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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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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悄悄的爬上柳梢,月光清朗,洒落在整个渔阳城中。明月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推开的波浪,将湖中的明月割开,待船只离开,水面恢复平静之后,又是一副圆满的景象。
这湖上的船只除了被当做交通工具之外,还有一些船只则是用来贩卖一些如糕点,花卉之内轻便的东西,每艘船上都挂了一盏灯笼,灯笼外罩着红纸,红纸上写上各自的招牌名字。譬如扶苏红坊船只上的灯笼就写的是“扶苏”二字。
余耳头上戴着黑漆方巾,身上穿了一件绣着云纹的墨绿色长袍,腰上系着蓝色丝绦,脸上还贴了小胡子和戴着白玉冠。顾念穿着白色的袍子,袍子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图案,手上拿着一把扇子,据说上面的字是百祈著名书法家王畴显亲手写的。
余耳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侧身问顾念:“我们现在在等什么啊?”顾念啪的一声将扇子展开轻轻的扇着,看着余耳的眼睛,嘴角边浮现了狡黠的微笑:“等人。”话音刚落,顾念就用扇子拍了她一下,说:“来了。”
余耳朝顾念看着的地方望去,在离他们不远处,有一个人朝他们俩的方向走来,手上拿着一盏灯笼,发出微弱的光,依稀能看到灯上写着娟秀的小字。那人拿着灯笼,经过余耳和顾念站着的地方,目不斜视的朝巷口走去,顾念立刻转身跟上,待走到人烟稀少,灯火阑珊的地方,顾念一个手刀劈在那人颈后,把那人扶到墙边靠着,拿着他手里的灯笼,带着余耳朝巷口走去。
余耳找到写着灯笼上写着“扶苏”二字的船只,朝顾念招了招手,顾念提着灯笼晃晃悠悠的走到船前,伸手将灯笼递给船夫,船夫接了灯笼,把它挂在船头,伸手撩开船上的帘子。
顾念抬脚跨进船内,余耳紧跟着在他身后,刚伸出脚,船夫立刻拦着她赔笑说:“这位小爷,你不能上船。我们有规矩,一盏灯,一个人。”顾念从船舱内探出身子来,指着余耳,懒洋洋的说:“他是我的书童。”船夫朝顾念拱手,赔礼道:“公子,书童也不行。就算这位小爷上了船,他没有灯,还是进不了坊啊。”余耳无可奈何的看着顾念,顾念朝她摆了摆手:“那你先回去等着吧。”说完,就又回到船舱。
余耳看着放下来的帘子,刚要说话,船夫就已将手中的竹篙用力一撑,船立刻在水面上划出。
余耳没办法,只能回了客栈等消息。她趴在客栈房间的窗户上,用手撑着下巴,望着湖面,寻找顾念乘坐的船只。可是,湖面上的船只星罗棋布,扶苏红坊离她又远,她只能看见有人从船上下来进了红坊,有人从红坊离开。余耳叹了一口气:“不知道顾念怎么样了。”
顾念看着站在船头撑船的船夫,隔着帘子状似无意与船夫搭话:“船夫,你们扶苏红坊最出名的红坊女是谁啊。”船夫撑着船,看着这位估计从外地而来,对红坊女不了解的公子笑呵呵的答道:“扶苏红坊最出名的红坊女自然是红坊女芷季,她从连夫人走后,这五年都是她最有名。”顾念皱着眉苦恼的说:“都没有来了不久的红坊女吗?”船夫答道:“有啊,红坊女莉安就是一年前刚进坊的。她的琴技人人称赞。”“这坊里三四年就只进来了这么一个红坊女吗?”顾念掀开帘子,看着船上往来的船只。船夫看他掀帘而出,思索着:“进坊要求严格,这三四年进坊的姑娘也不过是如眉,金奴,还有就是梨安了。公子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啊?”顾念把手中的扇子展开说:“我喜欢擅长书法的。”
顾念被引到三楼,来到金奴的房间,但房中却并无一人,只见纱帘轻动,一双手轻轻的掀开了纱帘,而后一位打扮清丽的女子从帘后款款而出,她头上只插了一支玉簪,手上也未见任何首饰,身着白色裙装,衣裳上用简单丝线勾勒出落英缤纷。
她伸手为顾念倒了一杯茶,开口道:“公子是对弈还是听琴?”顾念将茶杯端起,在鼻尖闻了闻,上好的阳羡茶,他伸手将茶杯搁在桌上:“我不对弈也不听琴,只是想向姑娘打听一个人,陈襄。”
金奴脸色微变,她知道面前这个人很危险,但这里是扶苏红坊,他不会贸然对她下手。想到此处,她很快镇定下来,用手拨着琴弦说:“公子问错人了,我不认识他。”顾念一改刚才和善的脸色,沉着脸说:“我是不是应该听会琴,再说出我来这的目的。但是,还有人在等着我,所以……何姑娘,陈襄在哪?”
他是来找陈襄的,但是他找不到陈襄可能会一怒之下把自己交到官府去,家没了,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她不能死。金奴按在琴弦上的手有些颤抖,但仍故作镇定,怒气冲冲地说:“我不是何姑娘,也不认识什么陈襄,你不要在此闹事。来人啊!有人……”她话还没说完,顾念的手抚上了她的脖颈,顿时她就噤了声。
何璎珞的喊叫招来了不少人,顾念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立刻抬手点了她的穴,令她无法动弹,带着她从窗户一跃而下。
门外的人推开门,正看见顾念携着金奴从窗口跳出,急忙跑到窗户边看,可窗外除了来往的船只,哪还有他二人的身影。
余耳正趴在窗户旁百无聊赖,忽然听见身后响动,转过身来,就看见顾念带着一个不能动弹的女子进来。
余耳目瞪口呆的指着金奴问:“她是何璎珞?”顾念点了点头,伸手关了门,将何璎珞按在凳子上坐好,解释说:“他不告诉我陈襄在什么地方,我只能将她带来。”余耳了一眼金奴,担忧地说:“你把她带来她也不会说啊。若是扶苏红坊报了官,我们怎么藏得住她。”
顾念伸手关了窗户,靠在窗前说:“要找她的可不止坊里,还有陈襄。”余耳疑惑不解:“可是陈襄怎么会找的到她,他……”余耳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捂住嘴,惊喜的说:“不论是坊里还是官兵找她,都会大张旗鼓或结伴而行,可陈襄只有一个人。我们不是等他找到何璎珞,而是等他出现。”她眉目间神采飞扬,不似她从前的笑容,带着敷衍和客套。
顾念笑着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又伸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余耳,余耳端起茶杯刚抵到嘴边,又拿下来,看着何璎珞说:“我让他把你解开,但是你不能大吼大叫,知道吗?”何璎珞连忙眨了眨眼睛,顾念不放心的补充道:“她可信不得,她要是吼叫,那我们还没找到陈襄,恐怕就先被抓起来了。”余耳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溅出了几滴茶水在桌子上,余耳一只手搭在桌子上,一只手搁在腿上,恶狠狠地说:“她要是敢喊叫,就立刻杀了她,再把她扔到扔到湖里。”顾念一听立刻将窗户打开半扇。
何璎珞怕她真的被杀死抛尸,穴道被解开后也不敢如她所设想的大声呼救,只敢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即使她知道对方是冲陈襄来的,她仍然把心提着,她知道陈襄一定会找她,只希望坊里能快点找到她,在他们找到陈襄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