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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川南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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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集团大厦在整个圣海市金融圈中心,高耸入云的大楼顶层,正在举行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川南的生日宴会。整栋林氏集团灯火辉煌,楼顶的烟火不停燃放,这几十层的高楼中央悬挂着一个巨大荧幕,上面播报着关于林氏集团涉及的地产、奢侈品、及其他实业的宣传广告,而今日上面却播映着生日宴会的现场。
林家从祖上就一直在国外做生意,家底深厚,到了林廷堃这一代才回国,而他的女儿林川南是不折不扣的女强人,短短十几年就让林氏集团遍布全国,无人不晓无人不知。
宴会出席的嘉宾,除了一些生意往来的老总跟董事外,还有海外几个大企业的CEO与政府高官,以及红遍全国的男、女明星,犹如一场盛会,要多奢靡就多奢靡。
“感谢诸位前来参加我林川南的生日宴会。”林川南站在舞台中央,穿着高贵典雅的金色礼服,头发挽成发髻,手中的祖母绿戒指发着绿油油的光亮,她举起酒杯向在场的各位嘉宾微笑,那种高不可攀的气质,在谁的眼中都耀眼不已。
众人纷纷举杯迎上她的动作,她轻泯一口深红色的液体,眼睛有意无意向着大门扫去。
“夫人。”义迎走至林川南身边,悄声说,“宋小姐也来了。”
林川南眼睛里的阴沉不寒而栗,可嘴唇依然在笑,对着周边祝福的嘉宾们一饮而尽杯中酒,“知道该怎么做吗?”
义迎点点头,绕过繁闹的人群走出大厅。
……
阮陆城前脚刚要迈进电梯,义迎就已伸手挡住了他的步伐,“少爷,请留步。”
阮陆城面露不悦,目光深邃的望着义迎,她还是这种齐肩发,烟熏妆,眼睛里写着冷漠。
“你要阻止我?”语气冷冽。
“少爷,为了您好,请不要带宋小姐上去。”义迎声音压的很低,却足够有分量。
“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阮陆城完全不顾及她的阻拦,他今日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林川南承认他与宋琛语的关系。
“那就请少爷谅解了……”
阮陆城眸光一紧,“你要对我动手?”
宋琛语紧握着阮陆城的手,好不容易平息的心情又被义迎所搅乱,她知道义迎是林川南身边的人,只要一出现,准是林川南的命令。
她下意识的缩回手,拽拽阮陆城的袖子,“陆城,我还是不要上去了……”
她是真的害怕,不敢面对着林川南那张高贵的脸,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阮陆城与林川南闹别扭,她想得比较长远,为了以后能嫁给阮陆城,一定要学会忍耐,毕竟豪门不是任何灰姑娘都能嫁进去的。
“今天我一定要带你进去。”他的话语中不容任何人拒绝。
“如果少爷逼我的话,我不会客气。”
阮陆城并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对于义迎的阻拦还是得用点智慧,否则硬碰硬,保准他不占便宜。
“今晚是我妈的生日宴,周围全是记者媒体,倘若你对我动手,不仅丢了林氏集团的颜面,还会让人知道我与她不和,到时林氏集团不用别人吃掉,内部就会有人挑拨离间,整个集团就岌岌可危了。”
她还是能分得清孰轻孰重,集团的事情显然要比母子俩闹别扭之事大很多,义迎沉默片刻,侧身让出一条道。
……
与此同时,林氏集团大厦顶楼的VIP专属电梯门敞开,一身黑色礼服的牧野从里面走出,绅士般的笑容始终悬浮在脸上,他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人,目光威严。
“你们在这里等我。”
“牧先生,里面人多杂乱,我还是跟着您比较好。”身后的许铭担心道,将抢递过去,“这个您还是带着好。”
“不用。”
牧野的进入,另林川南嘴角微笑停住,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手握酒杯走过去,“牧先生,好久不见。”
牧野是“一念天堂”□□的老板,从表面上看只是赚些纸醉金迷的权色钱财,实际上没人知道他背后隐藏的强大组织,黑压压的如同一个深潭,惹人战栗。他们平日为了掩人耳目,尽量不参与任何活动,今天来此参加她的生日宴会,着实让人猜测一番。
牧野保持他一贯的温和笑容,“林董,生日快乐。”
林川南客气一笑,“牧先生果然厉害,没有我的生日邀请卡,也能进到这宴会厅来。”
牧野知道她是何意思,倒不急着解释,“今日前来,沾沾您的喜气,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煞气太重。”
“牧先生果然快人快语,这样明晃晃的把底掏出来,不怕有人趁机放黑枪?”
“谁人敢在您的宴会上捣乱,真的是活的太久了。”
林川南不以为意,“来了既是客,请慢用。”
……
电梯在不停上升,宋琛语盯着那红色的数字,心脏恨不得一下就能跳出来,她浑身都在抖,双脚也有些软,“陆城,伯母见到我肯定会生气。”
“你放心,我总有办法让她接受你。”
宋琛语倚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些出神的喃喃自语,“陆城,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会一直对我这样好吗?”
阮陆城以为她在担心,安慰道“我会对你好,只要你听话。”
宋琛语无奈一笑,她还不够听话吗?还是他只需要自己听话,哪怕没有爱也都可以在一起?
……
宴会大厅的门轻轻打开,众人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望向从那里走出来的年轻男子。
阮陆城雪白的西服衬得他气质格外清冷倨傲,身边满是温柔神色的宋琛语被他咄咄逼人的气质硬生生掩盖。
阮陆城握着宋琛语的手走到林川南面前,林川南的脸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宋琛语在“一念天堂”打工时曾听人讲过林川南的故事。据说林川南年轻时如花似玉,在贵族圈里是数的上的,追求者至多,拿到现在来看也是一场言情剧。可惜她生性刚烈,从不服输,做事狠辣一点不像女人。
今日一看却有些不同,她确实好看,阮陆城的深邃五官决然是随了她。五十岁的女人容貌未老,走到这个地位,不仅仅是智慧,还有骇人的气质,她甚至能看到林川南眼睛里有一个豹子,恨不得将自己卑微的灵魂一把抓出来。
她努力保持平静,微笑道,“伯母,生日快乐。”
众人都闻言看向这里,像是等待一场好戏的爆发,各大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也跟着凑热闹,明星阮陆城将所有绯闻女友排除在外,领着准媳妇见婆婆,定是惊天的新闻。
今日是林川南的生日宴会,请的都是上流社会的成功人士,她定然为了颜面不会在这个时候显出不满的情绪,她清冽的目光恢复笑意,语气变得柔和许多,“谢谢。”
宋琛语松了口气,心里不安的情绪缓和不少。
……
彼时,百货超市内,夏飘落推着购物车盲目的找着自己想要买的东西。
沈姨一边挑着新鲜的蔬菜一边说,“小姐,下个月是你生日,我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可不准再跟黎天出去过生日了。”沈姨已经年过五十,不爱打扮,本来是娘家的保姆,自从父母双亡后就一直跟着夏飘落。
“我想想吧。”她的生日每年都是跟黎天一起过,今年她也不想例外。
走至水果处,夏飘落随手拿了几个苹果抬起头正好迎上沈姨额头的白发。沈姨为了她已经付出太多,她有大把的时间与黎天在一起,也不差生日这一天。
“沈姨,这个生日我跟你一起过。”
沈姨激动不已,她也不记得多少年没有跟夏飘落过生日了,“好好,那我就多做点菜,红烧肉,麻婆豆腐,清炒油麦菜,全做你爱吃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超市内,悬挂荧屏里播放着新闻,正好切到阮陆城与林川南对视的画面,夏飘落站在电视下,接过沈姨递来的精美盒子,“这是什么?”
“安全套。”沈姨脸不红的说,“你跟黎天已经成人了,做那个也很正常,不过不能未婚先孕。”
这个年纪说着这样的事情难免觉得好笑,她将盒子重新放回去,“沈姨,你想什么呢?我跟黎天什么都没做。”
超市的人仰起头看着荧屏上阮陆城身边的女人,看这一身打扮一定是哪位富家千金。
“现在的明星都没个正经,谁知道哪个才是他女朋友。”沈姨摇头叹息。
“嗯?”
夏飘落听闻,抬起眼眸看进电视里那个女生,优雅端庄像个公主,她目光淡淡的的停留片刻,推着购物车绕过这里。
……
此时林川南上下打量着她,见她一身白色蕾丝裙,一头长发剪到肩膀,化了精致的妆容,眉眼间少了份心机,看来阮陆城是费了不少钱财才将她打扮成富家千金模样。
“不给我带些礼物吗?”林川南视线正对阮陆城,却将“礼物”二字尾音落在宋琛语那里。
宋琛语恢复的心绪骤然变得风起云涌,她真的听错了阮陆城的话,早知道林川南那样在意,她一定会认真挑选礼物。
“门口堆积如山的礼物,够您用下半辈子的,还差她那一份吗?”阮陆城知道林川南的意图,无非是借机数落宋琛语不懂礼数。
“礼轻情意重,宋小姐应该明白的。”林川南一语说出,宋琛语整个身子都止不住的抖,她就是害怕自己的无礼惹得林川南反感,没想真被林川南抓住这个不礼貌不放。
阮陆城握住宋琛语发抖的手,眼睛布满了阴沉,他的脾气就在爆发的边缘,“她是我的人,请您语气好一些。”
林川南喝过杯中的酒,笑的很有深意,“你的人?那她身上可有你的名字?”她目光移至宋琛语,“我儿子平日里玩儿惯了,圣海市的名媛都跟他上过床,你不介意吗?”
宋琛语双眼圆睁,她根本想不到林川南能当着那么多记者说出这句话来,阮陆城是公众人物,她这样语气寻常的讲出,不就营造了更多的负面新闻给他,宋琛语心寒不已,原来这就是豪门,为了阻拦她的进入,连亲生儿子都拉下水。
“我是怎样的人您最清楚,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离间我跟琛语的感情。”阮陆城的心一下子沉入海底,他的母亲竟能当着那么多人说出这样不耻的话来,她是有多不看好这段感情。
“没错,我的儿子我最了解。宋小姐,他只是跟你玩玩而已不会当真,你若懂得行规,要点钱早些离开吧。”林川南说的云淡风轻,好像阮陆城与她毫无关系,只是报刊上的花花大少。
宋琛语的脸霎时变得惨白,林川南当众羞辱她的尊严,看到周围人群窃窃私语对着她指手画脚,她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形象,瞬间支离破碎的倒塌。
“您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怕被人耻笑?”
“耻笑?”林川南刻意反问阮陆城,“你带她来见我,就不怕被别人耻笑吗?”
阮陆城一把揽住宋琛语的腰际,态度坚定,“您若想拆散我们,先问问我同不同意。”他猛然举起宋琛语的右手,毫无保留的月牙形伤疤显而易见,“你看清楚这个伤疤,她就是我找了十五年的人。”
所有记者对着画面不停拍照,众人频频探出头看向手腕,伤疤狰狞不堪,看到的人都不忍心再看一眼。
“就凭这个?”林川南鄙夷的看了眼伤疤,“事情总会有巧合,这个伤疤也许是她用刀子割出来的,毕竟想进林家的人太多了。”
宋琛语大骇,一股屈辱敢涌上心头,右手无力至极险些滑下来又被阮陆城有力的握住,她只感觉浑身像被挖了一个洞,哪里都有风吹进来,冷的她瑟瑟发抖。
……
牧野面无表情的站在角落里,从他的方向看去,刚好能清楚的看到这个伤疤,他思忖片刻,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将酒杯放在桌上,目光深邃的踏出宴会厅。
身后的欧若,许铭步伐紧跟,三个人下了电梯,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查到了没有?”他掏出一根烟,烟雾撩起,弥漫了他阴鸷的脸。
许铭转过头,“宋琛语,父亲是警察,母亲没有工作,十五年前,父母死于一场车祸,小学初中高中都在圣海市一般的国办学校就读,大学时考进了圣海市美院学油画,为了补贴家用在街边给人画肖像赚钱,因此认识了阮陆城。”
“她手上的伤疤呢?”
许铭摇摇头,“暂时还未查到。”
牧野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幽黑眸子在灯光下盈盈而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