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启航X与X到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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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未至，黑色的海贼旗柔顺地垂下，骷髅画像上凝结的露珠慢慢顺着面料滴落。
薄雾刚刚顺着伤痕累累的船身爬上来，乔巴就醒了。
他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静悄悄地从沉睡的男生们中间经过，快步走向了医务室。
医务室里，罗宾和路飞还在昏睡，肌肤表面的冻伤经过及时有效的处理，已经接近痊愈。检查了患者的情况后，驯鹿医生松了口气。不多时，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是索隆。
“情况怎么样？”索隆问他。
“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今天就可以醒了。”乔巴一边研磨草药，一边说。他要准备一些康复药剂，以应对两人起来后肢体僵硬的问题。
“那就好。”索隆安心地退出医务室，一转身，正巧和推开船舱门而入的库洛洛打了个照面。
“哟，早上好。”库洛洛说。
索隆想起昨夜是库洛洛值班，就说：“你先回去休息，我来接你。”
“那就麻烦了。”库洛洛向他点点头，朝餐厅方向走去，看来是打算吃点早点。
餐厅已是灯火通明，山治正在准备众人的早餐。烘烤面包，研磨咖啡豆，煲汤，准备吐司和各式点心……厨师的动作华丽地就像是艺术家起舞，可只有山治自己知道，他没办法像往常一样集中精力到菜肴上。
“咚咚。”
山治转头，看见那个男人侧靠在门框边说：“请给我一杯咖啡。”
他语气平和，就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山治在做梦。厨师握刀的手紧了紧，转身为男人倒咖啡。他这才发现，不知是从上船后的第几天开始，男人的脸上就不常露出初次见面时那种温暖又拘谨的笑容了。现在想来，他很早就不在众人面前伪装自己了。
他只是有选择地在隐藏和欺瞒。
山治忍了忍，到底还是“砰”地一声将咖啡重重地放到男人面前。杯子里的咖啡漾着，没有溢出来。
“看来在海上得罪厨师是非常不明智的事情。”库洛洛打趣道，“希望你能抑制住在我的饭菜里下毒的冲动。”
“厨师是不会指使自己的孩子杀人的，”山治冷冷地说。他回到刀板前，继续自己的工作。
库洛洛想起了昨晚——
“你不能对船上其他人动手。”明明已经脱力到连站着都很困难，明明冒出的冷汗已经将身下那片草地润湿，这人却依旧坚决地，义无反顾地一字一句地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必须答应我这件事。否则，哪怕拼死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只强调不能对“其他人”动手吗？
库洛洛放下咖啡杯，杯底和餐盘碰撞发出的“叮”一声，竟让背对着他的厨师身体抖了一下。库洛洛知道，这不意味着厨师害怕他，而是过分警惕造成了神经紧绷。他起身离开，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对山治说：“我不会违背约定，这点你大可放心。”
猎人世界中，黑白灰各色势力虽混杂不清，但大体都会遵从两大自念的规则衍生而来之约——交换和规则。
这一点，哪怕是胡作非为的蜘蛛也不例外。
等男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山治僵硬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他伸手摸出一根烟，试了几次却都点不着火。他低头看过去，发现自己执烟的手竟在不自觉颤抖。
“该死。”他暗骂出声，将手里的香烟捏成一团，一拳砸到刀板上。
在乔巴确认路飞和罗宾痊愈之后，梅丽号再度启航，将那座因不期而至的访客而显得意义独特的小岛抛在了身后。与海军大将青雉的狭路相逢，以及青雉针对罗宾的挑拨，都随着启航的波浪渐行渐远，终究无影无踪。这艘船上年轻的冒险家，没能察觉青雉那句“向海军本部报告”背后的意义，只有罗宾和山治的心头埋下了沉甸甸的忧虑。
罗宾看书的时间变少了，她最近常会在二楼的围栏处望着嬉笑的同伴发呆。山治嘴里时常叼着烟，只是那烟被点燃的时候也少了，虽然对女士们的殷勤还是又频繁又白痴到让人难以忍受，可偶尔也会看见他一人背靠墙壁，不知在想什么。库洛洛在显露了他出人意表的实力之后，迎来了意料之中的欢迎和更深的信赖。
索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隐隐不安，又一时找不出原因。最后选择延长自己的训练时间，通过超负荷的体力训练消解内心的疑虑。
这艘船继续着愉悦而传奇的航程，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又仿佛一切都变了。直到这一天，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见海上列车从面前呼啸而过，一只巨大的、伤痕累累的青蛙挡在轨道之上，被疾驰的列车不由分说地狠狠撞飞。
“那只青蛙叫‘横岗’，它很喜欢和别人比力气，”可可罗婆婆，水之七岛“西夫特车站”的站长对众人解释道，“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回冲到列车面前想战胜它了。不用担心，过不了几天它又会出现的。”
“真是有志气，”路飞惊叹地说，“我决定了，我不想吃它了！我不吃有志气的家伙！”
“你还想着吃青蛙啊！”娜美一拳就打了过去。可可罗婆婆的孙女蒂姆妮看着他们闹成一团，嗤嗤地笑个不停。
“我听你们说，你们是想修船吧？”可可罗婆婆拎着酒瓶子，摇摇晃晃的：“顺着永久指针的方向走，前面就是声名远扬的造船工业之都‘七水之都’。那里的船工造船技术非常出色，不论是政府还是海贼都会经常拜托他们工作呢。”
她说着，回屋取了纸和笔，写了几分钟后递给娜美：“这是我的介绍信，你们拿着它去那里找‘冰山’，他看了就会帮你们修船的。”
“哇！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可可罗婆婆。”
“不用在意，”可可罗婆婆摆手，“那座岛存满指针要一周，你们大可以好好地参观放松一下。我和蒂姆尼也要回去了，要是在岛上碰见了就一起喝一杯吧。”
挥别了可可罗婆婆和蒂姆尼，拿到介绍信的众人满心期待地朝七水之都航行而去。不多时，那前所未见的城市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座极其巨大的喷泉傲然屹立在岛屿的最中央，七条水流自喷泉经整座岛屿飞驰而下，扬起彩色的水雾汇入海洋。标着硕大数字的铁壁坐落于泄水口的边上，随着距离拉近，可以看见岛上纷杂错落着粗浅不一的水道。
“终于到了，七水之都！”
“喂！你们！”船行到岛前，一个坐着小船出来垂钓的岛民对草帽海贼团喊道：“海贼就不要大刺刺地从正门进来啦，绕去后街吧！”说着指向一边。
船从善如流地调整了方向，几十分钟后停泊下来。
这大概就是岛民口中的“后街”了，礁石遍地，除了报废的船只废墟，不见人影。
“那么，我和路飞、乌索普一起去找修船工过来，”娜美指使着乌索普从船舱里拖出一个巨大的包裹，里面装着他们从空岛得来的巨量黄金宝物。山治突然想起库洛洛“盗贼”的自我介绍，不作痕迹地看了他一眼，发现库洛洛对此完全不感兴趣，正和罗宾小姐与兴奋不已的驯鹿交谈。
“幸好有这么多的黄金在，梅丽的修理费完全足够了。”乌索普费力把沉甸甸的包裹拖下船，“还能剩下不少呢”。
“我要用剩下的钱打一个巨大的铜像！”路飞兴致勃勃地说，遭到了众人集体反对。
“第一件事还是赶紧买个带锁的冰箱。”山治扯着路飞的脸颊说，“你这个家伙都要把储藏的食物全部偷吃干净了。”
另一边，驯鹿羡慕地望着娜美三人：“我好想去岛上啊，这里应该会有书店吧！”
“是啊，一定有的，我陪你去吧。”罗宾笑呵呵地说。
“真的吗？”驯鹿兴奋地跳起来，跑回船舱收拾背包。
“我也去逛逛，”库洛对山治说：“总不能一直借用你的衣物。”
“……我和你一起去，船上也要补充新鲜的食材，”山治咬牙说。他根本不能放心让库洛洛一个人行动。而且这家伙被救上来的时候身无分文，谁知道他会怎么“买东西”。
索隆正抱着刀站在旁边，闻言惊讶地看向山治——
这家伙，不是向来讨厌和男人独处吗？
“那走吧。”库洛洛无所谓地点点头，从船上跳下去。山治没有注意到索隆的神色，紧随而去。
索隆看着众人三三两两离去的背影，坐下来打起了瞌睡。
“山治，索隆的实力怎么样？”走了几十米，库洛洛突然对身边的山治问道，山治立刻警惕起来。库洛洛补充说：“我是指寻常来看，比起其他剑士。”
“……虽然和你们这些怪物比不了，但他很强。”
“这样啊。”库洛洛回头望梅丽号，张扬的海贼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还能看到绿藻头的剑士在船头低头而坐。
那祝他好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启航X与X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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