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女要上位》借你吉盐

58、第五十八章

　　听旁人讲起自己的葬礼，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小花精眉飞色舞的描述着，就差没有原地转一个圈爆成烟花状。

　　她道：“那日你的尸体自宫里被抬出来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夫人一直哭一直哭，我就守在她身边跟她一起哭，我哭你，也哭我自己，遇上你这么个笨蛋，真是倒霉，不过还好你又活过来了。”

　　“葬礼办低调，毕竟是还未出嫁的女子，夫人还说要给你配阴婚，被侯爷拦住了，还有太子妃，哭的特别假，并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她情敌呢。对了，你是怎么死的呢，宫里的说法，说是御膳房的人误用青□□的汁液做点心，刚好就被你吃了。”

　　我道：“我哪里就那么倒霉了，旁人都吃不到，怎么就我一个人吃到了，还把自己给毒死了？我那天好像看见泽汐了，应该是他下了假死的咒。”

　　小花精转了两个圈，大笑道：“不管怎么说，你已经进了四皇子府，咱们距离完成清念的愿望又近一步。”

　　那日在皇宫吃下十皇子给的糕点，假死成功，尸体被运回侯府办理丧事，三日之后，入土为安，又四日才被挖出来。

　　这七日发现了很多事情，由我的死，彻底引发皇上对皇后的猜疑，十皇子在乾清宫拜见皇上时，皇后料到他会借此机会告状，所以也亲自去了乾清宫，然而并没有半点用，十皇子当着皇后的面，向皇上细数了这些年，在金州行宫遭遇的暗杀，每一桩都暗指太子府。

　　皇上并未相信，但心里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之后，因我吃了十皇子碟子里的点心而死，皇上大怒，彻查景阳宫和御膳房，牵扯出一大批人，全部死刑。怀疑的种子开始发芽。

　　再之后，长春宫走水案件有了眉目，井里捞出来的小太监，在死前曾与宫外一女子有过接触，抓住该名女子，连夜审查，她受尽酷刑，却半个字不愿吐露，到最后也只查出，她从前是长春宫伺候柔妃娘娘的宫女，品阶不低，名叫常惜。

　　事涉长春宫，皇上半点耐心也无，立即就下旨，处常惜以极刑。

　　好在十皇子求情，十皇子言说自己从未见过生母，常惜既然从前是伺候柔妃的人，想必对柔妃很熟悉，他想多听一些柔妃的事情。等他听完，再杀常惜不迟。

　　皇上没有不准的。

　　十皇子第二日就去了天牢，在里头，常惜同他说了何样的事无人知晓，只知从天牢出来的十皇子哭着去求皇上，立即派人护送他和常惜回金州，这皇城他不敢再待下去。

　　而后皇上亲自审问了常惜，审问内容为何，外人也无从知晓，只知三日后，废黜皇后的旨意明昭天下，残害宠妃皇子。

　　这道圣旨一下，京中流言四起，当年柔妃之死，不是因为难产，而是皇后设计，好在十皇子命大，才没有随其母一道去了。事后，皇后指使钦天监向皇上进言，十皇子与皇家命里相冲，借此将十皇子送到金州行宫，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她不断派人去刺杀十皇子，担心十皇子有朝一日回到京城，会威胁太子的地位。

　　也是皇上过于宠爱柔妃，这也是害死柔妃其中一个原因。

　　常惜知道当年的真相，为了十皇子不能回到京城来，让皇后有更多的下手机会，她设计想要烧毁长春宫，欲使皇上更加相信钦天监所言，重新将十皇子送回金州去。

　　短短七日，皇后已从万人敬仰的国母，落到万人唾弃的庶人，从景阳宫到冷宫，追根溯底，是自作孽，但这皇城中，谁没有作过孽，所以，还是棋差一步的原因。

　　如此，太子的地位就尴尬了，皇上多少有些顾及他，并没有动付家。

　　但如泽汐所言，十皇子和柔妃的事情，是撕开皇上与太子关系的一把利刃，现在口子已经有了，该是往里头灌毒药的时候。付家，岌岌可危。好戏还在后头。

　　二月，天渐渐和暖，厚衣服可以脱掉一下，地暖还离不掉，但火炉已可以慢慢撤掉。春天慢慢就要来了，我开始思考，这这个新的院子里，种一株什么树比较好。

　　小花精道：“当然是石榴树，石榴开的花，好看，结的果，好吃，简直不要太完美。”

　　我摇头道：“烨王府已经有一株石榴树，我何必再去凑热闹，不如种一株红梅吧，冬天太冷，有点红色，看着就暖和多了。”

　　小花精道：“就像夫人院子里的那样吗？”

　　下午的时候，树就来了，种树的大娘信誓旦旦跟我保证，她选的树苗，肯定是最好的，不仅好养，而且这个冬天，就能看到花。

　　烨王府的丫环，不同于清平侯府我院子里那几个，嬉戏打闹，没有规矩，所以大娘种树的时候，只有小花精一个，挥舞着翅膀，来来回回的看，笑的没心没肺。

　　树种好的时候，四皇子来了，虽然是住在烨王府，但我不常见到他，他总是很忙，没个人影。我坐在廊下，朝他远远招手。

　　注意到那株新栽的树，他走过来，道：“种的什么树？”

　　我道：“红梅，春夏秋都好，冬日却寒冷又单调，种一株红梅好看些。”

　　他道：“为何不种石榴？”言罢，他又道：“过几天本王就安排人送姜婉离开。”

　　我道：“为何要送姜婉离开？”他以为我吃姜婉的醋了，所以才要送姜婉离开吗？

　　他有些无奈，道：“付清念已死，以后，你就是姜婉，本王的侧妃，等诸项事宜了结，本王会去向父皇请旨，封你为正妃。”

　　这便是所谓的舍弃付家，先前我隐隐有些感觉，能猜出个大概，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难免惊讶，难怪姜婉足不出户，难怪足不出户的姜婉却被我偶然遇到。

　　我是无所谓啦，但不知道，这合不合清念的心意，算不算真正意义上嫁给四皇子。

　　他见我有些犹豫，道：“清念，走到这一步，已没有回头路。本王不会逼你，你好好想清楚，若是不愿，本王立即派人，送你出京。”言罢，他转身离开，似有些失望。

　　小花精挥舞着翅膀，还在没完没了的飞，我道：“你说，这样能算合格吗，万一清念盼的是明媒正娶，大红嫁衣，十里红妆呢？”

　　她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万一，清念根本就没想嫁给四皇子呢？”

　　这才最糟糕，万一，我舍掉的，恰是她最不想割舍的，我拿到的，恰是她最不想要的。

　　姜婉还是被送走了，那一天，从早上就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烦不胜烦，一直下到傍晚赵行烨回来，我站在廊下看我那株红梅，他骂我脑子进水，树死了还能再种，人病了如何是好。我看他脑子才是进水了，人病了吃药不就能好。

　　乌云密布，阴暗的很，还不到时辰，侍女就已将灯点上，我不会记时辰，只当晚饭点快到了，问道：“殿下在这里吃晚饭吗？”

　　他不答，只张开双臂，道：“本王衣裳湿了。”

　　却是湿了大半，看一眼外头雨势，我道：“殿下赶紧回去换一身，要是生病可就麻烦了，换过就不要再过来，免得又淋湿。”

　　他有些丧气，收回双臂，将我抱在怀里，下巴磕着我头，我道：“殿下你这么抱着我，我衣裳也会湿的。”

　　他道：“那正好。”

　　我推开他，道：“一点儿不好，殿下还是快些回去换上干净衣裳吧。”

　　他重又将我抱回去，抱的更紧些，道：“你是不是生气了？说起来，姜婉被送走，你应该高兴才对，本王听六弟抱怨，六弟妹怀孕近四月，已将他府上所有侍妾打发，侍女也换了个遍，可是你看，本王府上，现在就一个你，要是你看哪个丫环不顺眼，也可以换掉，本王绝无二话。”

　　说不高兴，好像又挺高兴，说生气，实在没有生气的必要，更多的，是对姜婉的愧疚。

　　扯开话题去，我道：“皇后被打入冷宫，六皇子没和你翻脸，还和你抱怨舒霖？”

　　他并不计价，也顺着这话题说下去，道：“六弟是太后跟前长大的，和太后感情好一些，这个你知道吧。早些年的时候，太后管皇后管的厉害，皇后有些不满，就给太后下了药，不致死，但对身体损害很大，六弟不傻，是非黑白他还是能分清的。”

　　我道：“一直想问问，你这阴沉不喜言笑的性子，怎么和你要好的两个皇子，都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

　　他道：“六弟生性豁达，和淫.乱的太子，贪财的三哥玩不到一处，比他小的皇子，他又嫌麻烦，懒得赴宴。”

　　“十弟那是城府，对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脸，说不清楚。比如这回，人是本王帮他找来的，局是本王替他做的，可推动此局的关键人物是他，如何使皇上相信，一向贤良的皇后会害死柔妃娘娘，并不断刺杀远在金州的他，全靠他的本事和随机应变。你呀，才吃了他一回亏，还不够吗？”

　　我道：“你们皇家的孩子，要想长大，真不容易，长大了之后，更不容易。”

　　双双静默，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他道：“你自来喜欢旁观他人的热闹，本王府上的丫环木讷了些，明日叫管家给你找两个爱说爱笑的来，怎么样？”

　　屋外的雨声渐渐停了，风吹散乌云，有光亮自云间投射下来，果然还没到饭点，我道：“我承认方才我是有一点生气的，但现在，半分也没有了，你快回去换衣裳吧。”不如就赶走小花精，和四皇子一起吃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