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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思念的稠--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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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之余,我总是在想,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好像命运不受自己的控制,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拽着我前进,而我毫无反抗的余地。身体以及灵魂都已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在夜深人静的夜里越发的明显。
我几乎彻夜未睡,攥着被子的手全是冷汗,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毫无预兆,没有原因没有尽头,顺着缓缓流动的血液,深入骨髓。
我睁着眼睛,脑子里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来。甚至有瞬间忘记了自己是谁,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发烫的皮肤感受着夜的冰凉,我的思绪有了一丝的清明。我自嘲般的笑了笑,原来自己是那么的脆弱,我想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恐怕我离疯的日子也不远了。
疯与不疯对于现在的我有什么不同么?
咽了咽口水,发现喉咙撕扯般疼痛,脑子也开始昏沉。我并没有回星辰,初次伤人使我变的脆弱,以前我连一只鸡都不敢杀,现在居然要去杀人。听从果果的话住进了一家客栈,我并不是自负到无视这里是闵天炫的地方,而是实在是太累了,心累。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疲倦,仿佛一闭上眼睛就会毫无顾及的就此睡去,再也不醒。那种疲惫蔓延全身,连一根手指头都疲与抬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伸手拿出挂在胸口的药瓶,取出了一粒小小的药丸塞进嘴里。苦涩的味道逐渐散开,这药丸仅三粒,师太料定我不能断情绝爱,这药丸给我喘息的机会,不然我真的会疯。
空气中飘着几丝淡淡的香味,是檀香的香味吗?为什么我会觉得全身无力呢?我想我应该是发烧了吧,脸真烫呢。我居然还会发烧,看来这什么绝世武功也并不是百病不侵啊。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练武之后,我的感官也变的灵敏起来,这脚步轻巧而敏捷,轻功该是不赖。那人推开了门,我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是不想动还是不能动呢?
有一个影子缓慢的移动到了我的床前,我转动眼珠,看到了他。他没有穿夜行服,也没有蒙面,虽然背着月光,但是我还是看了他的脸。
星辰宫四大护法之一戚果果。
她的眼神空洞而无神,脸异常僵硬,就好像一个被控制的傀儡娃娃。她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锤子,那锤子巨大无比,有着银色的锤面。
我要是被这锤子砸中,应该会成为一个肉饼吧。她要往哪里砸呢?砸头的话,可以一招毙命。但是这样的死状实在是太难看了吧,我抬了抬手指头,而后又颓然的放下,她的表情告诉我,她明显被人控制了,幻术对她已经没用了。凭我现在的力气,要是挣扎的话,恐怕会死的更痛苦些吧,要是一招不毙命。
她的锤子举到了头顶,我开始胡思乱想,我记得我穿越之前,才刚从学校毕业,暑假还没过就穿到这里来了,我本来想把这次穿越就当成一次夏令营,这样我的心里还好过一点。而且我开始后悔,如果知道要穿越的话,我会去学点琴棋书画,让自己混的风生水起,也不至于现在硬邦邦的躺在床上对着一个大铁锤。
这时,果果握住锤子的手猛然的一收紧,她的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我记得那个时候有段时间,我天天在看穿越文,我会很小女生的想,要是我穿越了该多好,这个就可以泡在美男堆里,恨不得化身成螃蟹,大钳子一只一个,全部带进温柔的蟹壳里。我甚至在想清穿的话,我会离皇宫远远的,唐穿的话,我也要保持好身材,架空穿的话……
来不及想了,那锤子挥下来了,我把眼睛一闭,脑子里浮现了很多个人的脸。这会不会是最好的结局呢,不用再背负什么,轻松的死去。
‘叮’的一声,这声音十分清脆,恍如一道闪电划破寂静的夜。之后传来武器擦碰的以及衣服飞舞呼呼的声音,才几秒的时间便传来破窗而出的声音,打斗极为的短暂。我缓缓睁开眼睛,屋子里只剩下婵婵一个人。
她焦急的奔到我的床前,问道:“小凉,你没事吧。”
“死不了。”说话的声音嘶哑而低沉。
婵婵被吓了一跳,道:“真的没事吗,这房间里有迷香,不过药效不长,应该很快会恢复。”
她接着咬牙切车道:“没想到果果居然,我想她一定被人控制了,跟我打斗的时候,她的动作十分的僵硬。已经有人跟在她身后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卑鄙。”
“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会。”
婵婵犹豫了下,道:“那你好好休息啊。”随即转身离开。
今天的我特别的脆弱,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怪不得有人这么迫不及待。脖子间那瓶子里的药,也不知叫什么名字,但是它的药效有三天,也就是说,我可以毫无顾忌的放自己三天假。
夜又开始宁静下来,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我臆想出来的。在这个寂寞的夜里,我突然无比思念一个人。他有着春天般温暖和煦的笑容,他不会逼迫命令我做任何事,他只会默默的包容着我。
才见过他四次吧,窗前那个脸色苍白却笑的温暖的男子,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像是最绚烂的彩虹,那淡淡的酒香若有若无的飘进我的心里。
月光下独自饮酒的他,身着白衣,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华,他细心的顾及到我的身体,亲切的与我侃侃而谈。他的声音犹如细细流淌的溪水,又似那夜里做的最美好的梦。
逍遥山崖上的他,凌厉的眼神,那样强势的保护着我,散发的威严使人不能无视他的存在。原来温文尔雅的他,也可以是这个样子。
当赌坊大老板的他,为我亲自下厨。这样的男子入的厅堂下的厨房啊。
以前我总是说冰月是个色女,现在想想,我才是一个大色女吧,不然怎么会跟一个只见过四次面的人,便有了肌肤之亲呢?
其实那天夜里,我也不是完全没有知觉,可是我想让自己放纵一回,也许人生中,这是最后一次美好的回忆了。
那是深藏在我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外面渐渐的亮了起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窜进未关的窗户,温暖且明亮的抚上我的脸。我的身体开始慢慢有力气,只是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我抚上额头,还好,烧的不是很严重。
我想,就让我再放纵一回吧,仅这一次。我就去看看他,就看看他便好。看他过的怎么样,他的身体好些了没。两年的时间,他……娶妻了没,还是在想着我?
无数个想法在我的脑子里徘徊,待我的力气恢复,我就迫不及待的穿好衣服,冲出了房门。
这个时候,婵婵拦住了我,她惊讶的看着我,语无伦次的道:“小凉……宫主,你这是要去哪?”
“婵婵,我去办点事,你不要跟着我。三天后我会回来。”
“小凉,现在你怎么能出去呢?你身体还没好啊。”婵婵固执的拦住,不让我前进半分。
“沈婵婵,我现在以星辰宫宫主的身份命令你,好好守在这里,观察闵天炫的一举一动,三天后我自会回来。”一挥手,我便甩开婵婵。一跳一掠间,已经离那客栈离开十几丈远。
绕是我拼命的赶,站在赌场外,却已经是一天之后了。我从没有想过,我今生还会再见他,我知道我走的是一条不归路,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爱人。
从没有这样紧张过,周围的喧嚣全与我无关。每踏一步,我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明明走的很轻,心跳却好像在脚上一般,走一步便‘咚,咚,咚’的响。
本来我很想早点见到他,现在却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让我带着这份希翼,就可以慢一点忍受那离别的痛苦。
和他相处的每一点每一滴,在这脚步声里慢慢的反映着。
那个怦然心动的夜晚,我想我们都醉了,他的发散开了,像一匹黑缎子一样垂下来,轻轻拂过我的脸。他细细的吻着我的唇,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他说;“槿凉,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
头上的蓝天白云,脚下的青石板啊,你可知道,我是多想牵着他的手,愿与他偕老啊……
泪无声的滑落,我在踏进门的那一瞬停下,里面冲出了一个人影,伴随着几声吼声。我侧身,轻巧了躲过了那人的袭击,‘砰’的一声,他收势不及,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他在地上扭了几下,痛苦的呻吟几声,才慢慢的爬起来。
他扭曲着一张脸看着我,那扭曲的脸上却是无比的惊喜,显得他的脸十分的诡异。
“老板娘,你终于回来了。这两年你去哪了啊,老板想你想的都瘦了,小莫也好想你啊。”这个人就是那个搞怪的小莫。
“他……”我转头看向楼上,轻轻的问道,“他在上面吗?”
听到这话,小莫就拼命的咳嗽,我看他的脸都咳的通红,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小莫好不容易顺了口气,眼珠子一转,就嬉皮笑脸道:“老板娘,外面说话累,咱们还是进去说吧,我给您泡茶。”
这小莫有什么瞒着我的吗?我跟着他上了二楼,刚一坐下,我就拉着小莫道“云樊不在吗?他去哪了?”
小莫支支吾吾了半天,我脸一板,沉声道:“你不说,我就走了。”说罢,欲起身。
小莫急忙把我按下去,结巴着道:“老、老板去天泠了,老板娘你就在这等几天,过几天老板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夫妻团圆,就皆大欢喜了啊。”
“天泠,他去天泠做什么?他几时出发的。”难道我们错过了吗?
“是、是昨天出发的。”
原来真的错过了,上天为何要这样捉弄我呢?
“他去天泠做什么?”现在再赶回去的话,要是他又回来,再错过可怎么办,难道要在这里等他?
小莫的脸抽搐了几下,半天没吭声,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他最后一咬牙,一副绝然的表情,道:“那、那醉玲珑姑娘前年去了天泠了,前几天有人来通知老板说她突然重病在身,老板二话不说就快马加鞭的走了。”
醉玲珑?就是他的师妹啊。小莫见我不语,又急忙的解释道:“老板跟那醉玲珑没什么关系的,老板娘才是正主啊。”
“不用说了,我在这呆两天,等他。”只有两天了。
“两天?!老板娘不是开玩笑吧,难道你不准备在这里住下?”小莫惊呼。
“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见我的口气坚决,小莫也就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我走进云樊的房间,他的房间很干净,没有多余的杂物,也没有多余的装饰,简简单单,温暖而实在,如同他的人一般。
我坐在床上,伸手抚摸着被子,上面好像还有他的余温般,我把头埋在被子里,眷恋的执迷在他的气息里。云樊不是一个酒鬼,他只是爱喝酒罢了,他干净的皮肤有着清冽的酒香,我怀念他的怀抱。
入夜,我在他的房间,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呼吸着他的空气。云樊云樊,你能感受到此时此刻,我那彻骨的思念吗?
“阿凉姑娘,你不该离开星辰。”我一惊,这么了无声息的进来,我却毫无察觉,他的武功怎么会这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