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芳魂难留 ...
沈易安之后只在唐府停留不久就回了家。
沈易安短暂地敲门之后,老管家迅速地开门了。他脸上的神色与平常没有分别,但是看着却让人不由得让人感觉到一阵压抑的沉重。
沈易安走进院子里,发现四周的灯都熄灭了,只有正堂点着白惨惨的蜡烛,光下正是顾禹平静中涌动着悲伤的的面孔和一口并不大的棺木。
他的耳边铮的一声,悲伤的情绪如海水一般从四面八方灌来。沈易安的一生大多数的时光都在颠沛流离中度过,遇见过很多人,但肯真心待他的却不多。他与孟氏相识不久,但是在他刚搬来顾府的时候,她以一种少见的纯真与真诚,毫不设防地接纳了他。
那种纯真让沈易安在对孟氏的感激之外让他感受到与同类相处的舒适。
沈易安将视线挪到棺材上,一时情绪复杂,不知不觉向前走去。
顾禹没有让沈易安守灵,而平日里守礼得有些迂腐的沈易安也没有坚持。他知道顾禹需要对自己的妻子做最后的告别。
沈易安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今夜风轻月柔,风拂过园中草木,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这本该是最好的助眠曲,但它却将沈易安的神思引向了别处。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零零碎碎从仆妇口中听说的,关于伯父伯母年轻时的事。
在很久以前的河西,有一个少年在林中走失,又因为那天滂沱的大雨染上了高热,他的脚步一脚深一脚浅仿佛再走两步就要栽倒在地。他很幸运。那天,林子里正有一个为了采药而误了时辰的姑娘。那个姑娘发现了他,并将他带回了家好好修养。他在那个姑娘的家里呆了五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一种质朴的快乐,是他感到最快乐的时光。
那个姑娘叫孟离,刚过豆蔻之年,正有着高门女子没有的天真灵动,仿若阳光下浮动的薄荷香气。她和爷爷住在一起,以采药为生。那几日里,顾禹虽然日日粗茶淡饭,但是孟离与爷爷一直尽力让他过得舒适。晚饭之后,三人常常在院子里把凉席铺开,孟离准备一壶茶和杏仁饼和顾禹一起听爷爷絮叨旧事。
五日之后,顾禹离开了山中,之后的日子他总是想来山中找爷孙二人,却苦于不识路,只能私心里期盼哪天能碰见孟离。这样过了大半年,沈易安有一天下课得早,准备去集市上买些墨,却不想遇到了正卖草药的孟离。就这样,两人一直聊到天色昏沉时才,悻悻作罢,顾禹曾谈到想在马术上有所进益,孟离马上就自告奋勇地要去做他的老师,两人约好了下次相见的时间,才不舍地告别。
两人约好相见的日子正是个凉爽的阴天,两人骑着马沿着灵松薤谷外的草原走。风穿过衣服的间隙,自然而舒爽,夹杂着孟离身上若有若无的草木混着药草的香气。
之后五个月里两人时常相见,五个月后顾禹的马技已经足够娴熟。那天两人正像平常一样在灵松薤谷外骑马漫游,孟离却是一时兴起,猛地一夹马腹,继而人便轻巧地跳了下马还顺便在马后补了一掌。顾禹则一个人惊慌地抱紧马头向前奔驰,他心里没着落地恐惧着,但他迅速意识到自己必须马上镇定下来。在冷静下来之后,他慢慢能把握到马的节奏,那种悬空感依旧伴随着他,他不敢用力拉缰绳,只能温和而有力地引导马匹。马虽然还在快速地奔驰着,顾禹却感觉自己已经能够掌握这匹马了。
孟离在远处看着,脸上是一个不深不浅的笑容,半是出师的喜悦半是诡计达成的窃喜。只是这笑容还没持续太久,就瞬间凝固了,因为她看见顾禹忽然从马上翻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草地上。孟离一下子吓慌了,什么也不顾地就跑了过去,看见地上的顾禹突然睁开了眼睛,正笑着看她。孟离气得准备甩手跑开,却看见他的眼神十分平静温和,全无刚才的戏谑,好像有许多要说的话。那时,孟离就没打算丢下他不管了。她的情绪慢慢平复并替顾禹检查身体是否有伤口,她看了一下,顾禹的伤口只是擦伤,并不严重。故而,顾禹只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然后起身牵马。他不确定孟离是否真的生气了,就站在原地等她,孟离慢慢向他走去,两人默契地沿着灵松薤谷散步。
走了良久,顾禹才开口说:“其实是我自己摔下来的,所以身体没受伤。”
“嗯“孟离简单地说了一句
顾禹神色平静,心底却有焦躁情绪翻涌,他还是没有想好怎么开口,但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胆怯什么都不告诉孟离然后一声不响地离开。
“阿离,我……下个月就要离开了,”
“是去大秦吗?”
顾禹停顿良久,才回答了一个是。选择去大秦,在这一片儒家经学主导的土地上意味着背叛,并且这背叛的是自己的国家,这是儒家学说尤为唾弃的。
顾禹转过来看着孟离的脸,她的神色与平常无异,顾禹反而心底有些发虚,叹了口气后断断续续地问孟离为何不质问为什么。
孟离的眼睛注视着远方的满眼苍绿缓缓开口道:“你最敬重的就是平日里先生所教授的知识,因此,要么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要么就必然有这么做的理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朋友能做的就是去尊重他的选择。“她慢慢地转过头来,对着顾禹轻轻一笑。
她的笑容温和,像凉风拂过草原,带着青草的清香安抚了他焦躁的情绪。他承认在询问孟离时的心慌几乎是众人对他质疑累积的结果。所以,在听到孟离的话,抛弃对世人标准的遵从后,他发现自己仍然坚持当初的选择,一瞬间,他几乎有流泪的冲动。
两个人无言地在草原上行走,直到暮色昏沉才各自回家。
顾禹一离开河西就是三年。尽管大秦的萧氏尊重儒学,但是朝堂之上主要还是大秦原来的开国元老,奉行大秦之前的那一套而且顾禹毕竟只是初出茅庐,学识深度与为人处世都不能与入仕多年的臣子相比。因此,虽然大秦皇帝对他并不苛待,但是他在朝堂之上的处境却仍十分压抑。
他三年后第一次回河西之时,神色早不复当年离开时的意气风发。他一路恍惚,到了敦煌城门口也未曾觉察,因为身边的小厮唤他看一眼城门,他才抬头望了一望,他瞥见有一处白色身影,疑是自己神情恍惚,再细细一看,是孟离。
按照规矩,回敦煌先要回家请安。爷爷还是一如离开时一般精神矍铄,一直在询问他在入朝为官是否习惯,生活是否有不适应,他回答得很仔细,尽量不让家里人担心,父母听了之后感觉安心了下来。可是看着爷爷的眼睛,他感觉自己早已被看透。
吃了饭后,爷爷叫上顾禹在庭院中散步,不知为什么,顾禹突然想到了孟离,想到了她一袭白衣的样子。爷爷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讲着家里的琐碎的日常,却忽然话锋一转,谈到为官之道,说:“在朝为官有时候需要圆滑一些去避免一些利益上的冲突,尤其在你还人微言轻的时候,但这并不意味着你需要在大原则上退让,而是你不能让这些无谓的利益冲突阻挡你蓄积力量的步伐。“
顾禹听了心里不悦,却也不知如何反驳,只低声说了句是。
爷爷看了他一眼,神色中却有几缕若有若无的欣慰。
“禹儿今年二十有一了?”
“是”
“那可是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我替你留心了一下,你的老师族中正好有适龄女子,知书达理,温柔贤淑。这一次,就成婚之后带着新妇一同回长安罢。”
顾禹几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这次爷爷忽然提起,他的头脑中蹦出一个念头,虽然女子成婚之后几乎不可能回娘家,他还是觉得让新妇随他一同前往长安,远离故土是一件十分残酷的事。并且,他现在也没有成婚的念头。
“我现今还没有成家的念头,家中仆从都能照顾好生活起居,而且女子远嫁是极苦的事,我实在不忍为之。若择新妇,孙儿还是认为长安为宜。”顾禹略低着头慢慢说道。
“禹儿,你应该明白,儿女婚姻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不是族中指婚,到了长安,给你指婚之人很可能就是大秦皇帝,皇帝自古就会制衡之术。大秦皇帝若为你指了一家女儿,而她的父亲恰好属于某一派,那你的政见则不可避免的向那一方倾斜,你若要有自己的主张,自然就难了。”
顾禹沉吟片刻,暗自思衬,发现的确是自己思虑不周,但是因此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他还是十分恐慌。于是,他还是开口说道:“此事是人生大事,不知可否容孙儿回去多思考片刻?”
顾老太公也未逼他,答了一句好,就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顾禹回到房间之后,他的头脑一团乱麻,他怎么也理不出思绪,就心中放空地坐在床上。他房间的窗户没有关,抬头便可以看见皎洁的月色,他想到了孟离,明天他就应该能去看看她了。在长安的日子里,他不止一次地回想起和孟离在一起的场景。他甚至能清楚地回忆起,曾经在头脑中不甚清晰的去孟离家路的每一处细节。
第二天,顾禹起得很早,在太阳刚将光芒洒向大地的时刻,他已经走到了孟离的门口。不一会儿,他看见孟离穿着一袭水蓝的麻布裙,手里拿着食材,准备开始做早饭。顾禹的眼前忽然晃过昨天孟离在城门口等他的平静神色,他的心底仿佛被巨石狠狠地砸了一下,一阵钝痛在心中铺陈开来。
他犹豫半晌,还是叩响了她院前的木门。她开了门,映入他眼帘的还是那张天真如初的笑脸,她开口说:“哈,你回来了。快来,我正好做好了早饭。”“她将他拖进了正堂坐下,把茶倒上。
顾禹环视四周,再不见孟离爷爷的踪迹,于是便开口问道:“阿离你爷爷去哪儿了?”
他看见孟离神色郁结,却努力忍住眼泪收敛神色的样子,就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试探性地开口问道:“那,离开的时候可有痛苦?”
眼泪还是从孟离的面部滑了下来,她声音带着颤抖地说道:“没有,不痛苦的,爷爷活到这个岁数,是喜丧,不该难受才是。”
顾禹静默在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这样静静陪着她。孟离并没有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太久,她默默起身去厨房端出蒸出的馒头,并弯下腰在橱柜中取了一碟咸菜。
孟离给顾禹倒了一碗豆浆,并把馒头和咸菜放在桌案上,两个人就这样静默地吃着。
顾禹虽说心中难过,却终究为孟离多盘算了一步,待她走到厨房中刷碗的时候,他尽量平静地向她建议离开山中,住到顾家。因为,这样至少能有人照顾。
孟离的脸上浮起一丝意味不明又透着一层若有若无悲伤的笑容,开口道:“若说归宿,不论如何,一个女人最后终究是要嫁人的,但,我却不愿随意嫁给一位高门公子。”
“母亲一定会为你挑选一位德才兼备的夫君,而且,她必然会尊重你的意见的。”顾禹平缓地解释道。
“阿禹,你不会明白的,男人除了家室之外还可以建功立业,他至少有机会主宰自己的命运。而一个女人的后半生都必须维系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任她能将这个家管理得再井井有条,她也没有机会去做男人做的事。而且一个女人成婚后,她就不再有自己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夫人的敬称。如果说名字仍然存在的话,那大概也只有丈夫才会偶尔唤起她的闺名罢。”她像一个世故的少妇一样谈起这些本不该她谈起的东西。
云层遮住了大半天空,外面迅速地暗淡了下来,风摇动着树枝,发出刷刷的声音。在无可遮掩的情况下,他们两人终于坦诚了对彼此的陌生。过往天真而熟悉的一切,就像外面的树枝在步步逼近的大风中剧烈地摇晃,终于承受不住最后那一丝来自风的力量以后化作一地的残枝。
“而,这件与后半生有关的决定,我想自己做。”
“我现在,实在与三年前不同了”她的脸上浮着一层雾气似的哀伤。
似乎有叮咚一声落在他的心底,让他有点微微泛疼。她还是这样,只是现实中的一切来得太突然。
“阿离,随我离开吧。”
“好啊”
她知道,自己可以果断决绝,但对着他,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每一个人在翻阅别人的过去时都会说,他只要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后来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只是,人几乎是这世间最复杂的机器,没有人明白它们的机制。因此人们往往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哪怕选择权就在自己手里。
住在顾家之后,顾禹感觉孟离似乎找回了一些原来的东西,可是却感觉她是空心的。孟离性子活泼,正投顾禹母亲李氏的缘,因此李氏常常和孟离一起做绣活儿,一起踏青。若是族中有聚会,她也会带着她,人家问起,李氏都是明明白白地说是自家干女儿。
生活按照自己的轨迹缓慢滑行,孟离却感觉到深深地不安,她已经知道他快要回长安的消息,甚至她也知道李姨要为他指婚的消息。她想自己也许应该再争取一下,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争呢?她甚至都还不知道他的心意,这些年,本来就是幻梦一场镜花水月而已罢。即使他真的愿意,她也不敢再说什么,自从爷爷去世之后,她做事就变得畏畏缩缩了。
第二天,孟离和李氏一起做绣活的时候,李氏又提起了那位陆氏的姑娘,孟离慢声应和,针却常常穿错位置。孟离感觉有些发困,就向李氏提起,准备起身回房休息。李氏也没有多加挽留,只当是因为天气变化染上了风寒。
她夜里发起了烧,整个人都动不了,不能也不想麻烦别人来照顾她。她感觉自己很困,但咽喉的干燥与额头上的高热使她不愿意就这样睡去。外面起风了,她听见庭院中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她的身体仍然是滚烫的,好像神灵将她的精神与□□劈成了两半。在这一刻,她原谅了自己,明白了自己从前的勇敢与无畏,只是因为爷爷在身边安心。
她劝说自己不要再想了,执迷于虚妄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她感觉被子里很热,她费力地将两只手臂从被子中挣扎出来,她看见窗纸上映着一个人的影子。她从床上挣扎下来,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到了庭院里,看见那萧瑟的背影,那背影似乎是透明的,后脑勺中映着一张无悲无喜的脸。
或许终究是枉然吧,一行清泪静静地从面庞上淌下。
孟离醒了,脸上的泪已经半干,她看了看窗外,天已经转为了渐浅的深蓝。身体虽然还是还是发软,但是热基本上已经退了。
她神思恍惚地过完了一天,顾禹自认似乎很久没有和她聊过天了,就准备和她在城中一同散散步。
夜风舒爽,凉爽的天气仿佛躺在凉席上吃桂花酪一般的舒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起初的一点尴尬也慢慢随着凉风消失了。
顾禹终究打破了沉默,说:“我大概要成婚了,是老师族中的女儿,不久便要返回长安。”
孟离答了一声嗯,便不再说话,她的心中天人交战,又侧着脸看了看他的神色,他脸色如常,无喜无怒。孟离心下黯然,终于到了最后不得不放手的地步。她觉得在想自己是不是病了,如果不是,为什么在一切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心里竟然感觉无比松快。
孟离一直在思考,不知不觉间发现二人已经出城,正向着灵松薤谷的方向走去。天一层层地黑下来了,月亮上梢头,像一个清明透亮的宫纱灯笼。四周正是轻柔呼吸,遍是青翠的草原。
她心里的孔像塞了一团巨大且密实的棉花,甚至呼吸也受到了阻碍。她所有的情绪沉淀了下来,灌满了全身,终于开口:“阿禹,你愿不愿意娶我?”
顾禹步履如旧,像是没有听到。孟离也不敢再问,只能自我安慰,即使被拒绝也是普通朋友吧。
两个人默然向前走去,时间缓慢流逝,似乎顾禹永远也不会给出一个答案。
突然,顾禹开了口:“愿意,但是阿离,你是真心的吗?”
孟离整个人好像定住了,一阵激烈的电流贯穿全身,她的脸上慢慢流下泪来,声音还有几分含混不清地开口说:“是”
第二天,顾禹亲自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氏,李氏大怒,一是因为儿子出尔反尔,将婚姻大事当作儿戏,二则是孟离家世不好,琴棋书画一样不精,家中没有母亲教导,娶进家中也无法操持家务,还有十分重要的一层就是,孟氏嫁进来实在有辱顾氏河西大族的声誉。
顾禹与家中僵持着,到了离开敦煌的前一天也没有结果。
当天夜里,顾禹偷偷来到孟离的房间里,告诉她将行李收拾好,明天随他一同回长安。孟离不能不清不楚地随他离开,因此问他,到了长安,她将以什么样的身份呆在他身边。
顾禹的声音低了下来:“对不起,阿离,我们在长安成婚可以吗?长安是大秦的地方,族中长老管不到那里的,这样的确不孝,但,实在没有办法,我给不了你一个众人祝福的婚礼。”
孟离坚定地望着他:“我不在乎,只是你,到底算不算心里有我?”
顾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坦白说,我不知道,只是,你问我愿不愿意的时候,我觉得,如果余生是跟你在一起,我是愿意的。”
孟离跑过去抱住他,顾禹迟疑片刻还是将手环紧了她的背,轻轻地说:“阿离跟着我吃苦了。”
孟离展颜一笑,以从前那种既天真又明快的语气无所谓地回答了一句“不怕”。
后来,他们在长安成婚,回到族中也面临着诸多责难。因为孟离膝下无子,李氏便常说是她运道不好,害得顾家绝后。这样的责难他们承受了十多年,他们也曾感到难以承受,所幸二人都没有背弃爱情,也并未相互责难。
实在抱歉,很久都没有更新了,实话实说是自己太懒了,我写感情戏真的特别糟糕,如果真的看不下去,就不要勉强了。希望还是要更努力地写啊!笔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第八章 芳魂难留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