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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风起青萍 青衫客迅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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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客迅猛飞扑,挥剑直扫向前,一缕青光划过,刘琨拔剑相迎。两人交锋不断,高下难分。霎时,双剑猛烈撞击,引得青光眩目,风雨大作,二人各立一方,彼此握剑相抵,僵持不下。
“好一套五十手大周天剑法,真是精美绝伦呐!”青衫客轻声低语,手中木剑微微颤动。
刘琨屏息凝神,昂然说道:“你手握木剑,却能与青冥交锋,实力不容小觑,但若要取我性命,恐怕还欠些火候。”突然,刘琨攥紧左手,朝前奋力一挥,“七伤拳!”
青衫客张目睨视,一道金光迎面袭来。情急之下,他连忙抽身后跃,迅疾避开,不料刘琨又挥起佩剑,一丝青锋已掠过腰腹边缘,其间相去,间不容发。待他身躯落地,刘琨早已持剑刺来,剑花闪烁,宛若繁星扑面,青衫客扬剑回旋,激起一团飓风冲向刘琨。
刘琨挥剑上扬,剑锋骤增数倍,当即扭转风向,飓风直冲天际,荡得乌云散开,顿扫阴霾。而他则煞住脚步,握剑喘息不止。
“胡笳十八拍,一剑便连刺十八道穴位,真是好险。”言讫,青衫客垂头一瞥,腰间竟渗出血来,遂轻声叹息道:“只可惜,还是中了你一招。”
刘琨冷笑一声,昂首喝道:“你应当庆幸,方才若是再躲慢一点,此刻,被打爆的就是你的脑袋!”
“七伤拳声势煊赫,刚猛带柔,一拳之力足以穿山裂石,若是被当面击中,我必死无疑。”青衫客长舒口气,继而说道:“此拳虽猛,但出招之前必先自损经脉,为了取我性命,你也是孤注一掷了。”
“可惜却让你躲过了。”刘琨轻叹一声,道:“你不仅对我崆峒派的武功了如指掌,方才交手之时,又先后使出了青城派天罡剑法、峨嵋派柳絮剑法和衡山派的回风落雁剑,你究竟是何来历?”
青衫客呵呵一笑,“我不是告诉过你,将死之人,勿需多问嘛!”
“经过刚才的一番较量,已足够证明,你我二人,不过伯仲之间。”
“今日之战,早已不是你我之间了!”
青衫客冷笑不止,天色突然昏暗,雷声轰然而响,却只有一鸣。
狂风暴雨之中,缓缓走来一人。来者身近七尺,魁梧奇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眼神阴郁锋利,面容冷峻如铁,一身漆黑色劲装结束,背一柄长七尺宽七寸的巨阙大剑,钢硬厚重,杀气腾腾。
刘琨赫然一惊,颤声道:“鬼殿刑天——宇文铦!”
待宇文铦止步站定,青衫客轻声笑道:“宇文兄来得真是及时,有你坐阵在此,这飞云子插翅难逃了。”
刘琨手握青冥,剑指二人道:“居然连阎王殿的二号人物都亲自出马,看来刘某这条性命,你们是非取不可了。”
宇文铦沉声道:“你堂堂崆峒派掌门,自然不能死在宵小鼠辈手中,由我出手,也算是对得起你的身价。”
“哼,崆峒派虽不愿与人为敌,却也不惧任何挑战。尔等,放马过来吧!”
“那就如你所愿!”宇文铦双手握剑,似一道狂风猛冲上前,挥起巨阙直朝刘琨掠去。刘琨飞身下铲,正避锋芒,随之舞动身躯,前刺一剑,激起流华闪烁,十八道青光齐刷刷射向敌方。
宇文铦厉吼一声,快速收剑回防,巨阙那宽厚的剑身正挡青光。转瞬之间,他又甩臂猛挥,剑体直拍刘琨。刘琨躲闪不及,连忙挥剑抵挡,怎料这巨阙来势凶猛,竟似滔天洪水般汹汹而来,令人难以招架。
刘琨身躯一震,当即被打退至七八丈外,手中佩剑“嗡嗡”作响,双臂颤抖不止,胸前一阵惨痛,嘴角竟冒出血来。
刘琨低声叹道:“名剑巨阙,钝而厚重,坚硬刚猛,果然霸道至极。”
宇文铦挥舞重剑,轻蔑一笑,“你手中的青冥,也算是当世名剑,只可惜跟错了主人。”说罢,仗剑直指前方。
“口出狂言!”刘琨怒目厉喝,“区区蟊贼,少在此得意忘形了!”言讫,凝神提气,须发俱张,一股刚猛之力聚于左拳,顿时金光骤现,尔后大喝一声,使出七伤总诀,数十拳竟在一瞬间连续击出,纷纷打向敌方,势如雷霆,威猛无俦。
“哼,还在妄想做困兽之斗吗?趁早死心吧!”宇文铦挥剑相迎,朝他斜劈一击,大片寒光扫过,将刘琨拳上的金光当即吞噬,霎时狂风乱起,巨响轰鸣,大雨倾盆而下。
刘琨伫立一旁,脸无血色,通身颤栗不止,左臂衣衫残破,伤痕累累。他吃力地举起青冥剑,心中暗忖:“这二人,都强得可怕,他们前来伏击我,必定还留有援兵,若是再这般久久僵持下去,我今日必死无疑。如此看来,要想活命,唯有背水一战了!”
突然,刘琨头冒青烟,血脉贲张,右臂运气发力,掷剑入云,高数十丈,引云端电光下射,化作五道剑气俯冲直下,势若流星,杀气凌厉。
宇文铦仰天而望,不由惊呼:“这、这是?”
青衫客淡然答道:“此乃崆峒派镇山绝学,通天剑阵!”
“通天剑阵?既是剑阵,他如何能一人施展?”
“此阵进退攻替,浑如一体,暗合阴阳五行变化,循环消长,奇诡谲异,攻守严密,无懈可击。若是稍不留神,被穿插游走、正反互用的阵法变化所扰乱,就会受困剑阵之中,无法自拔。若在寻常时候,需有五名高手同时施展才行,不过这飞云子修炼通天剑法多年,已臻化境,加之今日风雷大作,更增剑气,故能独自施展。宇文兄,可得小心了!”
“哼,什么通天剑阵,不过是垂死挣扎,负隅顽抗罢了,掣星穿天!”宇文铦怒喝朝天,猛然间掷剑穿云,身躯腾空跃起,右手张开,在掌间形成一团旋涡气流,操控巨阙,剑挟风雷之势,激起耀眼寒光直扑剑阵。
青衫客仰天轻笑:“还是按捺不住了呀,宇文兄。”
霎时,刘琨与宇文铦一道高呼,顿时光芒耀目,令人无法通视。两股剑气相触之时,电光与剑光汇聚一点,化成一团巨大的光球,闪耀空中。
瞬间,光球爆裂,化作万缕强光闪射各处。一时间光芒万丈,响声震耳欲聋,强大的冲击几乎令青衫客震倒在地。只见他奋力挥起木剑,一道青光划过,这才将冲击拦下。
待光芒褪去,荒原稍有平息,宇文铦引手承剑,再度落回地面。只见他把巨阙插入地面,倚剑喘息不止,浑身热汗淋漓。
倏尔,风雨渐弱,宇文铦扫视荒原,竟已不见刘琨踪影。
霎时,一缕青光隐约闪过,青衫客突然叫道:“看,他在江边,快追,别让他跑了!”宇文铦定睛一望,刘琨已逃至渡口。
仓促之间,宇文铦化作寒光飞扑,闪至刘琨面前,向他斜劈一剑。刘琨跃身避开,而后倒向江面,望着宇文铦微笑道:“后会有期了,鬼殿刑天!”
突然,黑光闪现,一柄长剑冲出水面,直贯刘琨右肩而过。刘琨口喷鲜血,惊声惨叫,一名黑衣青年握剑直抵身后,此人正是闫施。
刘琨忍住剧痛,向后猛拍一掌,闫施抽剑闪开,同时又朝他后背猛踢一脚,将其踹回岸边。自己则踩波踏浪,飘浮水面。
刘琨拔剑出鞘,怎奈右锁骨已被穿透,竟连握剑的力气都快失去。
闫施甩了甩剑上的血渍,摆手微笑道:“抱歉,我来晚了!”
“你不但来晚了,还把剑刺偏了。”宇文铦冷声道。
“宇文前辈别生气嘛,人家可是崆峒派掌门,哪是我能轻易杀死的。方才能予以重创,已是实属不易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手段,你不过是想将他慢慢折磨至死。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凶残毒辣,恶劣至极呀!”
刘琨赫然目视着青年手中的佩剑,惊声叫道:“这把剑是越王八剑中的掩日,你是,冥剑——闫施?”
闫施朗声笑道:“刘掌门竟然知道晚辈,真是荣幸之至啊!”
刘琨环视众人,长叹一声,“鬼殿刑天——宇文铦、冥剑——闫施,阎王殿竟同时出动了‘三凶星’中的两人,我这回可是凶多吉少了。”
闫施冷视刘琨,摇头笑嗔道:“前辈搞错了,你不是凶多吉少,而是必死无疑了。”言讫,轻扬嘴角,笑容冷冽。
宇文铦则点了点头,“他说的不错。飞云子刘琨,方才你还志得意满地跟我说着‘后会有期’,这下,该是后会无期了!”
刘琨紧咬牙关,暗自念道:“冷静,一定要冷静,对方虽然人多势众,但还存有漏点。没错,在那最薄弱的地方,就有我的一线生机。”
突然,刘琨放声高吼,划出一缕青光虚晃一剑,而后迅疾转身,直朝向远处的青衫客奔去。因为在他心中,青衫客便是三人里最弱的一个。
“哼,还不死心吗?”闫施冷声一笑,随即气贯全身,背脊突生双翼,身躯同风而起,握剑直刺刘琨。
此刻,刘琨与青衫客已是近在咫尺,他挥舞起手中的青冥剑,用尽全身内力发出最后一击,誓要取下对方性命。
青衫客屏息凝神,身后荒草簌地一动,身躯踢地而起,迅如疾风,正与刘琨擦肩而过,青光一闪,一剑封喉。
刘琨双目愕然,佩剑脱手落地,缓缓扭过头盯住对方,声带已损,却还隐约颤语:“你……是,薛……”话未说完,颈间已血流如注,直挺挺倒下身去,登时气绝身亡。
青衫客轻声低语:“你们挡了我的路,所以必须死!”说罢,缓缓收剑入腰。
闫施冲上前来,盯着刘琨的尸身,心有不甘道:“竟被一击毙命了,真是便宜他啦,可恶!”言讫,愤然收剑入鞘。
宇文铦也收起剑走至近前,瞟了尸体一眼,冷冷道:“他已经死了,计划完成了第一步,这便足够了。”
秋雨渐渐停息,闫施拾起了地上的青冥剑,轻弹了几下剑身,微笑道:“这就是崆峒派的镇派之宝青冥剑,微光似月,青凛如霜,声音清脆有力,还真是把好剑呐!”
青衫客缓声说道:“过不了多久,这把剑就会帮我们引起一场轩然大波。而我们,只需作壁上观,静看鹬蚌相争,坐享渔人之利便可。”
“那刘琨的尸体,该如何处置?”
“且放在这儿罢,会有人帮忙清理的。”
闫施点了点头,将剑递给青衫客道:“之后的事,就有劳青衫前辈打点了。”
青衫客接过剑来,“能为夜王大人办事,在下倍感荣幸。只是日后万花谷一役,还得请两位出手。”
宇文铦俯视着他,朗声道:“这是为夜王效力,乃我等职责所在。”
闫施目露凶光,咧嘴轻笑,“有一个人,必须由我来了结,游蝶——江云炼!”
“哼,但愿你有这个本事,大言不惭的小鬼。”宇文铦冷吭一声,径自转身离去。
“喂,前辈,你要相信我的实力嘛!前辈,别走这么快呀,等等我啊,前辈……”闫施高嚷着朝宇文铦追了过去。
须臾,荒原之上,已不见三人踪迹,只剩下那冰冷的十九具尸体。
八月初六,侠考之日已是近在眼前,翟亮依旧带着陶欢、李嵋二人加紧苦练。采薇崖上,两人手持木剑相互切磋,翟亮则立在一旁,观看指点,面容冷峻严肃,措辞严厉。
“陶欢,出招快点,你已经跟不上李嵋的速度了。后撤,边退边防,动作这么拖沓,你是想被他砍下脑袋吗?”
“李嵋,再快点,你已经这样没精打采地应付了一早上啦,把你真正的实力拿出来!”
是时,陶欢连退数步,尚未站稳,李嵋却突发一袭,迎面飞刺而来,令她猝不及防又顿失平衡,继而脚下一滑,当即倒了下去。
李嵋收剑停手,上前扶起陶欢道:“陶姑娘真是突飞猛进啊,这才练了十来日,竟已让我在八十回合内难处上风了,很厉害呀!”
陶欢神情沮丧,摇头叹气道:“小嵋子,我知道你是有意让着我呢。你那天和红毛交手的时候,我也看到了,跟我完全就不是一个阵势。”
“他刚才虽有些放水,但在剑法路数和出招速度上,的确是认真应对了,能接下八十余招不倒,你的表现也算可圈可点。”这时,翟亮的脸上浮出一丝温煦的笑容,“换句话说,陶丫头,你确实长进很大。”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再多努力些才行!”陶欢连忙捡起木剑,朝着李嵋欢声叫道:“还等什么呀,我们再比上一场。”
李嵋面露难色,微笑着推辞道:“陶姑娘,这都练了一个多时辰了,你也累了吧,还是先缓上一会儿,我们稍候再比,如何?”
“嗯,刚打起点精神来,你反倒不比了,真是扫兴。”陶欢轻声埋怨。
翟亮缓声道:“后天就要侠考了,你们已没有必要再练得那么劳累了,适当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陶欢双目圆睁,愕然震惊道:“天呐,小亮,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和了,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翟亮厉声怒吼,“我不过是看在你这两天进步明显,后天又要参加侠考的份上,才破例让你放松的。还有,说了多少次啦,不许叫我小亮!”
“可是,叫小亮会显得很亲切呀!”陶欢微微笑道。
“那也不行!”翟亮大吼一声,火冒三丈。
“很有意思嘛,不如,让我来陪你比试比试。”众人循声一望,迎面走来个十三四岁的白衣少女,只见她罗裙飘曳,稚气未脱,顾盼之间,风姿绰约,娇丽可爱。面容冰清玉润,一点樱桃绛唇,两缕发丝随风拂面,一对明眸慧黠善睐。
陶欢冲她一笑,“小妹妹,我们这是在练剑呢,可不是闹着玩的。”
少女亦微笑道:“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们是新来的吧?”
“你是?”少女这般回应,不禁让陶欢有些困惑。
只见她缓缓取过李嵋手中的木剑,朝着陶欢指了指道:“这个嘛,你先赢了我,我再告诉你。”
“好,我可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让着你哦!”
“如此便再好不过了!”少女握剑微笑不止。
“看招!”陶欢大步流星,率先砍去一剑,少女神情自若,扬手挥剑抵挡。陶欢见状,连忙又砍一剑,力道较之先前,已是加了不少。少女轻盈一跃,似脱兔般快速避开,旋即又踮起脚尖,朝陶欢身后缓缓一扑,同时又挥过一剑,正中其后背,令她不由地前倾数步。
陶欢煞住脚步,急忙转身迎战,少女已飞扑而来,朝着她腹间当即扫去一剑。陶欢连忙挥剑,本想挡下攻势,不料那少女竟突然弯腰避过,同时抬起右臂,猛然间上扬一剑,正中腹部。
陶欢身躯一震,不由地又后退了数步。
少女望着陶欢,扬唇笑道:“哎呀,姐姐你已经连中两剑了,就算是新来的弟子,也不该只有这种水平吧?我说过,可千万别因为我年纪小,就故意放水哟!”
“放水?怎么可能?我可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过招呢!”陶欢高喊着举起双臂,奋力劈向少女。
“这么冲动地出剑,可是打不到我的。”少女轻易避开,握剑刺向陶欢。
“你的速度,可比小嵋子差远了!”霎时,陶欢扭转身躯,正避剑锋,同时挥剑劈落,直击少女手腕。少女手心一凉,木剑当即落地,可陶欢却突然止住剑势,只在她腕上轻轻碰了一下。
“姐姐真是个好人呐,”少女嫣然一笑,“不仅赢了比试,还不忍心伤我,我认输啦!既然输了,就告诉你吧,我叫江……”
“绫儿小姐,您怎么能和这些人在一起?”少女话未说完,一名男子已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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