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回忆录》北慕南南

11、第 11 章

　　我们走了很远，丑也在观察着这里，看来以前的确没来打过猎。考也在我们的队伍里，跟我走在一起，我栽倒之前总能一把将我拉起来。
　　丑走在最前面，风吹草动都是他最先做出反应。我觉得很骄傲，这可是我家的。
　　一路走下去，看着很近的山，竟与我们相隔这么远。到后面就显示出我的吃力了，看来做个女人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咬着牙跟大家一起奋力的走，倒不会磨破，就是骨头有些酸，我觉得我想喝一杯盐水，可是哪里有杯。
　　找回来很多的岩石和土，我背的最少。考还帮我多背了三块岩石，和那些狩猎的背的一样多。
　　其实我也想在这座山上直接实验，可是觉得人多力量大，万一又有哪个孩子发现什么，就不需要我们那么费力探索。
　　只要实验出任何一样能耐高温的泥土，我就会很知足了。蹒跚回去，天都黑了。哭要来扶我，被我制止，然后栽倒在丑的身上。丑无奈的抱着我回了山洞，食物被哭大着肚子送过来。
　　我却连伸手接的力气都没有，哭就趴在地上喂我。拿一根木棍，我们连勺子都没有。他拿一根扁棍喂我，我的泪水滴答滴答掉出来。
　　哭很无措，把粥放在地方，跑了出去。丑也端着吃的，正进来。哭就在门口又嘶嘶哈哈上了，好久不这样，都会说话了却急成这样。
　　我是觉得特别感动，但是也觉得特别的苦。这日子过成这样，我就是有些难过。
　　也兴许是累的，没有一个人明白我的坚持是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都无条件的支持着我，我做的最少，背石头背土都是考他们帮着我，我真的惭愧又委屈。
　　丑把食物放在地上，是一条烤鱼，我都闻到香味了。丑把我抱住，我的眼睛还在不由自主流着泪看着鱼。丑像我以前那样，摸我的头唤我：“错，错。”
　　我就不哭了，我这才走了一天的路，就哭成这样，孕妇都让我吓到了。以后还得找海，还得找盐。所以，我必须坚强。
　　丑陪着我吃完饭，我睡下了他才开始吃东西。
　　当晚不少人来看我，褶子都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还好哭是个心大的，不然我非得后悔死。我醒来还有些疲惫，但是已经基本上歇过来了。
　　哭见我开心了，也就很开心。跟着我去看那堆筐，里面各种泥土石头，哭的智力受到严重打击。他这次无法理解我的行为，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在询问我这东西也能吃？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一定是这个意思。过不久，艺就走过来找我。我把找线的事情扔给他，都没告诉过要做什么。
　　他眼神里有一种无奈，似乎觉得我太不负责了。可是我装作看不见，然后就摆弄那一堆山石。
　　我始终认为做陶器必然是要用石头，石头多坚固啊，泥土要是真的能变成陶器那他们也应该是固体。我是有一点想当然的，究其根本我是不务实的。
　　我总是想的多，就为了做的少。我没有说为了一点点的小事情，可以用我的一生来不停地探索。那不是我，那也不会是我。
　　我拿硬石互相凿在一起，看看哪个比较脆弱，就把它砸成粉末。我不让哭在这里看着，赶他去褶子身边。我比他更期待这个孩子，因为最近真的太拘着他了。
　　我把一块大岩石的五分之一，我牵强一点说，把它磨碎了，然后泡在水里，水放多了。
　　一天的时间，我最后就睡觉的时候，也只是让里面又多加了一点点碎石粉。然而，害的大家少用一个石锅做饭，一锅石粉，他们都想来尝尝。
　　都吃完饭了，他们唱歌跳舞，而我煮石头，还不敢离开。尽管解释一百遍，仍怕这群傻猴子会尝一尝。
　　我煮石头的行为，终于让极个别的人偷笑出声了。甚至用我教的语言，说我笨。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但是这锅石头粉，太烫了，煮干锅了。
　　一薄层石粉，我心知这个石头肯定是不可能制成陶器的。因为我终于熬出一锅沙子，晶莹闪烁。
　　一天的辛苦，扔掉一锅砂石。我质疑自己的智商，肯定是小有问题的。
　　其实磨石头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太对了，但是我相信成功是需要失败来垫底的。然后硬着头皮磨了那么大一块石头，连丑回来要帮我都被我拒绝了。
　　尽管只是想让他不要太辛苦，毕竟我是一个大闲人。
　　每天重复在磨石头，捏石头，然后再烧石头。有一点点的雏形了，感觉上再过一会儿水分就会干了，“啪嚓”，响亮的碎裂声音，我还以为是我的心碎掉了。
　　哭紧锁眉头，趴在我头上，他在安慰我。我却用手摸到他的头，把他推开。肚子那么大，竟然往我头上趴，我都感受到他儿子的不乐意了。
　　尽管被隔着肚皮踹了一脚，有哭每天跑过来陪着我，还是很开心的。唯一不太好的就是他总是在吃，坐在我身后不停的吃。
　　有时候是几片白菜叶子，有时候是一些干巴巴的果子。幸好有时候知道我不开心，就会给我吃一点。我来到这里之后，就不再嫌弃别人的口水。
　　今天他拿着一条烤鱼，大约是褶子分给他的。他想给我吃一口，我远远闻着有点腥。不太想吃，就跟他摆摆手，让他拿的离我远一点。
　　他坐远陪着我，我又拿起兽皮给他披上。天气寒凉，他还一定要跟着我。我自然要照顾好他，小心让他受凉。
　　“错，不吃。鱼，香。”他边说还一定要咋舌，吧唧嘴是一种不能忍的行为，但是我忍了。
　　“快吃吧，我不吃。”我一边磨新石头，一边慢慢说给他听。我的语速一定要极慢，不然他就不能听懂。
　　我是真的不想吃，哭知道就不再问，乖乖的小口吃。我又觉得很好笑，他现在什么都吃的那么香，我喜欢和他一起吃饭。虽然没有味道，但是跟他一起吃能感觉香的多。
　　艺竟然跑来了，远远地喊我：“错错，错……”那声音若是一般人，我真以为已经要入土了。
　　等了半天，声音没了，人已经跑到面前，一把将我拎起来。哭的烤鱼才吃了一半，傻乎乎的看着我们，然后才慢慢跟着小跑起来。这是被我教训的多了，才知道要稳住。我被拎着狂跑，还能抽空看他一眼，我对哭真的是爱吧。
　　地上是一块兽皮，我没见着有什么奇怪。哭也不大惊小怪，还是稍远一点点坐下，抓住烤鱼慢慢咬。
　　艺跪在地上，拿起一把糊糊，然后就眼见着弄出一根粗绳，我惊呼：“呦，你真弄出来了。艺，你就是个天才。太好了，这回咱们有衣服穿了。”
　　一旦我快速说完一大段话，他们就只能等我想起来再慢慢说给他们听。
　　艺在一边，那绳子似乎还需要晾置，艺就把已经干了的线绳递给我。我一看不是开始那个了，因为粗了很多。我也很激动，但无论怎么说，跟他们还是不一样。
　　很快就平静下来，用力拽线绳，显然也还没放置好，被我拽折了。但是我已经认为这就是成功了，对于线来说虽然过于粗糙，也已经足够了。
　　“艺，这个，哪种草？”我压抑着兴奋，小心翼翼的问。
　　艺跑开了，我看他去山洞抱出来一堆草，狂奔到我面前。看起来有一点点像薄荷的叶子，真想不到这种草竟然能提炼出线绳。
　　叶子上有一点点绒毛，不扎手，我心想真是个好东西。
　　谁知丑把那东西的根茎递给我，我就有点不敢相信。我们编草绳别说用草根，就是大宽叶子的都不曾有过。
　　我教他们编制的，都选用细长条的叶子，韧性还是不错的。我深知，这次的成功恰巧是我避开才来的如此的快。
　　让我来找，像这些部分说不定早就撇在一边。也许把其他的寻寻觅觅个遍，都未必想到回头找这些草根。
　　我很想咬一口，不知道能不能吃，又觉得不要轻易试验，怕大家认为是能够食用的。这种草，我从来没有注意过，有人采回来，我也是丝毫未曾注意。
　　艺做出来的线很粗很黑，但是这已经是很好了。我本以为该是绿色，最起码也该是深绿色。但我还是很欢喜，找到褶子，让他分人给艺，大量制作这种粗线。
　　看到艺的制绳全过程，我觉得实在繁琐，却还是让艺赶快教给大家就再次拉着艺研究陶器。
　　这线出现在艺的面前，艺才知道它的价值。我拿着石锅石盆比划很久，艺始终无法理解。
　　我用了比艺还多的时间，却始终连个半成品都做不出来。也无法用语言让艺明白，就先放他回去继续研究绳子。
　　我猜他的心也不在这里，线绳的出现让他们把心思都放在了那里。这绳子比草绳要坚韧也细且轻便的多，他们也都很聪明，能从草绳的用途想到线绳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