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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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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叶镇原是个不大的小镇,但因处着交通要道的位置,往来客商皆多,大多都会在这歇脚休息,有头脑的本地人开始做起了外地人的生意,后来因看着这商机,居于此地的外地人也渐渐增多,逐渐形成了现在这个规模,各色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但也因着客商多的原因,桃叶镇的吃食住宿供不应求,价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余耳将身上的银子全部倒入手掌中,心里默默的想着到空桑山的路程,计算银子的花费,无论怎么算自己都是捉襟见肘,只怕还没到空桑山,她就先饿死的路途中了。她微不可查的叹了声气,只觉自己前路艰辛。
“怎么?没银子了吗?”顾念冷不丁出声,脸上倒是一片惊喜。从城门开始,余耳一直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也不同他一道,他要是走在余耳身侧,余耳必定走快几步,将他甩在身后。因此他一见余耳站在客栈门前数着银子,便知自己献殷勤的机会来了“我有啊。”他将自己的钱袋拿到余耳面前。哪知余耳看都未看他一眼,将银子收好,径直朝前走,最后进了一间看起来住一晚不至于要了自己全部身家的店。自然顾念也随了她一道,虽然他看起来很不情愿。
睡至半夜时,突然间电闪雷鸣,风呼啸的吹着。余耳起身至窗前,带着丝丝雨气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她赶忙伸手将窗户关上。不多时,就听见雨打在屋顶上叮叮作响,再一会,雨声骤然变大,似有千军万宝奔腾而来。
第二日清早,余耳在大厅咬着包子,看着屋外的疾风骤雨,面上一片愁云惨淡。顾念见状携了自己的吃食,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余耳身旁。余耳干脆利落的将筷子一放,起身就走。顾念赶紧伸手拉住他:“你别急着走啊,你听听他们说什么呢。”顾念下巴轻轻一扬,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桌示意。余耳循着他的视线望去,有两人正吃着饭高谈阔论。这客栈里的客人多为各地商贾,同余耳一样,被这大雨阻隔了路程,有无其它消遣,便说着自己一路听来的听闻怪事,纯当消遣。侧耳倾听,一人先说了一个故事,他大约是不会讲故事的人,另一人听了摆手说道:“你这算什么?你可听说过这桃叶镇有桂花精的事?”听故事的那人摇了摇头,往前凑了凑:“还请兄台详说。”说故事的那人喝了口茶润了润嗓,才绘声绘色的说道:“你知道齐家小姐夜携情郎私奔,却又杀死情郎之事吗?”对面那人说:“略有耳闻,听说不仅杀了人,还将尸体抛入河中,甚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回家,若不是在她的镯子不小心勾破了尸体的衣衫,指不定就逍遥法外了,毕竟谁会想到堂堂千金小姐不仅与人私逃,还做出杀人抛尸这种勾当。但听说齐家仗着是本地豪绅,拒将人交给官府。不过,这与桂花精又有何关?”讲故事那人神神秘秘地说:“齐家小姐就是被这桂花精附了身,才做出这杀害情郎之事。不然她一个女子,怎能做得出这杀人抛尸?”听故事微微皱眉思索,感觉说的有几分道理。那人继续说:“就在齐家小姐夜杀情郎的前一个月,有人在齐家看见了。那么大的桂花树。”他伸着胳膊比划了一下“一个人都抱不过来呢!就在她家老太爷的院里。那天晚上暗无星光,有个小丫鬟起身上厕所,路过了那棵桂花树。霍,当下就脸色苍白,两股战战。一女子背对着她,长发及地,手中拿着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着头,血水顺着梳子蜿蜒留下,渐渐的在丫鬟脚下汇成了一坑水洼。那丫鬟心里惊恐,想拔腿就走,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喉咙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梳头的女子却慢慢转过身,鲜血像瀑布一样从她面上流过,看不见她的面容。她咧着嘴对那丫鬟一笑,一张嘴就见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第二天早上,有人在树前发现了昏倒在地上的丫鬟,救醒以后却神志不清,卧床不起,口不能言,耳不能听。没过多久这丫鬟就死了。”说完叹了口气,不知是否是可怜这丫鬟。
余耳偏过头发现顾念还拉着自己的手,脸一红,赶忙将手抽出,不好气的问:“你让我听这个干嘛。”顾念面露喜色,把她拽到座位上做好:“我当真以为你不同我说话了呢。”余耳刚欲反驳,顾念就打断她的话,示意她继续听。
那人继续说道:“在那丫鬟死了之后,齐家就命人砍了那棵树。听说砍那树的时候,那树血流如柱,足足接了好几盆呢。普通的树哪有这样的,你说不是精怪还是什么。在砍了那树不就之后,当初砍它的人逐渐死去,死去前的症状和那丫鬟一模一样。之后,就出了齐家小姐这件事,这齐家小姐我曾瞧见过一次,不过十七八的年纪,长得是杏眼桃腮,举止得体,怎么都不像是会杀人的样子。”邻桌的一个客人听了,忿忿反驳道:“哪里有什么邪魅妖怪,我看这是那齐家为包庇自家人而故意传出这等消息。不晓得那齐家是给县官送了多少银子才让那县官信这开脱之言!”说故事的那人却不以为意:“那你说一个大家小姐,芊芊女流怎么杀的了一个成年男子,还将他尸体抛入河中?”反驳的那人一愣,随后张口道:“那丫鬟都死了,你有在哪得知那妖邪之物的细节呢?”“这……”见讲故事的那人答不出,反驳的那人得意一笑,不屑地说:“说的就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还不是瞎编!”那人被反驳的无话可说,灌了一口茶,也不再言语。他旁边听故事的那估计是个不大会看眼色的人,好奇的问道:“他说的也是,那兄台你怎的知道这么清楚呢?”那人听罢搪塞这说:“空穴来风。有些事但求结果,莫问缘由。来,吃饭,吃饭……。”
余耳听完撇撇嘴:“道听途说!”又看向顾念:“你让我听这个干嘛!”说完就后悔了,他和她和好了吗?遂扭过头去不再看他。顾念见她小孩子心性,只笑了一下,正色道:“余耳,若我今日拦着你不让你去空桑山,你待如何?”余耳没回答,抬眼看着他,意思很明显了。“去空桑山是你必定要做的事,我想历练提高修为也是我必定要做的事情。怎么你要紧的事就能做而我就不能做呢?”余耳低着头思考这为什么她能去而顾念不能去的理由,顾念一鼓作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出事,可腿在我身上,路是我走的,这与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你知道我自己也是能去的。”余耳在心里说:“那你自己还真是去不了呢。”顾念见余耳没有反驳,就当她被他说服已经同意,画风一转说:“现下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银子。”“银子?”余耳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说去齐家捉妖吗?”本来因路途遥远,余耳本不愿在这些事上多耽搁,但一想到自己没钱的窘境,还是听从了顾念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