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侠+复联]给总裁的万千宠爱》生而逢时

3、第三章

　　叫停了吐水服务后斯塔克也没有吃药涂药的意思，他再次打量起加百利佳，对她扬起了下巴问道：“那不是你参加维密的奖品对吧，他们那么忌惮你。”
　　加百利佳摇摇头，骨尾移动到他脚边，末端的骨针在地上划拉了几下，略微刺耳的声音过后，地上就见显出了几个字母。Gabriella，她的名字。“叫我加百利。”她说。
　　“大天使。”武器商人道：“托尼·斯塔克。”他看向旁边沉默了一会的男人：“所以，你？”
　　“伊森。”
　　“所以为什么你在这？”他转回来对着加百利佳继续问道：“一个具有攻击性的奇特的女人，出现在中东，被恐怖分子所忌惮，你是什么身份？”
　　跟她想象中一样，敏锐，也有一张直来直去的嘴。
　　“我是一个商品。”她回答道：“确切地说是宠物，就像有人喜欢养鲨鱼养狮子一样，这里的头儿花大价钱把我买回来，结果发现我会杀人。他们虐待了我很久，大概是怕我被玩死了浪费钱，干脆就把我关起来了。”
　　胡扯，都是胡扯，她是来完成任务的，只是没想到遇见了他。她也根本不会被玩死。
　　听完她的陈述，那双她看过无数次，凝视过无数次的眼睛深深地望着她，她如愿以偿地被关注到了，可惜的是那里面写满了不信任。军火商人似乎想说些什么来嘲讽一下她的逻辑，但他最后只是嗤笑了一声，走到洞穴壁跟前的一堆布料前躺下，背对着剩下两个人。那是他们的床垫。
　　加百利佳看看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忽视的药，最后把视线投向了伊森。对方向她比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
　　“至少把头发擦干吧。”加百利佳转向斯塔克的背影说。
　　“拿出点诚意来，我猜你乐意帮我。”对方头也不回地回答。
　　她看了看他们之间的距离，知道他是摆明了拒绝。她被铁链锁在门口，那堆布料在这个洞穴房间的最里面，直线距离不要说超过两米了，四五米也是有的，她根本不可能过去帮斯塔克擦干头发。
　　加百利佳慢慢蹲了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实际身份为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九头蛇试验品、人形兵器的大天使突然产生了一种情绪，那是她自改造获得“新生”以来头一次产生这种情绪，她知道那是什么，它曾在她还是人类的时候存在过，被称作：委屈。她回忆起它的名字之后又觉得有点好笑，毕竟她没有任何立场感到委屈。她知道钢铁侠有很多年了，但是毕竟人家不知道他，在她身份成谜立场未知的情况下选择不信任才是正确的、毫无争议的，换做是她也会这么做。
　　话是这么说的，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脑内神经递质的分泌，在理解他行为的情况下依然感到委屈。
　　她这样抱膝蹲了好久，久到伊森都走过来想确认她是否睡着了。被打扰了思绪的加百利佳试图站起来，但她蹲太久了，血液不流通，现在两条腿就跟废了一样酸麻。她在心里咒骂了一句，一屁股往后坐到地上开始敲打自己的腿，加速血液流通。
　　“你认识他？”伊森在她旁边坐下问道。
　　加百利佳抬起眼睛看他，低声道：“你不认识他？”
　　伊森笑了笑：“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对他上心。”
　　她继续锤自己的腿，漫不经心地回答：“也许只是我对你太不上心，显得对他上心罢了。”
　　对方笑着摇了摇头，可能是知道自己在嘴硬的姑娘这里得不到想要的回答，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了。他过去分了一些布料出来，在斯塔克边上一些的地方铺开，打算睡在那。
　　感觉到腿差不多恢复了，加百利佳慢慢地站了起来，轻手轻脚地往他们那里走了点，看着地上那名亿万富翁的背影，想着他的脸。他头发还是湿的，在布料上洇出一片水印。他的眼睫毛真的好长好长啊，盖在脸上就像两把小刷子。感觉真人性格比电视上看起来要更加沉默一点，不过不排除是因为现在形势所迫的缘故，想必没几个人在被绑架、发现自己以后只能靠胸口一堆金属救命之后还能随意嘴炮、满嘴开火车的吧。
　　大概是加百利佳的眼神太炙热了，斯塔克转过来看了她一会，问：“怎么，希望我邀请你过来一起睡？”
　　加百利佳笑笑：“求之不得。”
　　“那你来啊。”他摊平了双手：“我的床欢迎所有美丽的姑娘。”
　　美丽的姑娘摇摇头：“等你真的有床的时候再说吧。”
　　斯塔克懒洋洋地说：“我睡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床。”他声音里有掩饰住的疲惫。
　　加百利佳沉默了一会，轻声道：“睡吧。”
　　两位男士先后缓慢地进入了睡眠，伊森对这种监禁生活已经略微习惯了，再加上那场手术可能消耗了他太多心神，他累得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呼吸变得绵长而规律。斯塔克当然睡得不好，实际上，他过了约摸三个多小时才勉强入睡，而且翻来覆去睡得很不踏实。想必从一个亿万富翁的身份突然变成了囚犯，还被人折磨，又发现自己可能只能活一个礼拜，对他而言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加百利佳像雕塑一样站着，看着她在心里描绘了十多年的面孔。比任何时候看到的新闻、访谈都要鲜活得多，但她不太想在这见到他。她有点心疼他。
　　在九头蛇实验室目睹过也自身经历过无数场惨无人道的实验的大天使加百利竟然在心疼一个只是成了囚犯仅受了一点压迫的男人，这让其他六个大天使听了怕是要笑掉大牙。
　　加百利佳站累了，她站了好几个小时没动过了，她又慢慢坐下，盘腿而坐，支着下巴继续盯着斯塔克。他的眉头就算在睡眠里也是紧皱着的，他的嘴唇微张，脸色也有点痛苦。她伸出了舌头，她嗅到了很重的汗味。
　　发烧了吧？
　　加百利佳重又站起来走到门边上，骨尾扬起来，骨针插到铁链的锁的锁孔里，鼓捣了几下就打开了锁。她把铁链拿起来，尽量避免发出声音，又拿起放在地上被忽视了的抗生素，用骨尾端起那半杯水，走到斯塔克旁边蹲下，把抗生素放下，腾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真发烧了。见他被摸了额头还没有醒，大天使改用自己并不柔软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颤了一下，嘴里发出难受的梦呓，但是还是没有醒，仿佛噩梦缠身一般。
　　加百利佳再接再厉，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唔，还挺软的，就是胡子拉碴有点颓废。不过没关系，颓废也没关系，只要他是托尼·斯塔克，怎么样都无所谓。
　　这次他醒了，那双大眼睛一开始有点无神，随后凭轮廓猜出了蹲在跟前的人，他嘲讽地笑了笑：“怎么，准备来共度良宵？”
　　加百利佳没有理他，拿起抗生素掰出两片，骨尾把水杯放下，伸出去卷了一根胡萝卜在水盆里涮了涮，带回来。“先吃点东西，等会把抗生素吃了。”她说。
　　斯塔克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看她，问道：“你有什么企图？想成为斯塔克的患难爱人？”他顿了顿，笑道：“还是想成为斯塔克夫人，在我死后继承我的商业帝国？”
　　加百利佳无耐地把胡萝卜塞到他手上，托着下巴说：“你的生活里除了金钱，爱情和壹夜情以外还有什么？现在，把它吃了，我们可以聊聊。”
　　“聊聊？”对方问，扬起手里的胡萝卜咬了一口，清脆的声响：“我想世界上没人不知道我，那么，为了公平起见，告诉我你的来历。”
　　加百利佳沉默了一会，在斯塔克咬第二口胡萝卜的时候才开口道：“我出生在葡萄牙，八岁的时候跟父母一起到美国旅游，结果我们乘坐的大巴车翻在了一条戈壁公路上。我们等待着救援，但是比警方先到的是另外一些人，他们带走了我和另外一个幸存的跟我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她顿了顿，回忆着后面应该怎么说。
　　那根胡萝卜还剩下一半。后面伊森的呼吸有点重，他确实累了。
　　“我们被带到了一个公司，那里专门做违法的人体改造。”她接下去说，“成功的案例会被一些有怪癖的富豪买走，失败品——像我这样的，会被卖到世界各地的马戏团。”
　　“我被卖到内华达洲的一个畸形马戏团，在那长到十八岁。”随后她扬了扬被打开的锁，“这些技能就是在那学的。”
　　斯塔克吃完了胡萝卜，他做了一个谢天谢地的表情。“所以我们知道了你的悲惨遭遇，那你对我别有用心的企图是什么？”
　　加百利佳又沉默了一会，说道：“因为你看我像看一个普通人，在你面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其实也不是这个理由，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不想要钱，也不想当总裁夫人，她在意他只因为他是托尼·斯塔克。
　　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触动到了这位花花公子，他没有再逼问加百利佳，只是自己安静地坐了一会。
　　“公司的人当我是失败的试验品，马戏团的人当我是赚钱工具，普通人把我看做怪物，那些阿拉伯人把我看做有攻击性的宠物，伊森见到我的时候也害怕了，只有你就像看不到我的怪异。”她又补充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