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最初》荼蘼花开了

7、第 7 章

　　小秋始终是一个孤独的人，而在她自己人人欢喜碰杯的婚礼之上，那种孤独才是彻骨的，那晚鞭炮声不断，满天灿烂的烟花瞬间即逝。
　　她扯着长长的礼服，端着酒杯，机械地跟在徐阳的后面，穿梭在酒桌之间，礼貌而优雅地一一向客人敬酒。
　　徐阳挽着她的胳膊，满脸是幸福的笑容：
　　“徐阳，你他妈真的是癞蛤蟆吃上天鹅肉了。”
　　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端着酒杯歪歪扭扭地向她走开：
　　“来，新娘子，喝一杯。赏个脸。”
　　“你他妈的，羡慕我了吧，滚过去，别碰我的新娘。”
　　徐阳一口就喝掉了酒杯里的酒：
　　“好了，我替我女人喝了。”
　　然后回头在小秋脸上亲了一下，小秋连忙别过脸，心里突然一阵难受：“哎……哎……哎，徐阳，你是怎么把这个高雅的嫂子给骗回家的呀，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呗。”
　　然后是一阵哄笑声。徐阳得意地眯着小眼
　　“概不外穿啊，来来来。兄弟们喝酒。”
　　小秋突然有点眩晕，只能微闭着双眼，努力控制快要掉落的眼泪，旁边的徐阳搂住了她：
　　“兄弟们，我女人身体不舒服了，不能再喝了啊。”
　　小秋屏住了呼吸，在徐阳的臂弯里，耳边又传来了一种声音：
　　“秋，我的秋。等我，等我娶你。将来做我的新娘！”
　　突然人群里一阵尖叫声，原来是一个孩子把酒杯给打碎了。周围是一片混乱，小秋在人流中跟着徐阳到了另一桌上，模糊中，若文端着满满的一杯酒对徐阳说：
　　“徐阳，小秋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党。今天我把她交给你，你可要善待她。”
　　然后若文仰头就把酒喝了，徐阳嘿嘿一笑：
　　“我娶了仙女回家，你说我能待她不好么？”
　　小秋不敢看若文的眼睛，低头望着酒杯里的半杯酒，不忍覆余殇，临风泪数行。小秋一饮而尽。
　　回头看到了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的父母，隔着人群，隔着灯光，父母头上的白发清晰可见，母亲低着头，父亲望着窗外，像是有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了胸口，再也无法呼吸！
　　接着小秋就失去了意识，等她醒来的时候，是睡在一袭红色中，周围静悄悄的，原来夜已深了，一个男人睡在她的身边，鼾声如雷，小秋抬起头，看到临床而放的梳妆台上的镜子里的女人，凌乱的头发，深邃的眼睛，瘦削的脸庞，这个陌生的女人是自己么？
　　小秋捂着脸使劲地摇头，已是深夜，已到深秋，寒蝉秋鸣，一声一声！仿佛是在梦中。
　　旁边的男人已醒，坐了起来，看着小秋，满足地笑着：“冷小秋，我怎么觉得这是一场梦呢？你真的嫁给我了？你真的是我的女人了？”
　　然后用手摸摸小秋，又掐了自己的大腿，然后仰天大笑：
　　“不是梦，真的不是梦啊！”
　　小秋望着这个大笑的男人，那种无法呼吸的感觉竟又而至，男人望着她，头低了下来，开始吻她，小秋顺手关掉了灯，在黑暗中绝望地与他对视。
　　事毕，他摇着头：
　　“你不是雏儿，我他妈一直以为你是雏儿，你竟不是啊，你为啥就能装出清纯无比的样子呢？”
　　“徐阳，如你觉得不妥，我们就分开，我明天就离开这里。”
　　小秋幽幽地说着：
　　“不行，冷小秋，虽然你不是雏儿，我他妈捏着鼻子接受，从今后，你就是我徐阳的女人，有一天让老子知道之前睡你的男人是谁，我他妈一刀就把他给剁了。”
　　说完，就翻身朝里，数秒后就又是鼾声如雷了。
　　小秋曾经无数次在脑海里想象的那个画面，那个有着吴尚的画面永远的碎了。
　　那个雷声阵阵闷热无比的夏日，小秋接到了若文的电话，窗外青蛙撕喊的声几乎掩盖了若文的声音，23岁的小秋只听到了电话里最后一句话：
　　“秋，吴尚结婚了”
　　接着就是嘟嘟嘟的声音，然后又听到若文不停地喊着：
　　“秋，秋啊，秋，你要是想哭就哭吧，别挂电话啊。”
　　小秋呆呆地坐着，已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心仿佛已被掏空，然后，小秋就这样走进了深夜夏日的大雨中。
　　小秋在雨中仰着脸，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豆大的雨点砸在她的脸上，不远处的闪电像一条妩媚的蛇摇动着自己美丽的躯体，雷声滚滚。
　　小秋对着天空大喊：
　　“吴尚，吴尚，你在哪里？吴尚，吴尚……”
　　喊声又一次触动了那条蛇，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霆声。
　　可能是小秋推门的声音惊动了隔壁宿舍的一个男人，叫陈波，外号暖男，也是刚毕业教物理的老师，那时小秋刚毕业，被分在一所乡下中学里，他正好住在小秋的隔壁。
　　他跑出来的时候，看到小秋已全身湿透跌坐在雨里，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陈波赶紧跑到小秋面前把她抱到宿舍里，小秋浑身是水，蓝色的连衣裙被水浇的全裹在身上，把小秋姣好的身材一显无遗。
　　陈波连忙拿干毛巾帮小秋擦头发，小秋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滴滴的水滴到了陈波的身上，陈波疼惜地看着这个他第一眼就爱上的女孩。
　　年轻的冲动在他的体内膨胀，然后他克制自己一边抱着她，一边擦试她的身体，而他靠近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炙热如火，她颤抖着身体软软地趴在他的肩上：
　　“吴尚，别离开我，抱着我，”
　　陈波心疼地抱着她，然后小秋开始吻他，嘴里还在自语：
　　“吴尚，我知道你来找我了，我把自己给你。好不好？”
　　陈波望着清秀的闭着眼睛的小秋：
　　“小秋，把你余生交给我，我一定好好待你！”
　　于是他们终于纠缠了在一起，她在疼痛中，不停地喊着那个名子：“吴尚，吴尚，吴尚，……别离开我……不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