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说书人 寄阳一行人 ...
-
寄阳一行人刚放置好行李马车等,一进这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茶楼,还未入座,就听到人群中闹哄哄的喊出“太微宗”三个字。
向柏和其余弟子们一听到宗门的名字,就立刻打起精神,朝响声处看去,原来是个说书先生,看样子之前已经讲了一大段内容了。
寄阳没有看众人脸色,他随意指了一处,众人便跟着坐下。七个人分坐两桌,菡清坐在寄阳的右手处,向柏则在左手处。
“诶唷!各位道长,想吃点啥,咱这大茶楼里啥都有呢。”店小二摸着汗巾,口齿爽利地报了一溜儿的菜名。
早已食用辟谷丹的寄阳和向柏二人并不注重口腹之欲,只是为了菡清和师弟们。
寄阳点了些许菜后,要了两壶茶,这时,说书先生的话也传了过来。
“刚才说到那太微宗的开山祖师爷谷槐子死了唯一的爱徒问寒后,就心灰意冷啊,将伤亡惨重的太微宗丢给了他师弟的徒孙凡佰子,四处游历去了。一两百年后,这谷槐子突然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男童,称这男童是自己收的弟子。这男童可了不得啊,变异冰灵根,比当初的问寒还要厉害啊。却不想这谷槐子只是把男童丢给了凡佰子来教养,幸而男童天资不凡,在凡佰子的教导和自身的修炼下,修为暴涨,升阶速度比问寒还厉害。”
“徐老头慢点说!这男童怎么没有名字啊,该不会是那问寒的转世吧?”
“此言差矣!”说书先生喝光杯中的茶水,抹嘴继续说道,“在那千年之战中,问寒早已用自爆手段与云瑶同归于尽了,二人身死魂灭,早已不在转世轮回中了。再说回这个男童,他还真没有名字,不论后来他做了何种大成就,后人总找不到关于他的资料。真是怪哉啊。诶呀,扯远了!这时间过得也快,十几年后,谷槐子又回来了,还带回来了第二个徒弟,是个女娃娃,是单一火灵根,这种天灵根虽不及那男童,却也是资质不凡。这次回来,谷槐子又将女娃娃丢给长大成人的大弟子,让他带着师妹修炼。”
“嘿嘿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底下有人笑道。修真世家中的情情爱爱总是能引起人们最大的兴趣。
“非也非也。”说书先生遗憾地摇头道,“这女娃娃长大后,确实是爱上了师兄,却不料师兄一直视她为亲妹,对她只有兄妹之情。原本打算放下情情爱爱,专心修炼的女娃娃,却突然发现一向不亲近他人的师兄竟然爱上了一个凡间女子,这让她妒火中烧,因爱生恨,在修炼中产生了心魔,然后她竟然暗自成了魔修!”
“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有妇女嗤笑道,她倒是心疼那个得不到爱的师妹。
“两情相悦也是有错?要我说,定是那女娃娃长的太丑了,没有入那男人的眼。”
“感情的事可勉强不得。”
“强扭的瓜不甜!”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还没说完呢!”说书先生拍着桌案,大声喊道,“这女娃娃变成魔修之后,宗门内的人并无察觉,直到在那男人和心爱的女子结为夫妻的大典上,女娃娃冲进大殿,大杀四方,男人为了阻止师妹,便和她打了起来。诶,这最后的结果嘛,竟然是女娃娃胜了,她一剑刺穿了男人的心脏,将他的尸体当众焚烧了。”
底下的人一片唏嘘,不禁感慨最毒妇人心。
“杀了男人之后,女娃娃就停手了,转身堕入了魔道,成为了当时的魔尊手下,孤容魔使。”
“孤容?这是女娃娃堕魔后的名字?那她之前叫什么?”
说书先生摇了摇头,一脸深高莫测:“这两人都未曾留下名字,知情者不说,不知情者无法得知。孤容当了魔使之后,替魔尊杀尽了诸多修士,她还经常袭击太微宗,发誓要将太微宗赶尽杀绝。只是太微宗还未灭亡,孤容倒是先出事了。浑浑噩噩几百年后,她突然消失了,有人说是死了,有人说是逃了躲起来了。无论何种说法,孤容再也未现身过。”
“这太微宗也是倒霉,养了这么几代弟子,都把师门搅得天昏地暗。”
“真是奇怪,这两代弟子的故事怎么这么相似,莫不是中了什么轮回的诅咒吧。”
“管他什么诅咒,这故事里的女人都疯了不成,男人不喜欢自己就去杀了他,又牵扯无辜的师门和其他人。”
“说的也是。”
嘈杂的说话声不断地传到寄阳他们这边来。
无意间听闻了如此故事的众人,心里是感慨万分。他们是太微宗兴起后的弟子们,对于师门从前遭遇的惨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知情的人不愿再谈论起过去的伤疤,只告诫弟子们要为善,为心。
向柏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嗓子干的很,他抓起茶杯喝尽后,才开口道:“师兄,这些事你都知道吗?”
寄阳摇头,他向来只知道潜心修炼,师父也从未告诉过他这些事。今日从外人口中得知真相,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左思右想后,他还是谨慎地开口了:“无论这种事在外如何说,一切以掌门和师父为主。况且这些恩怨听起来太过荒谬,真正的隐情或许并非如此。”
向柏连连点头,他才不想被告知宗门连遭多次灭门,竟然是因为女魔修们的爱恨情仇。
从听到故事的那一刻起,菡清便微微皱眉,脸色不虞,她不知道说书先生接下来开口会讲什么内容,但她却对已经说出来的内容感到无比熟悉。这故事的人物,这故事的走向,还有这故事的结局。但她总觉得事实真相不是说书先生说的那样,她觉得很多地方不对劲儿,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让难受哽咽在喉头。
恍惚间,好像有个女人在喊她名字,她却听不清女人的音色,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声音越来越小,她急切地想要去听清楚,到底是谁在叫她……
“喂!菡清!你怎么了?”
向柏高亮的嗓音骤然响起在菡清耳边,引得她一个机灵儿,差点被惊地从长椅上摔下。看出菡清状态不对的寄阳在她受到惊吓的时候,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菡清,冷静点,不要怕,看清楚我是谁。”寄阳低沉的嗓音温和轻柔地唤醒了仿佛被梦魇住的菡清。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巨大的安心和感动排挤出了原先的恐慌和惊吓。
眼眶一热,似乎有眼泪流出,可菡清控住不住它的宣泄。她现在只想躲进寄阳的怀抱,那里的温暖和沉稳,是她最大的依恋。她心里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突然被扑个满怀的寄阳从对她流泪的担忧中脱离出来,开始惊讶并小小地烦恼现下这处境该怎么办。从未抱过女子柔软的身躯,寄阳现下无比的僵硬,手堪堪停放在空中,不肯触碰怀里的菡清。而菡清只想着吸取男人怀抱中的暖意来驱散她心里无尽的恐慌与无助。
好难过,求你不要再推开我。
恍惚间,她也忘记了自己为何要说“再”。
亲眼见证一对儿男女拥抱,还是自己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大师兄和这只脾气古怪的小狐妖,向柏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摆了摆,表示不想看到这古怪的画面。
谁也没有看见,那个说完书后便一直偷看菡清的说书人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个故事,你喜欢吗?
这是你的故事,你的宿命。
当然,也是我的。
菡清,你终会想起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