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侠+复联]给总裁的万千宠爱》生而逢时

9、第九章

　　现在大概是凌晨三点，加百利佳还是被要求尽量抻平地躺在机床上，她强大的愈合能力使那些较浅的插痕已经开始愈合，很多地方有点酥酥麻麻的痒。耳鸣声已经越来越小了，她可以听到斯塔克“铛铛”地敲击金属的声音，也能模模糊糊看到一点影子。于是她撑着机床坐了起来，用力眨了眨眼睛，看到了斯塔克的剪影在敲击什么金属，然后把它拎起来放在水里冷却。她知道那应该发出“滋滋”的声音，可惜的是她没听见。
　　那剪影好像转了转，她猜斯塔克发现她坐起来了，果不其然，剪影的手抬起来挥了挥。她也挥了挥骨尾，然后朝他走过去，走近一点听见他突然加大的声音：“我是让你把你后面的锤子顺便拿给我。”
　　加百利佳：“……”她骨尾伸到后面摸索了一会，把他要的锤子带了过去，随后骨尾被他用铁钳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还看不清东西？现在下来干嘛？我还怕你等会出了什么事拖我们后腿呢。”
　　加百利佳咋舌，关心的话为什么非得说成这样？这人也太傲娇了吧。她骨尾卷走了那个铁钳，伸进水里把刚刚他放下去的金属捞出来放在了桌上，眯眼看了半天，大概猜测那像是那个“大家伙”的头盔的部分。
　　伊森往他们这里看了一眼，把几块分散的铁片嵌合起来，拼出机器人胸甲的形状，随后他弯腰把那胸甲寄到了一些绳索上，绕过一个固定在架子上的定滑轮，用力下拉把它吊了起来。说起来，那个架子的位置安得十分巧妙，正好背对摄像头，能给他们一点空间去组装“大家伙”。
　　加百利佳意识到他们的工序快要进入收尾状态了，侧头去问斯塔克：“还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斯塔克正忙着敲打另一块铁皮，闻言挑眉道：“回机床上躺着。”
　　加百利佳走过去，骨尾接过了他手上的锤子，斟酌着力道帮他敲打那块铁皮。他见她根本不听话，嘴唇瘪了一下，告诉她要打成什么样，遂转身投入了别的工序。
　　不过……击打到两翼有些微弯曲，中间厚侧边薄……加百利佳眨眼，她只能看到黑黑的一团，要怎么分辨击打到什么程度了呢？她往斯塔克那边看了一眼，人家只留给她一个背影。于是她只好转向伊森，伊森倒是发现她的注视了，停下手里的活计走了过来，看见她无措地举着锤子，笑了起来：“你倒是敢随便接活，眼睛还没好全呢吧。”他凑近看了看那块铁板：“锤子往左边敲两下，再左一点，对，然后是最右，多敲几下没事，好了好了，差不多了。”
　　加百利佳放下了锤子，笑：“我还是找点简单的力气活吧。”
　　伊森盯着她看了一会，垂下视线问：“虽然我觉得这不太好……但还是想问，为什么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刚经历了那么不好的事，你现在为什么还可以谈笑风生？”
　　他的话让加百利佳一愣，一瞬间似乎被拉入时光的洪流回到了过去一样，实验室里的残肢断臂，出任务时飞溅的血和脑浆，同伴的死亡，队友的背叛，还有最近受到的折磨……为什么还能笑还能开玩笑呢？
　　加百利佳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我没必要为了苦难而活着。”
　　屁话。她笑只是因为她想证明她还能笑，她不想跟实验室那群机器混为一谈。
　　清晨五点的时候加百利佳的视力和听力都大概恢复了正常，他们所有的工序都进入了收尾工作，也在门口安放好了之前就配好的□□。他们拿来了防磨的衣服和皮手套，还有套在脖子上的防磨皮具，给斯塔克穿配起来，随后让他站在那个架子后面监控的死角区域，给他配上胸甲，套上手臂、腿部等配件。
　　“行吗？你能动吗？”伊森问道，看他能够自如活动手指并牵引机器后开始边帮他连电线边跟他核对出去的路线：“再说一遍，往前走41步，到了门那儿，走16步，选右边岔路，33步再右转，走52步左转，27步左转，你就站在洞口了。”
　　加百利佳嘴里咬着一排螺丝钉，骨尾上卷着一个螺丝刀，手里还拿了俩，三管齐下帮斯塔克铁片的焊接处拧上螺丝。舌头嗅到非常浓郁的铁锈味，有点让她作呕，不过也能嗅到斯塔克身上的味道，稍微让她感觉好受一些了。
　　门口的小铁窗突然被拉开了，有人在外面喊伊森和斯塔克的名字，随后喊让他们停下自己手里的动作，到房间中间站好。斯塔克低头对他俩说：“快说点什么！”
　　加百利佳扔了一把螺丝刀，把嘴里的螺丝钉吐到空下来的那只手里，快速回应：“斯塔克的手，卡住了！动不了！”遂接受到另外两个人惊奇的目光。伊森小声感叹：“做佣兵还要学很多外语吗？”被加百利佳给了一个大白眼。
　　门外的人喊：“你们，停下手里的活！我们进来了！”
　　加百利佳如实翻译了过去，但是没有人理他们。于是士兵撞门而入，引发了炸药的爆炸。
　　看不到身后效果的斯塔克问道：“怎么样？”
　　伊森探头看了一眼：“哦老天，效果很棒。”
　　“我就是干这行的。”斯塔克说，“现在，启动动力系统。”
　　伊森看了看手里还没接完的电线，正好拧完最后一个螺丝钉的加百利佳站了起来接过了他手里的工具，于是他转回去面对电脑，询问：“告诉我怎么做。”
　　斯塔克注视着眼前的姑娘，一边回答：“按F11键，看到进度条了告诉我。”得到回应后他继续道：“现在按Ctrl和I，然后按回车键。”唔，这是他第一次要女助手来帮忙，而且是在这种场合，外面随时都会有拿着冲锋枪的士兵闯进来，成败在此一举。面前这可是一个成年的，身材很棒的姑娘，他本应该邀请她去床上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但他现在一点这种念头都没有了。这是一个战士，她有一双布满了老茧的手，手指细长灵巧却也疤痕密布，在他胸口的盔甲处灵活飞舞像一只只蜂鸟，正开展一场赏心悦目的表演。他看向她的脸，眉毛直且长，眉峰高，让人一看就觉得有攻击性，眼睛也是细长细长的，睫毛直直的密密的，倒不显得水灵，就是很御姐的气场。“你祖上有亚洲人吗？”在这种时候他还分神问道。
　　“有，有阿拉伯血统。”加百利佳回答，接完电线后拿起桌上放着的六角螺栓开始往盔甲上上。
　　走廊里传来奔跑和喊叫的声音，加百利佳头一侧，问道：“现在还要干什么？”
　　斯塔克努努嘴：“把六角螺栓上完，然后清空检查站，就可以了。”
　　伊森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头上冒汗：“可是时间不够啊！”他也听到了走廊上的嘈杂声。
　　加百利佳过去把剩下的六角螺栓塞进他手里，骨翅一撑，人跃到了门口捡起被炸死的人的木仓：“我去拖延一下时间，你们尽快吧。”也没等听到回应就冲了出去，迎面正好撞上两个被派来探查的人，一梭子弹过去爆了头，又从他们身上收获了两把木仓卷在骨尾上一路往前。索性她的骨尾力气十分大，拖着也不会觉得累。
　　一路上又遇到了好几批分拨前来探查的人，加百利佳毫不手软地崩了他们，但是慢慢停在了原地不再往前了。舌头嗅到的味道十分复杂，硝烟的味道很重，但是盖不住前方那波人浓郁的体味。啧啧，洞口被那光头和他的下属堵住了。
　　加百利佳抬头看了看，骨尾一缩，骨翅往洞壁上一扎，骨针全都深深抠入墙壁，倒刺张开，她像壁虎一样稳固地挂住了。花了约摸二十几秒的时间，她顺着洞壁爬到了洞穴顶上，骨翅把自己抠在顶上，整个人像一只倒吊的蜘蛛，虎视眈眈地盯着前面的路。
　　光头很快就派了前锋来探查发生了什么，那几个人还未转过拐角就拿木仓一通乱射，不过也没人记得洞顶，大概等他们认为安全了，小心翼翼地拐了过来。加百利佳眯起眼睛，等他们走过了她之后朝他们后背开了枪。
　　她这样解决了好几批人，但是很快就听到了那让她万分痛苦的哨声。那几乎要扎破她鼓膜的尖锐声让她头晕头痛得拿不住东西，手上的木仓掉了，她捂着耳朵，感觉里面又开始往外流血。真该死啊……她回去就该让实验室的人帮她把过于灵敏的听力去掉，像普通人那样挺好的。所以说，上帝是公平的，人类在晚上的视力不如夜行动物，但他们也不会像夜行动物那样畏惧强光，人类的耳朵捕捉不到频率过高或过低的声波，因此他们可以使用声波武器。
　　还好，斯塔克他们为强光做了一些准备。
　　加百利佳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摸了半天才伸到挂在腿上的小包里摸出了他们拿简易材料做出的墨镜戴上。她可不怕黑，她最喜欢黑夜了。
　　果不其然，就在她戴上墨镜之后没多久，那边就照来了强光，她估计他们是买了那种波塞冬水下探照灯，那个的光简直强到她怀疑人生。
　　再次暂时失去了听觉的加百利佳不敢下去也不敢动，她那可怜的半规管受了二次创伤，显然比第一次受创更为严重，她晕得都要怀疑自己罹患美尼尔氏综合征了。还好刚刚骨尾上卷着的木仓还在，她把它抓在手里，却难过地发现自己头晕得手抖，根本无法好好瞄准前面的路。
　　大天使的听力简直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弱点了，没有之一。
　　加百利佳这么想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在未来到某一天，一个事实狠狠打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