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侠+复联]给总裁的万千宠爱》生而逢时

2、第二章

　　加百利佳和伊森和平共处了几天，当然，很多时间他们只是在各自百无聊赖罢了。加百利佳对这种生活挺适应的，有地方睡，有东西吃，还没人打扰，除了偶尔会有阿拉伯人进来一番以外没什么不好了。对了，伊森是有水源供应的，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做些清洗。加百利佳之前被虐待了很久，澡根本不可能洗，身上的味道其实是有些不雅的，而且她的头发也不算短，油了还在地上蹭，细土被黏在了头发上，久而久之有些地方都结成了硬块，更是需要梳理。因此在某个下午，她托伊森去要了一桶水和衣服，紧着资源把自己拾掇了一下。头发锈太多了，不如剪了方便，加百利佳毫不犹豫地问伊森借了刮胡子的刀片，把头发切到齐耳的长度。
　　伊森上下审视了她几下，带了几分客气地称赞道：“我想没有几位男性能抵挡你的笑容。”
　　加百利佳笑了，露齿而笑，露出了她四颗尖长的犬齿。见过蛇牙吗？毒蛇的管牙是连着毒腺的，她体内没有毒腺，所以四颗牙后都藏着倒钩，咬住东西之后一经撕扯就能扩大伤口，第二个想跟她上床的男人就是被她咬住了脖子，这才流血过多死掉的。
　　伊森干咳了一下，可能十分想收回自己刚刚那句恭维话。
　　加百利佳刚想调侃两句，但是她听到了走廊上人跑动的声音，明显是朝着这里来的。她收敛了笑容，低下头玩自己的骨尾。
　　门很快被推开了，冲进来几个阿拉伯人拽起伊森就走，伊森被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拖走了，最后只看到了木然地看着他的加百利佳，对方对他咧了咧嘴，目送他离开。
　　在对方关上门之后，加百利佳张开嘴，舌头上黏附的气味因子告诉她，这些人身上有血的味道，这几个人身上、周围带着同一种血的味道，看来那个倒霉蛋流了很多血，现在性命垂危等着救援呢。唔……还有什么？硝烟，他们上过战场了……古龙水？啊哈，他们应该是去抓了个人回来，这个人有一定身份地位，并且现在受了伤流了很多血，所以才把伊森带过去。
　　约摸一个小时后伊森回来了，满身血味，还是那个人的血，不知道他救活了那倒霉蛋没有。应该是救活了，不然伊森也不能这么完好地回来。他往门里指了一下，后面跟着的人推着一张医护床走了进来。
　　加百利佳挪了一下位置，看清了那个躺在床上的人的脸，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抽了一下。大名鼎鼎的托尼·斯塔克，电视上经常能见到的那个人，没想到倒霉蛋会是他，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他。加百利佳把嘴张开了一条缝，深深吸了一口气。血腥气，医用酒精，机油，隔壁上的风沙味，古龙水，这些揉杂在一起的气味，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军火贩子，托尼·斯塔克的味道。
　　机油？
　　加百利佳的视线移到了跟床一起推进来的小桌上，那里有一台汽车蓄电池，两根电线连着斯塔克的胸口。“弹片在他血液里流动。”伊森解释了一句：“电磁铁，那在救他的命。”
　　加百利佳挪开了视线，盯着伊森的眼睛。“晚上吃什么？”她严肃地问到。
　　伊森的视线凝滞了一会，然后他想了想：“咖喱吧。”
　　加百利佳顿了顿。她不太喜欢吃咖喱，但是有比没有好，热乎饭比生沙鼠好，她也不挑。
　　伊森说胡子长了，要刮，她从谏如流地多打了一盆水给他，还有一盆用来洗食物。她其实不介意不洗，但是伊森看起来不是很乐意。人啊，只有娇生惯养才能被宠出这些习惯。
　　在她洗到一半的时候后面传来的呼吸变得不均匀起来，还随着“额”的一声口申吟，显然是斯塔克醒了。加百利佳洗着菜，耳朵探听着动静。黏腻的摩擦声，申吟声，他大概是把鼻管拔出来了，不得不说插着那个真的难受得不行，拔出来的过程也很让人觉得恶心。咳嗽声，唔，他碰到了旁边的喝水缸，把它碰到地上了，还有线被扯到的声音，这位先生可能对自己的处境非常震惊吧。
　　“换我就不会乱动。”正刮胡子的伊森说，瞄了加百利佳一眼，补充了一句：“换她我想也是。”
　　加百利佳的骨尾摸索着勾住了伊森的裤子，伊森干咳了一下，继续安静地刮胡子。
　　总裁大人又开始闹腾了，他开始撕扯自己的绷带。加百利佳叹了口气，正常人做了个手术起来发现自己胸口多了一坨金属，肯定感觉不是很好，她挺习惯这种情景的，毕竟当年她在实验室里见多了别人一觉醒来变得与众不同的事儿。
　　斯塔克又咳嗽了两声，这时候加百利佳洗完了菜，把菜放到地上那块木板上拿刀切了起来，而骨尾卷起地上的喝水缸涮了涮，舀了半杯水放在斯塔克的床头木桌上。他偏头瞥了一眼给自己送水的东西，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加百利佳转过来对他笑了笑，当然，抿嘴而笑，随后拿起地上一件拉链卫衣走过去放在他床上。那不是伊森的，自然也不是她的，是刚刚那些人留下的衣服，但是也能穿，上面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斯塔克费力地坐了起来，抓起卫衣套在身上。刮好了胡子的伊森瞥了他一样，把墙上那个小镜子拿下来递给他。“我猜你会想看看它的全貌。”他说，耸了耸肩，过去做饭了。
　　斯塔克接过镜子，倒也不着急照，上下打量了一下加百利佳，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比划了一下她的翅膀和尾巴：“你的目标是人造维密天使？”
　　加百利佳的尾骨过去绕住他拿着镜子的手，抬起来对着他的胸口。对方倒是不怕她，但是面对着自己胸口那大块的金属，还是一脸的茫然和不虞。
　　“我？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伊森边炖咖喱边说，“我尽可能地取出了弹片，可还是剩下了很多，在血液里朝着你的心脏去了。”他伸手指了一下桌子，“想看看吗？我给你留了纪念品。”
　　骨尾从容地缠上了瓶子，骨质和金属的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伴着里面弹片的撞击声，有种怪异的悦耳。她把那小玻璃瓶递给了斯塔克。
　　伊森重新解释了一遍他胸口的电磁铁的来历。加百利佳微微张开嘴，门上的通风窗送来了味道，外面有人来了。
　　果然，在后面两个男人追忆往昔的时候，铁门被打开了，一个阿拉伯人的头领和四个士兵走了进来。头领第一眼先看到的是加百利佳，他唔了一声，忌惮地看了一眼她没有束缚的骨尾和骨翅，先对两个士兵说了几句，只见他们跑了出去，在外面拿了铁链戴了皮手套回来，朝着她走过去。加百利佳几乎是顺从地把骨翅合了起来，让他们把她捆住。
　　确保了安全之后，头领上前走到斯塔克和伊森面前，希望劝说斯塔克为他们制造导弹。
　　加百利佳趁这个机会打量着斯塔克。跟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他有一双焦糖色的大眼睛，眼睫毛很长，像是小刷子一样。他看上去像是很好说动的那一类人吗？
　　他当然不是，所以他拒绝了，所以他被拖出去了。加百利佳不担心他的安全，毕竟他们靠着他做导弹呢，只是他怕是要吃点苦头。她看着他们把他拖出去，视线挪到了站在门边上的伊森身上。对方皱着眉毛看斯塔克被拖走，回过来解加百利佳的铁锁。索性他们只是随便拴住的，不难解开。
　　没过一会斯塔克就被送了回来，湿漉漉的，头皮出血，脸上也有点划痕。加百利佳皱眉，骨尾在墙角一堆东西里翻找，卷出一瓶液体和一管膏药，又翻了一版药片出来。“酒精，外伤用药和抗生素。”她用英语说，示意他去拿，但对方只是看着她，脸上带着疲惫的表情，没有动作。加百利佳到内心轻轻叹了一口气，败在他那双漂亮的焦糖色眼睛下，三次把三样东西放在他面前，还舀了半缸水给他。
　　“在那之前，你最好做点什么，让他把肺里的水吐吐干净。”伊森指点了一下：“他刚做完手术，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好，可能会感染。”末了，他加了一句：“你会说英语啊？”枉他这几天一直努力用葡萄牙语跟她交流，虽然他确实会说，但是跟上本土语使用者的速度还是有些吃力的。
　　加百利佳给了他一个露齿的微笑，在铁链可及的范围内靠近了斯塔克。在对他示意之后，加百利佳扬起一边骨翅，斟酌了一下力度，扇在他背上。斯塔克一阵咳嗽，咳出一些水。反复几次之后，他揉着脊背喊了停：“非常感谢，非常感谢，你可以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