想到的就是“杀、死、怕……”这一类的名字。我就说：“容我想几天吧。”偏偏哭这个时候凑热闹，喊着：“想，嘶鸡……”
　　我知道这是误会了，想纠正。“不是鸡，我说让我再考虑考虑。”
　　“哭虑。”哭着重听到这几个字，大约是我重复的缘故。然后指着自己：“哭。”摇摇手，怒视我，意思是那是他的名字，不给他。
　　我好笑的纠正：“考虑，不是哭，考。”很认真的做了这个口型。哭还有些懵懂，考却说对了：“考，考，嘶嘶，考，嘶嘶，考。”
　　得了，这是定下来了，我也就叹着气，反正我自己都叫“错”这么个怪名字。
　　而哭似乎感觉两个人的名字有趣，跟着重复。“哭，嘶，考嘶嘶……”
　　我最初觉得还有意思，可随后就觉得好烦。一个哭就很闹人了，又跑来一个能闹的。
　　我们一起去采果子，先把稻谷晒出去。因为距离远，好像我们三个都是没有权利自己去稻谷地的。
　　就只好在河岸近处，或是山洞附近可见的范围内走动。
　　考其实不太适合与我们一起，我感受到他有力无处用。采果子这种事真的让他很无聊吧，我就教他用草绳编制渔网和陷阱。
　　其实只是给他一个大概的思路，然后交给他，让他消磨时间。虽然交流不畅，但是把手里的草绳交给他他就明白了。
　　然后我就一边教他们说话，一边示范给他们看。这些东西我也只是尽力而为，思路是有的，却也只是从头摸索。
　　我们用几天的时间编制了一张网，把周围开线的地方补一下就带着考去捞鱼。
　　哭想要下水，被我呲着牙吼开。让他在岸上看着，天气凉了，他大着肚子不可以下水。
　　哭就蹲下，和筐一样高。我在下面看着他，感受到他的委屈，冲着阳光的方向笑了。这样的日子其实很好玩，我绝对是比较纵容哭。
　　捞到鱼，他应该就会开心了。
　　考实战方面很棒，比我善于学习与模仿。只是说话很笨，比哭甚至比褶子都差的很远。有时候我都不耐烦教他，但是他却孜孜不倦的找我说话。
　　网越来越沉，我就开始往考的地方收网。这草编织的网，怕不会很结实。
　　鱼很肥硕，大约捕鱼的人真的不多，而且野兽也不敢轻易下水。只有一些鸟，被鱼养的很漂亮，羽毛都非常有光泽。
　　我往下滑了一点，哭就乐着过来拉我，考也先把我推上岸。看到这么多鱼，哭笑的傻傻的，考看着我的目光亮晶晶的。我也感觉自己还不错，尽管这张网其实我只出了一点力，还是考做的最多。
　　一网就装满了一筐半，我就和考再下去一次。考这次有经验了，基本不用我费什么力。
　　三筐肥硕的鱼，我把小不点都扔回去。他们看我怎么做，就会跟着做，不需要说话。
　　“鱼，鱼！”远远看着大家，哭就蹦蹦哒哒的喊着。我怒视他呲牙，他就闭上嘴好好走路了。
　　最大的筐是考背着的，他和我们不一样，他更像一个男人。我看着哭的肚子，觉得很神奇。我自从来了这里，就用兽皮把胸部围住。后来给哭做了一个肚兜，凑合着穿，总要有层保障让我放心才好。
　　褶子很惊讶，大家都围上来看鱼。丑他们还没回来，我怕他们不知道挖鱼胆。如果鱼胆不挖出来，这鱼肯定不好吃。说不定都没法吃，但是他们也会吃掉。
　　我拿起一条鱼，豁开鱼肚子，“啪”。我被鱼打了，还挺疼。我看见考的眼神里有笑，而哭愣愣的，应该是没反应过来。
　　我第一次杀鱼，知道去鱼胆还不算了不起吗。对不起，我忘记把你杀死了。可是难道应该先剁头，好像应该把鱼打懵了再说。
　　于是我把鱼摔在石头上，鱼好像死了。然后想起来，甩了一地的肠子。我觉得我真残忍，竟然做出这么恶心的事，但这群人一点不大惊小怪。
　　看来这么傻的行为，在他们看来也都是很正常的。
　　和一群比我傻的人在一起，我却在为自己的智慧沾沾自喜，唾弃我自己。然后欢快的找胆，都用舌头舔一舔。苦的那个小东西应该就是，然后我就让褶子看。
　　“胆，胆，苦的。”一边说，一边递给他。然后我做出吃和吐的动作，让他随意的猜。
　　褶子真的塞嘴里咬了一口，我见他看我的眼神有杀气。但是还是没忍住，大笑出来。看着褶子生无可恋的把胆吐出来，吐了半天唾沫。
　　哭不知道我笑什么，反正知道那东西应该不好吃。于是在我和褶子的带动下，开始挖鱼胆。遇见鱼子和鱼油，我就都收集起来。
　　杀了好几条鱼，才想起来，鱼鳞没刮。我就赶快插入这一步骤，把开始那些鱼鳞也都刮掉。
　　大家学习能力很不错，但是明显吃不掉这么多鱼。我见日头还好，就把石头上摆满了鱼，只留下几条打算喝汤。
　　因为鱼肚子里的东西有很多，像有的脏的地方我就不知道怎么做，只能扔掉。
　　他们也都吃过鱼，所以鱼刺还是知道小心的。没吃几口鱼，那么多鱼籽，我还捡了一些鱼油炼油。然后拿我们家丑磨的石杯，收集起来拿回山洞去了。
　　我有时候不好意思，感觉这里面有私心的好像就我一个另类。但是也没有人说我，我倒希望他们会说话。
　　虽然没能给哭找到羊奶，但是骨头汤和鱼汤也算滋补。我就拼命给他补，这个时候又能补成什么样。饭后逼着他吃水果，他就小口小口吃。丑他们回来了，壮又给哭带白菜回来了。
　　“圆白菜。”无论壮带回什么，哭都不介意给我。我抢走一颗，抱着去找丑。“哪里找到的，有没有开花的？”我知道他不明白，就指着圆白菜。又指着我种的那块地方，他大概知道意思。
　　丑点头，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告诉他带回来给我，也许可以跟他一起去。
　　先作罢，我觉得壮是个好伴侣，比丑强多了。我就瞪了丑一眼，去给他端鱼汤。我们家丑也挺辛苦的，我得多给他补补。他们这些捕猎的，一人分一碗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