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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刺杀 “便是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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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前方宫墙里远远传来歌舞礼乐之声,宴祁沉着脸大步向前走去,楚倾城跟在她身后,提着裙子小跑跟去,却被繁复的衣裙拌住了脚步,看着宴祁越走越远。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离着楚倾城最近的灯笼晃了几晃,灭了,楚倾城抬眼看去,那灯笼却忽的落了下来,吓了楚倾城一下。她伸手抚了抚跳个不停的右眼,眉头紧锁。
“今晚怕是个不眠夜啊……”她叹道。
更远的房顶上似乎有个黑影穿过,落在最后的小太监揉了揉眼再看,月光照在屋顶上,空无一人。
小太监回头,前方的队伍已调转方向往楚倾城寝宫永安殿去,走出很远。他不敢耽搁,小跑跟了上去。
“久闻宴祁殿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主位之上,楚倾彦端着酒杯对宴祁笑的大声,笑容里满是不屑。
主位之下的臣子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出声。
都知现如今的久安储君八年前曾被送来大兴作为质子,楚倾彦虽不说天天见他,然见面次数定是不下十次。现楚倾彦这么说,摆明了要给宴祁难堪。
宴祁站在光影交界处,神情被黑暗掩住,不见有任何动作。
楚倾彦看不清他的神情,放下酒杯又道:“你……”
“便是太子孤陋寡闻罢。”
“你!”楚倾彦脸色一变,一掌拍上了面前的桌子,摆在几上的果盘美酒晃了几下,而后骨碌碌滚下了小几。底下一片静谧,忽然有人没忍住“噗”的笑了出来,而后越笑越大声。
“谁在笑!给本太子站出来!”楚倾彦怒道。
“我。”有人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墨色的衣袍,头发松松垮垮的束着,却用面具盖住了大半边脸,只露出一双亮的摄人的眸子与一片薄唇。
楚倾彦看清那站起之人,一腔怒气瞬间退的干干净净,结结巴巴的叫道:“南……南月皇!”
被楚倾彦称为南月皇的男子笑了笑,正想说话,却有利物破空之声传来,角度刁钻的刺向他的心口。男子双眼一凛,身形暴退,那匕首却冲势不减,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
四下尖叫声响成一片,楚倾彦呆立着看着,才陡然惊醒:“有刺客!”
旁边斜斜的弹来一粒石子,打落了那柄匕首,落在南月皇的脚边,他转身看向宴祁,宴祁却对他行了一礼。
“小心!”他猛然喊道。
宴祁却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长剑,转身架住了身后刺来的短匕,干净利落的挑飞。
“原来是冲着两个人来的啊……”南月皇叹道。
长剑利落的穿进体内,随即被抽出来,血顺着刀尖落在地上,将土地洇成更深的颜色。宴祁回身,赶来的侍卫已将这东宫围了透彻,被俘的刺客被剑架住,那刺客一见被俘,竟就剑抹了脖子。
今日宴席本为了方便设在前院开阔处,灯火逶迤,从大门亮至正殿。现陈设在两旁的矮几已被尽数打翻,随侍在旁的宫女太监们早已逃的不见了踪影。被刺客惊着的太子楚倾彦已经瘫坐在了软榻之上,垂在一旁的手不停颤抖。
感觉到有道视线一直粘在自己身上,宴祁回过头去,远处的南月皇看着他,嘴角勾起,无声的说了三个字,而后朝他挥挥手悄无声息的离去。
“南风熙……”他看着那人离去,无意识的呢喃。
楚倾城换了身轻便衣裳赶了过来,见着躺了一地的尸体生生受了一惊。她望着宴祁安静站立的身影,心中虽有些恐惧,依旧提步上了前去:“殿下您……可有受伤?”。
“无碍。”宴祁看她一眼,淡淡道,“倒是太子殿下受惊了,公主还是去关心太子殿下吧。”
楚倾城抬头看去,瘫坐在软榻上的楚倾彦仍旧未回过神来,太监宫女们仍未见人影,楚倾城眼里闪过一丝戾气,转头与自己身旁的道:“传令刑部,今日伺候宫人,俱都处死。”宫女应了声“诺”,转身离去。
楚倾城回身,与宴祁行了一礼,慢慢地走向楚倾彦。
宴祁若有所思的看着楚倾城的背影,半晌,笑出了声。
“子嗣凋零,阴阳不符,当真如此……当真如此……”他转身离开,极轻,极轻的说出了这句话。
冷宫。
“殿下……殿下……”有人轻轻的叫她,三长两短的叩了窗柩。楚倾歌听了,面容未动,仍旧不停笔的写着什么:“何事。”
“东宫宴会上,有刺客刺杀宴祁殿下和……南月皇。”那人并未进房,站在窗外说着。
她听了,手下的笔突然抖了一下,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她放下笔,面不改色的拿起那张纸放在烛火上,问道:“可有受伤。”
“均未受伤。”
“下去吧。”楚倾歌道。
“是。”
那张纸被楚倾歌扔了开去,慢悠悠的落在地上,火势渐渐小了,零星的灰烬飘了起来,又落了下去。半晌,她悠悠叹了一口气。
“陛下有旨,宣楚倾歌玄机殿觐见——!”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这座废弃小院最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