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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也爱他 ...

  •   天黑的很快,圣海市的夜景向来是最美的,繁华的霓虹灯闪出不同光芒,海边微风习习,秋日的凉爽深入肌肤,山顶的远光灯遍遍扫射着整个圣海市。富商大道上,来往的人群拎着奢侈品有说有笑的钻进出租车内,每个高档的餐厅里映着不同人的面孔,他们的动作优雅而高贵。
      阮陆城开着阿斯顿马丁目视前方,见到拐弯就打方向,来来回回行驶了几条路,进了一个高档公寓,他将车锁好,进了电梯,看着电梯上升的红色数字,心里的忧愁却并没有减少几分。
      宋琛语提着垃圾准备下楼,恰好阮陆城从电梯里走出,宋琛语有些吃惊,“陆城,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拍戏吗?”
      走廊的灯光很亮,阮陆城抬起头,一张帅气的脸蛋上赫然有着巴掌印。
      “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那是被她视为珍宝的脸,是谁下得了如此狠心。
      “进屋,陪我说说话。”阮陆城拉着宋琛语的手走进房间。
      这房子不大,九十多个平方,套二居室,是阮陆城早些年为宋琛语买的,里面有他的东西,包括洗簌用品及衣服鞋子,每个月总会抽出时间过来住几天。
      阮陆城坐在沙发里,始终不发一言,脸上没任何表情,像一尊雕像。
      宋琛语知晓,阮陆城越是沉默,越说明他内心的波涛汹涌,她不敢说话,只等着对方开口。
      “报纸上的新闻你都看了?”好半天阮陆城才挤出了一行字。
      宋琛语知道他说的是林氏集团撤销他股份的事情,点点头,“看到了。”
      “那你还是选择跟我在一起?”阮陆城转头看向宋琛语,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干,湿漉漉的贴在前胸。
      “陆城,我跟你在一起不是看好你的家世你的钱,而是喜欢你的人。只要你人好好的,就算变成乞丐,我也愿意跟。”她说的及其肯定,没有半点掺假。
      事实上在她心底,她真的不是为了钱,就像命中注定般,自从闯入阮陆城的世界开始,她就欲罢不能了。
      阮陆城拍拍身边的沙发,“过来。”
      宋琛语在他身边坐下,腰际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住,他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似在自言自语,“我妈把我的股份收回去,就是想拆散我们,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不用勉强。”
      他说的好温柔,语气里却带着倨傲,她心底一丝疼痛,阮陆城终究是不了解她的心。
      “陆城,你是不是一直认定,我只是看中了你的钱?”
      阮陆城一阵沉默。
      记忆中的那个晌午,宋琛语回望他时眸子里燃烧着最为猛烈的憎恨,与此时的温柔眸子全然不同。两年前他在街边发现了她,她正在画画,拿着铅笔勾勒出整个富香大道的场景,她一身白色连衣裙优雅娇媚,若不是她手上月牙形的疤痕让他将记忆中的小姑娘带出来,他一定只是欣赏一眼而转身离去。
      如今,她回来了,就在自己的身边,浑身上下散发着最为熟悉的香水味,却怎么也找不到童年时代,她身上所具有的的冷傲与清冷。有时他也会想,或许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可以让一个人面对那么痛的事件后,依然可以微笑的活下去。
      想到这里,阮陆城紧紧握住宋琛语的手,轻声说,“当初那场车祸,知道我的想法是什么吗?”
      宋琛语眸光一紧,“你一定很害怕。”
      阮陆城默认的点点头,“我的确很害怕,怕你与他们一同死去。那天之后,我就一直想方设法找到你,发誓一定要给你最好的保护。我找了十三年,才在路边发现了你,不希望再有任何人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包括我母亲。”
      宋琛语望着他的侧脸,眼睛里满含的泪水决堤,心底说不上的痛。
      “我妈撤掉了我的股份,这让我豁然间觉得再没有能力给你什么,所以,即便你离开,我也不怪你。”
      阮陆城潭底前所未有的柔软,却让宋琛语哽咽万分,“陆城,不要再怀疑我了好吗?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你不要担心,伯母只是生气你擅作主张带我去宴会,等过几天气消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况且你还有演员这个职业,怎么会赚不到钱呢?”
      宋琛语低头看着闭眼小憩的阮陆城,那掌印看着心里好疼,她伸手拂向他的左脸,“还疼吗?”
      阮陆城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可不可以告诉我,是谁打的?”
      阮陆城依然闭着眼睛,转了话题,“琛语,我需要离开你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在学校上课,不要随意走动。”
      又是这样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可能。
      宋琛语乖巧的点点头,“好,记得经常打电话给我。”
      宋琛语苦笑,他们两个看似亲密无间,实在保留了太多秘密在各自心中,这样的感情能维持下来已然辛苦,更何况还有外界的抗拒,连她自己都不敢保证,哪一日,哪一刻,阮陆城会不会弃她而去。
      阮陆城没有再回应,似是睡过去了,宋琛语动作温柔的替他盖上毯子,伸出右手拂向那道巴掌印,不大不小正合适,看来是个女人打的。
      ……
      海天一色一栋别墅内,窗户打开,窗帘随着秋风而起,也吹起了书桌上的杂乱速写,姿势不同表情不同,却都是一个女生。短头发眼睛圆溜溜的,仿若动漫里的卡通人物,只是眉间的倔强出卖了她单纯的眼神,或许在她的心理还有丝丝野心。
      夏飘落坐在桌前,拿起手机打开短信箱,打了几个字传给了一个陌生号码。
      黑暗中,一把黑色的枪搁置床边,男人打开手机,映出他嘴角上扬的微笑,显得极其鬼魅。他迅速回了几个字,将手机放回原处拿起这把枪,拉开保险上膛。
      “事情全都解决了,柳齐已经被他家老爷子关起来,一时半会出不去。”
      夏飘落想了想输进几个字,对方回来,“放心,柳齐守口如瓶,除了你我再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存在。”
      “落落,把这碗姜汤喝了吧。”凌雪端着碗走进来,看见夏飘落急忙关闭手机的动作,调皮一笑,“别老是发信息啊,黎天已经出院了,星期一就能看见他了。”
      夏飘落接过姜汤,眸光久久的盯着桌子上他们三个人一起的合照,上面的凌雪刻意与黎天躲开,站在自己的身边,那时的她没有多想,现在看看明明阳光明媚的春天,却如秋天落叶飘落般凄凉。一个是自己最喜欢的人,一个是好朋友。她甚至在某一刻突然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
      “都凉了,快喝了吧。”见夏飘落没有喝的意思,凌雪上前提醒道。
      还是问一问吧,夏飘落心想,至少坦白出来,或许就不用这番尴尬。
      “凌雪,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啊?”凌雪坐在床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今晚她来海天一色就是为了陪夏飘落,这几日夏飘落整日惶惶恐恐的,精神一点不好。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黎天?”
      “小学一年级的开学典礼上。”
      凌雪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哭着喊着不去上学,站在开学典礼的班级队伍里哭的无比凶,任凭老师怎么安慰都无动于衷,黎天就是在这时走到她面前给了自己一块巧克力,她盯着巧克力,哽咽万分的瞅了一眼他。
      “我不吃巧克,力。”
      小男孩留着一个平头,一双狭长的眼睛神采飞扬,“这是我做的第一块巧克力,你尝尝看,好吃吗?”
      事实上,这是黎天自己偷着买的,但那天凌雪记忆很深的是,巧克力真的很甜。
      夏飘落若有所思,“算起来你们已经认识十三年了。”
      “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跟他认识那么久了,看来也得过个纪念日什么的。”凌雪说的无意如同玩笑。
      夏飘落沉静的眸子有些暗涌,“既然认识那么久,就不曾喜欢过他吗?”
      凌雪擦头发的动作止住,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却毫无保留的落在夏飘落眼里。
      “黎天是你的男朋友,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啊?”说的云淡风轻,可心里早就碎了一片,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黎天追到夏飘落时的场景。
      是个下雪的冬季,圣诞节。
      黎天穿着羽绒服站在雪地里捧着一束玫瑰花,点燃了周身心形的蜡烛,风雪刮熄了蜡烛,他弯下腰再度点燃,来回数次,不厌其烦。夏飘落站在二楼的窗边,低垂着双眼,透过窗户看向他,一双眸子里看不出来是何神情。
      一个小时过去,片片雪花洒在黎天肩头,他的脸颊早就冻的通红,却依然带着真心与夏飘落视线相对,满含着浓情蜜意。只是,在羡煞旁人的情境里,夏飘落迟迟没有动身。
      凌雪一会看看她,一会看看黎天,着急万分。她实在心疼黎天的身体,拉住夏飘落的手,乞求,“落落,你再不同意的话黎天就冻死在雪地里了。”
      可夏飘落什么都没说,深邃的眸子像看穿了一个灵魂,看到他前世今生那般遥远。
      “我真不明白,你还在犹豫什么?他追了你两年,站在雪地一天了,你为什么就是感觉不出来他对你的真心?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他?”
      凌雪这才知晓,17岁的冬季,那场鹅毛大雪洒下来的不仅仅是洁白,还有她倾注在黎天身上所有的感情,这种感情叫做爱。
      ……
      夏飘落的记忆就跟着停在17岁的雪夜,那日黎天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等到路灯盏盏亮起,橘色的暖光笼罩在他的周围,像一团炙热燃烧的火,给她白日般的暖光。
      “落落。”凌雪扳过她的身子,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满含肯定与祝福的对她说,“落落,有些东西错过了可以弥补,唯独爱情不可以,失去了就永远回不来了。”
      夏飘落没有说话,她喜欢黎天,喜欢着他身上所有她没有的东西,他就好像一束光,无论在哪里在何地,总能指引着自己前方的路。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黎天周围散发着光芒,像个天使展开翅膀迎接她的到来。
      谁也感受不到夏飘落心底的沉闷,她在害怕,她有什么资格去爱,她只是一个刚刚从黑暗里走出来的恶魔,不再噬血而生,怎么能让纯净犹若白雪的黎天,沾染上她身上的污浊。她给不起幸福,也不能给,一个连未来都看不到的人,再有人指引,也走不到远方。
      “凌雪,我配吗?”
      凌雪双手一紧,“爱情面前人人平等,落落接受他,他可以给你最好的爱。”
      夏飘落缓缓转过头,看见的是黎天依旧等待的眼睛,她内心涌出一丝希冀,迅速跑下楼打开院门,奔入他炽热的怀抱。
      回忆被扯回现实,凌雪再次握住夏飘落的手,只是这次多了一份力度,“落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最爱的人我不会要。”
      夏飘落似是明了的对凌雪一笑,她不应该有这种厌烦的情绪排斥给凌雪,她应该晓得友谊会比爱情更长久。
      那一夜,黎天与夏飘落相拥时,冲着玻璃窗边的凌雪做了一个“OK”的姿势,尽管心痛的无以复加,眼睛早就堆满了泪水,可还是竖起一个大拇指,对黎天微笑。
      回忆止住,夏飘落喝了一口姜汤,浓浓的味道刺着鼻子有些酸,氤氲的团团白气呵进她的眼睛有些苦涩,没人知晓她心底的伤,刀刀割破她的心脏。
      ……
      尚城世家别墅内的泳池升起灰色薄雾,昨日刚下过雨,地上的积水却很快干透,这里是城中富人区,短短的十几个别墅群,住的都是城中的达官贵人。
      林川南一向起的很早,拿着一杯牛奶有意无意的盯着报纸而看,报纸上的宋琛语穿的很贵气,阮陆城一身白色西服更衬托出他的桀骜不驯,倒真是一对璧人样貌。她唇角勾起一丝讥讽,身边的义迎递过来一叠文件,随手翻开,照片里印出一个女生面容姣好的脸蛋。
      林川南露出难得一见的温和笑容,“果然是她,那么多年,真是认不出来了。”她将文件锁进保险柜,转头对义迎说,“找到少爷了吗?”
      “少爷在宋小姐那里过了五天。”
      “噢?她还真是被宠幸,不过恐怕该换人了。”林川南话中有话,“这件事情谁也不准提起,尤其是少爷。”
      义迎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过问,低垂着眼睛,“是。”
      林川南起身走至窗边,黎明前后,晨光从黑暗中透进来,照亮了一辆疾驰而来的阿斯顿马丁,林川南言语有意,“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吧,希望不要受伤就好。”
      ……
      阮陆城一身疲惫的推开门,陈管家从他手边接过来西装外套,“少爷,您这几日去哪里了,太太找不到您很担心。”
      “她会担心?那我手机里为什么没有她的未接来电?”他的语气极其冷淡,绕过陈管家大步走上楼。
      陈管家无奈的摇摇头,无论何时母子俩还是喜欢作对。
      阮陆城进了自己的房间,如同散了架一样的身体融入大床里,这几日,他在宋琛语那里睡的并不是很好,每日她都要点灯画画,他睡觉本就轻,容不得任何光亮与声音,索性起来坐在一边看电视。
      门外传来林川南的步调,不紧不慢透着一种威严感,她向来不喜欢敲门,推门而入,迎上了阮陆城极尽鄙视的目光,她轻轻一笑,“乖儿子,别把你戏中的角色带进生活里来,我不是肖末。”
      阮陆城想起她做的那些事情,就觉得像是被人从身后捅了一刀,他起身走进卫生间,跳进浴盆,那些积攒的水涌出而下。
      “你都不打算告诉我这几日去哪里了吗?”林川南敲敲卫生间的门。
      这个澡算是洗不成了,阮陆城围上浴巾打开门,全身湿漉漉的走在地毯上,“我这几日去了哪里,您早就调查清楚了,何必反过来问我。”
      “听说你在海天一色买了一栋别墅,难不成想搬出去住?”林川南跟着坐在床边,眼神里的意味看不透。
      “林董可真厉害,是不是我买个安全套您都知道多少钱?”
      林川南被阮陆城一番调侃,脸上气的铁青,这就是他的儿子,绕来绕去就是不回答她的问题。
      “我是要搬出去住,不过不是跟宋琛语住在一起。”他擦干身上的水滴,悠悠的说道,“下部电视剧的角色是个大学生,麻烦您安排我到安德学院去,我要培养一下角色基调。”
      “这就是你回来的目的?”
      “您若不安排也可以,反正制片人也会安排我去,只不过看您是安德的大股东,才尊敬您一下,提前获得您的批准。”
      “你不会为了培养一个角色基调,而选择去上学的,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林川南不知道阮陆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总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撤了我的股份,冻结了所有的信用卡,我必须要赚钱才能养活两个人。”
      “果然一直都是你在帮助宋琛语。”
      阮陆城擦干身体,躺进床里,“明知故问。”
      但既然他有想法,索性由着他去,这样一来反倒可以顺藤摸瓜发现他的目的。
      “好,我答应你,不过有个要求。”
      阮陆城就知道林川南不会轻易同意,“您倒是处处做买卖,登报纸做新闻,无非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与宋琛语分手。我可是您唯一的儿子,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应该了解,没有等价交换的生意,我不做。”
      “如果您是让我跟宋琛语分手,那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在你心中我是那么卑鄙的人吗?”
      阮陆城举起一杯红酒,带着讽刺的语调反问,“您不是吗?”
      屋内的暖气开的很足,站在一旁的阮陆城喝着杯中红酒,嘴角上扬的讥讽微笑如同一道弓箭射进林川南眼睛。她的严厉与束缚造就了阮陆城的叛逆与乖戾,可她从未想过在他的心中原来自己这样不耻不堪。他远远体会不到她的用心,只认为她是一个权力财力很强的卑鄙女人。
      “这个要求,我先给你留着,等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坚定的说,你一定会主动与宋琛语分手。”
      “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您给自己积点口德,别老是诅咒我们。”
      林川南不以为意的笑笑,“到时候别来找我问为什么。”
      阮陆城反感的关上电视,眸光里阴鸷凝聚,他吃不定林川南脑中的想法,这番言论,令他本就烦躁的心又填了一把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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