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侠+复联]给总裁的万千宠爱》生而逢时

4、第四章

　　他们两个人相顾无言了一会，斯塔克伸手拿起地上的水缸，向加百利佳伸出手。她把刚刚掰出来的抗生素放在他手上。“那没什么不好。”军火商人说，“那些模特参加走秀，巴不得自己背上翅膀。”
　　加百利佳把翅膀张开，左右各五根的骨头在夜里微微有些泛着蓝光，3.5m的长度几乎横盖了半个房间。“我想她们不会想要这样的翅膀。”她笑道，又问了一句：“所以你真的睡了十二个月的封面女郎吗？”
　　对方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有一个时间冲突了，但是十二月的是双胞胎。顺便一提，”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上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已经死了。”
　　两个人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听着伊森的呼吸。加百利佳又张开了嘴，汗味消了一些，她用骨尾从那堆布料里翻出一件阿拉伯长袍来给斯塔克让他盖，站起来走回门口，把铁链重新绑回去。
　　感谢这个小监狱，它保证了她每天起码两三个小时的精致睡眠。加百利佳觉得所有从九头蛇出来的人都是无法好好睡觉的，一觉起来自己多了个胳膊或者少了头盖骨是太正常的事情了，大家都抵触入眠，生怕睡觉的时候错过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啊没想到，在危机四伏的中东她竟然可以睡熟过去。
　　加百利佳醒的时候大概是四点，天还黑的很，斯塔克说了几句梦话把她惊醒了。她坐起来抱着自己的膝盖，优秀的夜视能力让她能轻松看清楚那边斯塔克的脸。托尼·斯塔克，托尼·斯塔克，她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这是她曾经的光之所在。他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偶尔咕哝两句什么，嘴唇就会撅起来，像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也许他的心理年龄只有五岁。
　　加百利佳抱膝又休息了一会，闭着眼睛仿佛进入了冥想状态，她曾经一度拒绝进入冥想，脑子一发空她就觉得四周泛白，让她回忆起在实验室里发生的事情。八岁的车祸是真的，她和未来成了她最好的朋友的人一起被九头蛇带走了，不过之后她没有进入什么马戏团，而是在九头蛇的据点里长大。她第一次睁开眼是活活被疼醒的，蝴蝶骨和尾椎骨传来的疼痛太过强烈，八岁的小姑娘张大了嘴把肺里的一切空气都挤压出去，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哀嚎。她疼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多了一双骨翅和一条骨尾。
　　咳嗽声打断了她的冥想，斯塔克睡个觉真是太吵吵了。加百利佳又躺回凉凉的地上。还好他们的身体都经过加强改造，不然真吃不消这样的生活。
　　七点多的时候伊森醒了，加百利佳和他一起洗漱，随后他们翻出了一些干面包作为早饭。斯塔克睡得晚自然醒得也晚，差不多九点左右才哼唧一声揉了揉眼睛。
　　大天使张嘴一嗅，觉得他应该去洗个澡。昨天发了半宿虚汗，现在斯塔克身上的味道可是算不上很好闻的，不过以正常人类的嗅觉也不会觉得熏得慌。她把另外的面包放到盘子里，舀了水放好，又掰出两片抗生素。
　　伊森看了看已经少了两片，现在又少了两片的抗生素药版，“噫”了一声，加百利佳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子。
　　斯塔克随意地拿水呼噜了一把脸，就着盐漱口清齿，随后坐在二位旁边拿了一块面包，皱了皱眉毛，但是也没说什么，就水吃了起来。加百利佳看着他，猜测他可能不太习惯吃这些东西，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总裁。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加百利佳内心突然不虞，往门口看过去的眼神变得无比阴翳。那个头领开门走进来的时候被她看得毛骨悚然，纵然他凶狠无比，面对这种怪物一般与常人不一样的存在还是感到了畏惧。他叫手下把她绑起来，加百利佳呲开嘴张大骨翼，那俩人反倒不太敢对她下手了，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硬着头皮上前。大天使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在这群阿拉伯人面前展示一个九头蛇人形兵器的实力，但她还是忍住了，最后悻悻地合起骨翅，被绑了起来。
　　头领绕过她，拽起斯塔克和伊森就走了出去，她眯起眼睛看见他们被戴上了头套领了出去。她不喜欢这样，她也不想看到斯塔克回来的时候带上新的伤。与任务纠结了一下，她还是沉默地忍了。
　　他们在外面待了很久，加百利佳等人走完了之后仄仄地倒在了地上，骨尾上的倒刺突然自己收了起来，服帖地贴在了骨节上，整根骨尾的宽度就锐减了一半，她试探地抽了抽，把骨尾从铁链里抽了出来。尾尖卷住铁链，绕几下就解开了。
　　很多时候来看，骨尾确实是很有用的东西，但是只有骨头没有毛的翅膀就显得很鸡肋了。加百利佳回头看了看自己重达一百多斤的骨翅，思考它们能有什么作用。就算骨翅变成了翅膀，覆盖了羽毛或者翼，飞也是飞不起来的，毕竟骨头是实心的，太沉了。用来打人也很不方便啊，击打起来惯性太大，很容易把她带得重心不稳，这在战斗里是很危险的。
　　大天使唾弃了一下自己的骨翅，盘膝而坐，再次进入冥想状态。她长时间隐瞒自己真正的实力和身为人形武器的习惯，为了不使技巧生疏，很多时间都是在冥想中模拟一场战斗，或者回顾以前的战斗。不过冥想只是让她的思想保持活跃，□□长时间缺乏训练，肯定达不到以前的那个水准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中午过了的时候斯塔克和伊森才被放回来，这时候加百利佳早已结束冥想，在地上生了一堆火，胡萝卜炖肉煨在火上，肉已经炖得酥软可口。她招呼他们来吃饭，伊森过来坐下了，却见斯塔克两眼无神，一副魂儿都没了的样子。
　　“斯塔克，你的人肯定在找你，但他们在这山区里永远找不着。”伊森过来蹲在他对面，“刚才你也看见了，你斯塔克的遗产，毕生心血落到了杀人犯手里，你就想这么离开人世？这就是伟大的托尼·斯塔克最后的反抗？还是你想点办法？”
　　“我还费个什么劲儿，反正他们会把我杀了，不杀我，我也就能活一个星期。”对方回答道。
　　加百利佳给他俩乘好了饭，先递了一碗给伊森，再抓起斯塔克的手，把另一碗塞进他手里：“你不需要担心那些，你只用做你认为是对的、是应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伊森看了她一眼，赞同道：“这是至关重要的一个星期了。”
　　斯塔克抬起眼睛，他看了看加百利佳，又看了看伊森，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低头开始吃饭。他吃得又快又急，就像通过吃饭在发泄些什么。加百利佳用骨尾撑着下巴看着，笑道：“可别先把自己噎死了。”
　　斯塔克沉默地吃饭，过了一会笑笑：“坏人活得总是比好人长，我不该担心自己的寿命。”
　　加百利佳注视着他，看着他垂着那双形状美丽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细密的胡茬，喃喃道：“你会是一个长命的好人。”
　　即便你后来变坏了变得十恶不赦，你在我心里还是那个青骢少年、不羁青年。你好，你是上帝，我可以成为你座下的大天使；你坏，你是撒坦，那我就是你麾下的堕天使。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九头蛇人形兵器的心其实就向往着你。
　　“你不能仅凭我不怕你就觉得我是个好人。”斯塔克接话道，“我从来没做过那些好人该做的事情。”
　　你做过的，只是你可能忘记了。
　　加百利佳没再说话，用骨尾舀了水给他，又打了盆水给伊森洗他吃过饭的碗。斯塔克吃完之后，骨尾非常顺手地牵走了他的碗，加百利佳帮他洗了起来。
　　“你怎么不帮我也洗了？”伊森翻了个白眼问道。
　　加百利佳笑：“你长得没他好看。”
　　斯塔克在房门口远远回了一句：“眼光不错！”，随后他敲铁门让那些士兵找首领过来。
　　“要我把这里当工作间的话，光线要充足，一切都要准备好，我需要焊接设备，乙炔丙烷都行，还要焊接台，头盔和护目眼镜，还有坩埚，两套切割工具……”他站在门口就开始提条件，看着那些士兵进进出出抬进来他报的那些设备。
　　加百利佳咂咂嘴，看来他们真是有备而来，斯塔克说什么他们就能提供什么。
　　首领看了她一眼，对旁边的士兵说了几句，加百利佳本以为他们又要来绑自己，没想到这次看到有人去戴了厚手套，这分明是要让她离开这间屋子的意思了。她刚想呲牙表示愤怒，那边斯塔克开口说：“让她留下，有些地方需要很细微的操作，她的尾巴可以帮忙。”
　　伊森翻译了过去，首领盯着他看了一会，点头示意同意，走到门口啐了一口。
　　等那些人撤走之后斯塔克就开始工作了，之前洞穴只有一个小窗口，光线非常不好，但整个房间——或者说工作室里亮如白昼，完全不干扰他的工作。他把导弹后面一个地方旋开，跟伊森聊天：“你会说几门语言？”
　　“很多，”伊森笑笑，“但在这里还是不够用，他们说太多语言了。”
　　“你呢？”他又问加百利佳。
　　九头蛇里的特工人人都需要掌握三门以上的语言，她自然不例外。加百利佳斟酌了一下，回答：“葡萄牙语，英语，德语。”其他几门她学得不太好，就像俄语，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句子和单词而已。
　　“这些都是什么人？”斯塔克又问。
　　伊森和加百利佳对视了一眼，伊森说：“这些都是你的忠实客户，自称十戒帮。”加百利佳补充了一句：“中东危险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