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侠+复联]给总裁的万千宠爱》生而逢时

8、第八章

　　靴子在加百利佳身边停下，光头道：“走吧。”用鞋尖踢了她的肋骨。她爬起来，把已经红肿起来的手指收进袖子里，不再想着反抗，有些懒散地跟上了光头的步伐。唔，平凡愉快的生活结束了，她又要回到以前烧杀抢夺的日子里去了。
　　“等一下！”后面斯塔克突然出声，“把她也留下。”
　　往外走的所有人，包括加百利佳自己，都有点诧异地回头看他。总裁大人扬了扬下巴，解释了一句：“她的骨尾很有用。”
　　光头转过来，抬起一边嘴角：“你不能太贪心。”
　　“明天给你导弹，我需要两个助手。”斯塔克丝毫不惧，不肯松口。
　　光头看了他一会，抬手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那好吧。”在斯塔克一口气还没松下来的时候他继续说道：“可是你得做个选择。”
　　他比了比乖顺地站着的加百利佳，还有脸色有点苍白的伊森：“现在是十点十二，我带一个人走，十二点的时候送他回来。”他恶意满满地笑了：“你希望我带谁走？或者说，你希望谁留下来呢？”
　　加百利佳看见军火商人的拳头捏紧了，她慢慢抬起眼睛，望进那焦糖色的深渊。他眼睛里有痛苦和纠结的神色，更多的还是愤怒。
　　久经战场的大天使笑了起来，这就是她在意了很久的那个人，纵然外表有些变化，纵然他成长了，跟少时有点不一样了，但他内心还是那个青骢少年，那个仅仅认识了几个星期、几个月，就真诚地对待别人，内心为他人的痛苦而痛苦的人，总裁那花花公子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赤诚的心。他还有点幼稚，还会轻信别人，还会因他人的痛苦而放弃深究，他原原本本就是个好人。理性上对他的做法嗤之以鼻的加百利佳感性地被打动了，她站在斯塔克面前，突然因满足而失了力气。她不想让他来做出这个选择，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内心会很自责。加百利佳对着斯塔克和伊森摆摆手，重新回到了光头的队伍里。
　　“正确的选择。”光头圆滑地说道，带着众人出去，锁上了门。
　　他倒是没带加百利佳走多远，只是到了离他们被囚禁的洞穴大概几十米外的一个空旷一点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空着的大铁笼子，有士兵开了门，另外的人举着木仓赶她进去。
　　“买你回来时那里的人告诉我你已经被驯好了，让我把你扔给部下玩一段时间，说你会被驯得更老实。”光头站在笼子跟前，“你杀了我两个下属，还过得不错嘛。”
　　他四处环视了一下，把下属都喊过来。“现在，我们来娱乐一下。”他吩咐道：“拿一些匕首来。”他把部下分成两队，一队拿有花纹的匕首，一队拿素色的，让他们两队比赛朝她扔匕首，扎中的多的那队可以得到赏金。
　　即便知道等会肯定要遭受到虐待，加百利佳依然感觉懒洋洋的，她心里依然带着那种奇艺的飘飘然的满足感，闪过了士兵们扔过来的匕首，她其实还在内心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接住掷回去，不过怕自己一时爽快惹来更多麻烦，还是作罢了，任那些为了奖金陷入狂热的士兵疯狂地胡乱投掷匕首，偶尔一次投太多她闪不过去了就拿骨翅在身前一扫，那些匕首就全被扫下来落到了旁边的地上。
　　突然，一丝破空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加百利佳猛地用骨尾吊住笼子顶上的铁栏把自己往上一缩，堪堪躲过了一支飞射而来的箭羽，那箭撞在铁质的笼子底盘上被弹飞出去，在底盘上留下深深的一个坑。加百利佳把骨翅上的五根翅骨合拢在一起挡在身前，张开嘴伸出舌头，唔这股可怕的阿拉伯人的味道……诶，有人站在洞□□箭，啧啧啧。
　　一把匕首打在了她的骨尾上，掉下来不巧扎中了她的背，索性因为掉落高度较低，重力势能不大，也只是浅浅地扎了个口子，但这一丝难得的疼痛和自己的血腥味一下子激出了加百利佳的恶意。她松开骨尾跳回地上，劈手接住了一把匕首反投回去，精准扎中了一个正准备投掷的士兵的手。他痛叫一声跪在地上，遏止了其他蠢蠢欲动的家伙们。
　　第二声破空之声，加百利佳骨翅一伸，五根骨头并拢起来，像盾一样顶在身前，挡住了飞射而来的第二根箭，但整个人被这股冲力冲得往后退了一步。这时候又有个士兵试图趁她防御的时候进攻，扔了一把匕首过来，被加百利佳尾骨夹住往回一甩，不知道插中了谁，又是一声哀嚎。
　　第三声破空，不过这次的距离近了不少。加百利佳又是一个吊顶避开，人往声源处看去，猝不及防被一束强光照到了脸上，眼睛与强光相对的一刹那剧痛无比，她咬牙咬到肌肉酸痛。就着一疏忽，洞口那位又射了一箭，她躲闪不及被射中了一边肩膀，被这股大力一带，撞在后面的笼子上，磕得生疼。
　　她视力在白天本就不好使，现在被那束强光一照，基本属于瞎子的状态，自己的血腥味也或多或少干预了舌头的嗅觉，不过好在听力还在。
　　“去，把之前用的驱逐野兽的哨子拿来。”人声嘈杂中她听到了光头的声音，恶毒，黏腻：“大家都吹起来吧。”
　　不，不……这真可怕。
　　众多士兵一起吹哨简直就是噩梦，这次加百利佳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才忍住不痛叫出声，耳朵里一痛一热再没了感觉，倒是耳廓能感觉到有黏滑的东西缓缓往外流。听觉和视觉都失去了作用，嗅觉的用处也所剩无几，再加上耳朵受创，掌握平衡的半规管也有损伤，她连自己的平衡都无法保持，只觉得天旋地转，勉强依靠骨翅撑在地上才能把自己撑起来。这时候右腹一痛，她伸手去摸，摸到了一把匕首的握端。
　　士兵们大概是惊喜地发现她无法成功躲闪了，开始放飞自我大肆投掷匕首。加百利佳缩在笼子边沿把骨尾和骨翅甩动得频率奇高，以此挡住了大部分乱飞的匕首，但依然有些漏网之鱼能插在身上。汗水滴答滴答地滑落，滚进伤口就是刺刺的痛。
　　加百利佳最后一次感到痛是左小腿上传来的，但那痛来得快去得快，只一瞬，就变成了麻，从小腿往上蔓延，没过一会她就失去了反抗能力，靠着笼子滑倒在地。她意识尚且清醒，但是对身体是一点掌控都没了，只感觉有人过来拔下她身上的匕首，又有个针扎进来注射了点什么东西，随后她就被人拖着尾巴拖出了笼子，一路在地上摩擦，最后被扔进了什么地方。
　　那里面有人急匆匆地跑过来，她感觉有手摸到了她的皮肤，之后她被翻了过来正面向上，有人按住了她的肩膀，好像有东西切割皮肉的感觉，肩上忽然一轻，估计是之前射进去的箭被拔掉了。加百利佳感到疲惫和放松，她知道自己应该是被送回斯塔克和伊森那里了。
　　希望不要吓到他们。毕竟这些家伙以虐待她这种怪物为乐不是第一天了。
　　她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她感觉自己像在天上飘，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身下是柔软的地面，周遭的东西在快速旋转……她感到恶心，她快吐了，于是她一把翻过身来，面朝下实现了自己的想法——吐了一地。
　　有人冲过来扶住了她，一块湿毛巾把她的脸呼噜了一遍，水流到脖子上，凉凉的，有点醒神的作用。加百利佳眨了眨眼睛，意识到她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也意识到自己又暂时性失明了，她面前一片漆黑。耳朵比刚刚好了点，虽然有很大的耳鸣声，但也比一片寂静强太多了。
　　“……？”她仿佛听到了伊森的声音，于是她大声问：“你说什么？”
　　扶着她的人手一顿，凑到她耳边同样大声说：“你怎么样？！”
　　加百利佳几乎要笑出来了。她怎么样？她看起来像很好的样子吗？伊森怎么问这么可爱的傻问题啊。
　　她摆了摆手，挣脱了伊森的搀扶，骨翅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全身上下都有不同程度的疼痛感，不过大多数并不严重，只能说感谢九头蛇给予她的强大身躯，让她在这种情况的虐待下依然受伤得并不那么惨烈。最严重的伤应该是肩膀，而最影响她的肯定是眼睛和耳朵。
　　耳鸣声又小了一点，她摸了摸头，回忆着刚刚伊森对她说话的方向，转过去问道：“你们进行得怎么样？”
　　伊森的声音从她面对的方向的左侧传来：“还不错……你……”
　　加百利佳笑笑：“没什么，很快就好。”这真是大实话，她的自愈能力还是很强的。
　　伊森松了口气，但脸上依然担忧遍布，他看了一眼斯塔克，对方跟他一样面色凝重。刚刚门被打开，加百利佳被扔进来的时候着实把他俩吓了一跳，她看起来就像被扯断了身体的布娃娃一样可怖，浑身上下血淋淋的，他翻开她眼皮的时候发现她瞳孔都涣散了。斯塔克当时暴怒得像一头狮子，说实话，他们都没想到这些没了良心毫无道德的家伙能对一位女士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他们给她擦了擦身子，发现了一共七处匕首的插痕，还有一支长箭和一支短箭依然嵌在肉里，胳膊上有个新的注射痕迹，伊森舔了一点，当即尝出是大剂量的毒吕口。
　　斯塔克看着加百利佳，她这次没能像之前那样敏锐地回应他的视线了，那双褐色的眼睛甚至连聚焦都做不到。他的拳头捏得很紧，指甲嵌进了肉里。过了一会，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淡地说：“伊森，来帮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