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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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去扔垃圾？
商苑想，反正不是我。
她关心每一个从门口走过的人，试图寻找出一个好心人，那得是一个小孩，不能是成年人。小孩只会对她投来一个鄙视的眼神，而成年人会对她投来一个鄙视的眼神外加一顿说教，必要时甚至会拉来其他成年人对她进行多倍输出。
商苑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在这些长时的输出之后，没有人会对垃圾进行处理。简而言之就是，白挨骂。
这个超市一秒钟都不能离了我，商苑在心里祈祷，希望是小二子或者小麦，或者小麦的小叔叔，大学生苌遥风。
突然，商苑的眼睛亮了起来。
最佳选择出现。
“宝宝宝宝，”她贴在玻璃门上对外面的小二子喊道，“帮我扔下垃圾。”
小二子扫一眼商苑的T恤长裤，又看了一眼自己中国风的玉白色新衣服，向商苑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能不能对我的白衣服有点最基础的尊重。”
商苑耷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小狗眼，悲痛道：“你被肮脏的大人污染了。”
大白天门口人来人往的，商苑却只能一直等一直等，小孩和大学生没等到，等来一个问饮料的年轻人。
“厂家没有供货了，可能是要搞饥饿营销吧。”商苑笑眯眯地说。
实际上是上次胡老板百忙之中抽空打来电话，让她退货。
“这个饮料不能再卖了，不信你查，已经没有备案了。”
怎么会？商苑搜索来搜索去，最后不得不承认胡老板说的是事实。网红饮料不能再卖了。
她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在里面放违禁物了？”
胡老板：“你放心，在违禁物里绝对找不到这些成分。”
“我就知道你放了！”
胡老板：“……”
商苑：“你老实告诉我你放了多少？”
胡老板：“我真的没放。”
谁信？反正商苑不信！好好的饮料，好好的备案，怎么可能说撤销就撤销，你以为是表情包啊。
打算靠加盟饮料逐渐隐居幕后的梦想被打碎，不仅如此，商苑还要忧心身体会不会出什么毛病，跟妈妈说了之后，妈妈也有两分忧心，她男朋友给推荐了个熟识的医生。
“医生，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检查呢？”
医生给开了一盒维生素C，让商苑觉得难受的时候就吃一颗，不难受别吃。
超市里年轻人道：“希望只是饥饿营销吧，我是真的挺喜欢的，每次喝完心情有轻松一点。”
商苑僵硬地笑。
还说没有违禁物……她心里难受地拧开维C吃了一颗，并以一种补偿心理递了粒给年轻人：“嗑吗？”
对面的年轻人神色复杂，目光在她的脸和她的手上来来回回，最后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柠檬水：“我喝这个也能行。”
等人一走，商苑一拍大腿，怎么就忘了问一下能不能带垃圾了呢。
垃圾站在超市往东第二个街口的巷子里，还没进去就可以听到苍蝇合唱团的嗡鸣。商苑自信一丢，垃圾袋落出在外面，孤零零躺在黄褐色脏水里。
她抗拒地挪过去，上半身有一个拉力把她拉出巷子，下半身有个方向相反的推力拎着她两条腿往前。
帮我。
她弓下腰捏垃圾袋听到了一个模糊的声音。
帮我帮我帮我。
商苑揉了揉脑侧，真要命，幻听压根听不清都觉得是鹿悠之的声音。
帮我帮我，快帮我。
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挪到她面前来。
帮我。
商苑大脑有点宕机：“你刚才在说人话？”
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狗歪着头，较弱地道：“汪~”
“你别给我装！你刚才是不是说人话了？从实招来，”
“呜呜~嘤~”
“不承认是吧，不承认那我就不帮了。”她视线扫过小狗打绺的毛发和发红的小咪，把垃圾扔掉迅速转头，逃出了垃圾站。
开什么玩笑，她这两天是有点圣母心泛滥，雷锋症发作，可是可是这和动物救助是完全不同的。
帮助人只是举手之劳，但动物救助可不是伸伸手就能解决的问题。她安安稳稳地坐在超市里，总会有比她心软的人去做的，她等就行了。
这一等等来了旁边的童童妈妈。
“垃圾堆那里谁扔了个小狗哦，太可怜了。”
商苑忙蹿到她脸前：“姨那你养吗？”
“养不了养不了，童童他姐看中店里一只柯基，我们么，养一个就够了。”
如果童童妈能听到商苑的内心，她会被平静表情下的怒吼吵死：知不知道什么叫领养代替购买！知！不！知！道！
“你养一个吧？啊，你一个人多孤单呀。”童童妈又说。
商苑对她自己不做还要怂恿别人的行为表示了鄙视，并意识到原来在别人眼里她就是那个“更心软的人”。
从中午到晚上，一共有三个人向商苑表达了小狗的可怜与小狗的可爱，并明确游说建议商苑把狗养了。商苑没理，她还要等，必须等个比自己更心软的。
然后她等到了泫然欲泣的小二子和她爸爸。
“怎么了？”
小二子瘪着嘴：“姐姐……”
商苑认真去听她讲话。
“姐姐，你能不能养小狗啊，我给你丢一辈子垃圾哇呜呜……”说着说着就没忍住，眼泪从她涂了粉色眼影的眼角哗哗滚落。
小二子跳完舞，老师还给化了妆拍了视频，爸爸来接她回家的时候兴致还一直很高，向来稳重的她也没忍住蹦蹦跳跳走路，在所有反光物体前偏头、转裙角，感受走动间裙摆流水一样波动。
她的目光一直是侧着的，就这样看到了巷子里的小狗，侧躺在一块纸板上，听见有人停下来还抬起头看人。它看起来好乖好可怜，丁点大一只，瘦骨伶仃的。
“爸爸，我们养它吧。”
她爸看了看小狗的肚子，说：“不行，我们养不了。”
“姐姐，你可不可以养啊。”小二子圆溜溜的眼睛泪眼婆娑的，让商苑感受到了强烈的道德绑架。
商苑打哈哈：“啊，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呜呜呜我会来每天给它喂食，也可以把我的饭分给你吃，我还给你丢垃圾遛狗。”
商苑：……你这么说我真的会有点心动。“你这么能耐你们家怎么不养啊？”
小二子咧着嘴一边哭一边把话题抛回来：“爸爸我们为什么不养啊……”
九点多，外面基本上没什么人了，商苑悄悄地往垃圾站走去，在巷子外做了会心理建设，才伸头往里面看。一片死寂，连苍蝇都结束了演出。
太好了，看来心软的人已经出现，把小狗给带走喽。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商苑想以后还是要多做善事，毕竟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人间。
好事做多了，心态都改变了，做好事让她觉得充实，做好事让她感到圆满，她最近很少有一天过去什么都没干的想法，人生都变得有点子意义了。
解决了挂念了一天的问题，商苑脚步愉快地回到超市，并因稀少的人流量决定关门。
“呜呜~”
她关门的手一顿，幻听，绝对是幻听，继续锁门。
“汪~汪汪~”
一只小小的小狗扒在玻璃门外，水汪汪的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宠物医院的服务十分周到，自打把小狗提溜进来就没劳她动什么手，兽医的助理也一直一对一地跟在商苑身边贴身服务。
商苑问她：“你能把手松开吗？”
助理摇头：“不能，我松开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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