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大象蚂蚁

28、入谷

　　“这就是噬神谷？”轩辕辰忍了一路上的颠簸和血腥，原以为可以看到一个神秘壮阔的宫殿，岂料只有这么一个破山洞？
　　“那你先回去。”轩辕月本无意带他随行，毕竟噬神谷的位置从不向外透露，不过冥漱同意时，她也未拒绝。
　　“……听说知道噬神谷位置的人都死了？”想到一路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轩辕辰突然生出警惕，如果噬神谷真想杀人灭口，他这个不靠谱又没开窍的姐姐只怕还会帮忙递刀子……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见他面色苍白，书生在他耳边故作阴森的补充道。
　　轩辕辰瞬时头皮发麻，浑身冒出了鸡皮疙瘩，“姐，我……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了莫吓他了，进吧。”斗士顺势揽住轩辕辰的肩膀，带他跟着冥漱和轩辕月进了门。
　　洞口受惊的轩辕辰已失去了之前的好奇，加之身前的人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心内十分的沮丧，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直搭在肩头的手未曾拿开，只是机械的跟着身前人的步子往里走。
　　穿过长长的山洞，轩辕辰眼前豁然开朗，即便隔了老远，那巍峨庄严的玄铁大门仍让人十分震撼，虽然窥不见门后的景象，单单崖壁上沐浴在夕阳中的大殿，就足以吸引他所有的视线。
　　“我要去那里！”他兴奋的忘了刚刚的忌惮，扯住轩辕月的衣袖道。
　　“自己去。”轩辕月看了眼他手指的方向，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那里太高太远我上不去。”
　　“那就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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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那可是噬神谷的大殿，有能力上得去的，只有谷主和堂主！”料理完后事的鬼手也跟了上来。“不过你若是将你这面皮许给老夫，老夫倒是愿意帮你完成遗愿。”
　　阴森森的声音，让轩辕辰不由缩着脖子往斗士身边挪了一步，“不用了，谢谢。”
　　虽然从谷外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走入内谷，却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店铺、酒肆、小贩、良田……简直就像一个小镇一样，很是热闹，这就是传闻中嗜杀成性噬神谷？要不是亲眼所见，轩辕辰定不会相信。毕竟有传言说噬神谷靠人肉为食。
　　“谷中地处偏远又只有一部分人有资格出门，若不自力更生，那大部分人都活不下去。”见他好奇，斗士拍了拍轩辕辰的肩，示意他往上看。
　　入眼处是一片开阔的场地，即便是用膳时刻，场中还有不少人在练武，看到他们上来，迅速停下动作行礼，“属下见过尊上，见过各位堂主！”
　　轩辕辰突然觉得，这噬神谷与外人传的很不一样。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要吃饭睡觉，也要勤学苦练，而不是无所不能、无处不在的魔鬼。
　　“主子！”
　　轩辕辰正感慨着，却见一名青衣少女从远处的阶梯上飞奔而下，那面上的表情，仿佛溺水之人看到救命草一般，燃烧着最后的期望。
　　来的人真是十二。她不顾冥六的阻挠，径直跑到了轩辕月面前，第一次忘了规矩和礼数。
　　“何事？”
　　“奴婢不要离开罗刹堂！奴婢要跟着主子。”她挨着轩辕月跪着，仅紧紧抓着她的衣摆。
　　“起来！”
　　“不。”
　　只是下一秒便被一股无形之气提了起来，“胆子倒是不小！”
　　“尊……尊上！奴婢不敢。”十二立即垂头站好，眼里的泪再也兜不住，自己滑了下来。
　　一旁的冥六看在眼里，面上纹丝不动，身侧的手却在衣袖中紧了紧。
　　“我不回罗刹堂。”
　　“主子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
　　“会挨罚。”
　　“奴婢不怕。”
　　轩辕月看着冥漱，似是在等他发话。
　　“安排在冥楼吧。”
　　冥漱揽了人往冥楼而去。
　　“是。”冥六拉回十二，给几人让道。
　　轩辕辰偷偷看了十二眼，心下有些惊讶，他姐这么一块木头，居然还有人肯死心塌地地跟着她！

　　噬神谷的夜晚很安静，静到似乎可以听到星星的声音。
　　轩辕辰由冥一领着在上座中瞎逛，待走到公输堂时，见里面黑漆漆的，不由心生好奇，“这座楼没住人吗？”
　　“这几日堂中出了些事，暂时无人住。”
　　到底出了什么事以至于整栋楼空无一人？不过人家谷内的事他也不便探听，“我之前姐住的罗刹堂离这里倒是挺近。”
　　“鬼手、罗刹、公输三堂都起辅助作用，一起建在冥楼的后方，所以间距比较小。”
　　轩辕辰点了点头，跟着冥一往回走，忽然他小声问道“你们尊上是这么看上了我姐那木头桩子的？”
　　“这个，在下不知。”
　　轩辕辰耸了耸肩，嘴巴还真是紧，贴身护卫都不知道那还有谁知道？不过他不说就算了，“她以前经常出任务吗？”
　　“罗刹大人很强，江湖中少有人是她的对手。”
　　“刚刚在外面听说这几日谷中要大试了。”
　　“是的，今年的罗刹也会重选，公子如果有时间可以留下来看看。”
　　轩辕辰点了点头，生活在这谷中，难免躲不开打打杀杀，看来还是父亲想的周到一些，只是不知道那位尊上肯不肯放人啊……

　　崖顶大殿。
　　“你那弟弟倒是比你机灵。”冥漱拢了拢怀中人身上披风，大殿上的夜风此时已是带着十足的寒意，自她从轩辕门回来，好像比以前怕冷了一些。
　　“嗯。”
　　“你打算和他回轩辕门？”
　　“你呢？”
　　见她并没有把自己忘掉，冥漱不由笑了笑，“你觉得呢？”
　　轩辕月摇了摇头，“我娘说再也不要让我离开，干娘说夫妻要住在一起。”
　　“你想和谁住在一起？”他握着她有些发凉的手指塞入怀中。
　　“都想。”
　　“你想让本座入赘轩辕门？”
　　“……什么是入赘？”
　　“你弟有句话说的不错。”
　　“什么？”
　　“木头一块。”
　　“我会知道这不是在夸我。”
　　“嗯。”
　　“干娘说，在丈夫眼里，只有妻子是最好的。”
　　冥漱失笑，“你很好。”
　　“嗯。”
　　“有件事你要做好准备。”见她开始迷糊，冥漱紧了紧怀抱，下颌低着她的额头轻声道，“公输叛逃了，谷里接下来会对闲林门和平水阁动手。”
　　“嗯。”
　　“不担心那人？”
　　“谁？”
　　“自蠡林回来后，每次完成任务你不是都会来这里看他留下的玉牌吗？”他眼睛掩映在灯光下，看不清颜色。
　　“他很强。”
　　“嗯。”崖下点点的灯光，怎么也照不进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