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回忆录》北慕南南

12、第 12 章

　　他们始终不明白我说的衣服，却已经编制了一张新的渔网。水那么凉，考就带着几个人下去捞了一网。我又急又气，觉得他们太鲁莽。
　　如果万一谁冻得抽筋，那可是生生一条人命。他们却开心的回来，我看见鱼汤才知道的。石头粉也不磨了，指着他们一顿训斥。
　　这群傻猴子，只知道我生气，却都不知道我骂些什么。与褶子交代很久，才告诉清楚冬季不可以下河。既然食物充足，这样的行为实在不该。
　　鱼汤熬好了，丑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先喝一碗，才一口就让我恶心的吐出来。我心想这些人做的鱼定然没洗干净，但以往也是如此，也不知道我怎么矫情起来。
　　考小心翼翼的看我脸色，艺才回到狩猎队，考就让我不高兴了，考躲在哭的身边神色不愉。
　　我看着好笑，哭那小小的个子怎么挡得住他。我走过去，告诉他：“不让你冬天捞鱼，是怕你生病。怕你死掉，知道吗。给，我吃不下给你吧。”
　　哭和考一个是语言天分好，一个是学习卖力肯吃苦。这番话我说的慢，他们就都懂了。考笑着接过鱼汤，两人交流着，我就走开实在闻不了这股腥味。
　　好在丑带回来的肉，恰巧鱼汤不够所有人吃的，我这才跟着吃了小灶。哭吃那鱼汤，自己就喝了四碗，那点鱼油弄的很香，我却也吃不下。
　　丑看我吃的不多，回到山洞时，不知哪里淘弄来几枚果子。往常我就省下给哭了，可现在却很想吃。还是我的丑最贴心，他稳重谨慎，让我很少顾虑担忧。在壮的影响下，他还变得很贴心。
　　我窝在他怀里啃果子，递给丑，他就小口抿一下，并不大口咬。这果子他要是张大嘴，一口就可以吃掉。丑是丑了一些，但是看习惯了还觉得丑的好看。
　　他不知道我这么多心思，他们都简单的多。我又要研究陶器，又要研究织布，真是很不容易。
　　果然有人发热，这比我的训斥要来的深刻。我只能守在那人身边，拿很多兽皮让他出汗，又用水给他头上降温。药材我不认识，只能拿出晒好那些车轱辘草，是我唯独认得出也算的上是草药的。
　　褶子应该还知道其他法子，但是他没有轻易动手，我就在猜测他是信任我，还是说他的方法很危险也说不定。
　　好在大家的体质好，捂了一天，又给他喝了很多汤，他才好了过来。考似乎松了一口气，很感激的看着我，我觉得他眼睛里有泪水。
　　考也是为了大家，此时他才是最难受的，我就赶快去安慰他。和他说了好久，他始终很激动的看着我，见他自责的心思没那么重，我就要回去休息了。
　　最近总是很困，乏力的很。这又伺候病人一天，更是提不起精神。
　　食量还小了下来，丑最近都很犯愁，他不是每天都能给我找到野果。
　　我现在只要看着他，就会觉得舒适一些，他就像是我的家。把他的手盖在身上，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之后就惦记着那个生病的，才要去看就见一个人跑过来抱抱我，还吻我的脸颊。我一把推开，满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我，笑嘻嘻的收不住牙。
　　我看他也有几分熟悉，但是大家我还是无法全部分辨的。考过来跟我说了，我才知道正是我惦记的病人，这是在表达感谢。
　　幸好我教了哭亲吻代替撕咬，不然还真是更加无法忍受。不知道这群刚刚开化的傻猴子，需要多久能学会含蓄。
　　我就直说：“不用谢，不用谢。”
　　这也好了，从此又多了一个叫谢的人，还是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家伙呢。
　　丑又早早出去了，我见到考又仔细观察也就知道艺也跟着去了。我也是很知足的，没有艺，考也行吧，就跟着我一起磨石头算了。
　　有个力气大的伙伴还是很让我开心，哭陪着我就是单纯的陪伴，连陪聊都做的不合格。所以有了考的加入，我轻松不少。
　　把各种岩石交给考，他磨石头是有诀窍的。不像我一点点单纯的磨，知道我要粉末他就直接砸碎。
　　我让哭帮着跑腿，让他去看线制作的如何。今年材料不丰收，找到那些草长的地方，也就只挖出一些根，基本都冻死了。
　　其实我自己也有空闲，就是想让孕妇多运动。哭说的话，大多是没什么用的，也不怎么听得懂，但也能锻炼大家交流的习惯。
　　结果显而易见，就算有了帮手，还是没办法烤成陶器。我丢下考，和哭一起蹲着看七个人不停复杂制作绳子。唯一就是太粗了。
　　但是我还是研究着如何带动他们制作衣服，也可以给山洞先安一个木门，上面挂一张大布。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人手一张被子怕是不能够，衣服的材料也不够。
　　丑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只猫还是虎呢，耳朵翘翘着，谁知道呢。但是皮不错，被我强烈要求给哭留下做小衣服。
　　把还活着的且牙很可怕的大猫给艺，他不知道我什么意思。我说：“剥皮，给我。”
　　艺瞪眼睛，分明不认为这个活是应该给他来做的。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细腻的毛皮，又光滑看起来还薄。
　　艺任命的拎着那只肥肉团子，我就不去看了，毕竟有些血腥。
　　艺回来的时候，是考把皮给我，艺把肉给褶子他们送过去。考显然也不想回去继续磨石头，我自己也很惭愧，怎么好意思让他去磨石头。
　　一定是扔艺自己一个人找线的事情，让他们把我想象成一个很刻薄压迫他们的形象。我也觉得对哭比对考好的太多，都算是我的朋友了，帮我那么多，我也打算稍稍对他好一点。
　　但我又想，哭在我心里已经是一个女人了，可是尽管考也算是力的人，却一点不像女人。他强大的让我无法把他当弱者，也就用起来很有底气，一点不内疚。
　　壮走过来，哭就不再围着我，两人关系挺好的。哭会学我的一些细节，比如我会帮丑端碗，比如我会给丑擦擦脸。这种细微的地方反而更容易拉近两个人的关系，可是考也在我身边，力和我也不会很遥远，毕竟是丑的朋友，我却总忘记他们是一家的。
　　我想大概一直以来就是把考当做了男人，看看他又觉得不应该，一副委屈的表情看着我。我这一会想这么多他不会知道吧，不应该，我说出来他都未必理解。
　　我这次给好东西捞出来先给哭，随后就给考也来了一份，这才是丑和我自己的。至于另一个孕妇，褶子他们会知道照顾的，不需要我。
　　哪怕我忘记丑，他也不会介意，但是只要是不那么疲累，我都喜欢亲手把东西端给丑吃。
　　丑似乎也没有很大的反应，倒是考好像很激动，一碗饭而已。
　　心情好，就把大鼓抬出来了，这些家伙都特别珍惜这东西。现在乐代替了我的位置，专门敲大鼓，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
　　我教他们一些小短句，大家配合着鼓声学习。运动一下，好像也就不那么寒冷。
　　“上山采草，下河捞鱼，天上太阳，地上石头。冷的是风，热的是气，打猎是男，生娃是女。”
　　这些大家都明白的词汇，我猜用不了多久就都能说清楚了。冬天大家吃了饭做做运动挺好的，只是苦了我的哭啊，还好有我陪着他。
　　入睡前，我会和丑聊天。大多数时候是我说他听，我觉得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认准了这个另一半是我并没有想到的，尽管我初来就做着这个准备。
　　我看他还是那么丑，可是丑的踏实。我观察发现，仔仔细细看，我还是比他们白一些。
　　我说：“今天我让考磨了很多石头，可是还是不行。”
　　丑学其中一两个字：“不行，不行。”他这样反复有时是他已经会的在重复，有些是不懂得在疑问，有时是懂了却还不会说的在练习。
　　根据他的语气，我就可以听懂，然后教他更多。两个人像聊天，更像我单纯给他讲一个睡前故事。
　　越到深夜，天越发冷。半夜里还下起了雨，这里夏季的雨水不大，反倒是这冬季缠缠绵绵，若下的不是时候，就会耽误他们去狩猎。
　　野猪长得很好，我却不打算轻易吃刚刚饲养的牲畜，等到规模成型，也许大家就可以不用天天去狩猎了。
　　想法是那么的美好，我却并不敢轻易充满希冀的去展望。总怕实现的路上布满荆棘，积极的态度是我要在他们身上慢慢汲取。
　　清早丑没有离去，雨才停的不久，天冷的有一层浓浓的雾气。天气的这种情形，会让他们有恐惧感。
　　我拉着丑一起去看我磨石头，他就把狩猎队的壮士都聚集在我面前。
　　我们窝在我的小山洞不方便，就抬着石头到大山洞。褶子他们也在山洞口开了一个新的灶坑，后面大约也要适应在山洞里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