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陌上人如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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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江所说的好位置，竟然在中央看台。
此时的中央看台，已经聚集了不少王公贵族，一群的公主郡主驸马王妃，不要钱似的扎堆，浩大的仪仗把过道都给占满了，林筠瑶终于相信，圣上要来的消息八九不离十了。
终于到了目的地，林筠瑶一看，巧了，眼前这个小胖墩怎么这般眼熟，可不就是汝南王的四公子么。
林玉江带她们来的，正是汝南王的地界。汝南王带来的人并不多，除了随行伺候的下人，也就是王妃和四儿子。
汝南王今日穿着一身翻领对襟紧袖胡服，腰系白玉带，脚蹬皮靴，有别往日富贵闲人的形象，看起来器宇轩昂，英姿勃发，很有猛将派头。
见礼过后，就连林玉江也忍不住赞了一身，“王爷这身衣裳不错。”
汝南王面露自得，哥俩好地拦住林玉江的肩膀，“你小子被本王风仪折服了吧，本王有多一套胡服，你我身量差不多，去换上，咱们一起上场。”
林玉江轻轻淡淡的眉头一挑，本是不想参合诸王的事儿，昨天才拒绝了邀请，没想到他这会儿还没死心。
“谢王爷美意，我已许久没踢蹴鞠，不敢拖王爷后腿了。”
汝南王不死心，转而开始游说林筠瑶，“瑶儿，你说，要不要让你爹爹随伯伯下场。”
各色的视线顿时落在身上，无辜躺枪的林筠瑶抽了抽嘴角，“伯伯，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爹爹既然不愿意 ，那就让他安安静静地做个美男子好了。”
“这丫头真会逗趣儿。”汝南王王妃崔氏忍不住一笑，好奇地看着她，“瑶儿丫头，你爹爹与大王相比，孰美？”
汝南王妃崔氏是个体态丰腴的妇人，此时她也随着汝南王一身锦红色胡服，面若桃花，色如春月，烨烨然如神女下凡，是一个颜色冶丽的美女。
偏偏这个神仙般的美人儿，竟然如此促狭。
林筠瑶为难地皱了皱眉，看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汝南王和她爹，叹了口气，这什么世道啊，两个大男人还要比美，一个个都是邹忌上身了么。
“回王妃娘娘的话，在瑶儿心底，自然是爹爹最美了。”
她指了指正在一旁啃着点心的四公子，继续说道，“就像您现在，面上夸着瑶儿可爱，但心底说不定在嘀咕，不过是黄毛丫头，哪有我们家的哥儿可人疼。这就是私心了，您问瑶儿，是不算数的。”
人家四公子正在安静地吃点心看戏，此时被林筠瑶拉下水，一脸无辜，特别是他的嘴角还留着点心渣子，像偷吃被抓包的小仓鼠，特别可爱。
崔王妃果然母爱泛滥，觉得自家儿子怎么看怎么可爱，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嘴，嗔道，“你这孩子，就嘴馋，被妹妹笑话了。”
这下林筠瑶看清楚了，四公子应该只有七岁左右的年纪，头上带着束发镶宝白玉冠，项上五彩结系带的龙凤呈祥长命锁，穿着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如果不看体型，也是个富贵小公子。
这孩子应该是营养过剩，导致体态丰盈，但也算不算胖，只是比一般的男孩壮实上一些，五官还是十分明朗清晰，白白嫩嫩的脸蛋上漂浮着健康的酡红，让人很有掐一把的欲望。
不过，毕竟有爹娘的底子在，他虽然是胖，也是个好看的胖子。只见他眉如墨画，唇若施脂，像极了年画娃娃。
不知是不是在父母面前的缘故，他没有踢蹴鞠时的跳脱，黑如点漆的眸子看了林筠瑶许久，才慢吞吞地说了一句，“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这开场白，宝哥哥上身了？
林筠瑶想，如果是漫画效果的话，此时她的额头上应该被打上三排黑线。
结果，“宝哥哥”又转头看向慧明，“这个妹妹我也见过。”
老天爷，这绝对不是宝哥哥的二次方，而是大大的惊吓了。
林筠瑶和慧明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只想到一个可能，她们那天爬墙，说不定被这位四公子看到了。
不过，他眼神未免也太好了吧。
这厢四公子还在思索，在哪儿见过这两位妹妹，视线移到林筠瑶身上，忽然恍然大悟，“正是这身衣服，你们是那日墙上……”
他的话还没说话，就被林筠瑶蹦起来捂住了嘴。
很快，林筠瑶就后悔了，大家的视线齐刷刷地盯在她身上，就算是厚脸皮如她，也忍不住脸红。
她尴尬得不行，干笑着松开手，“小公子，失礼了，失礼了。”
四公子像扇子一般的长睫毛飞快地眨了几下，视线落在她身上，又飞快移开，轻声道，“唔，没关系。”
汝南王觉得有猫腻，不死心地问自家小儿子，“天霖，你瑶儿妹妹才回京，你如何见到他的。”
宋天霖忍不住又看向林筠瑶，却见她正杀鸡抹脖子般给他使眼色，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梨涡旋浅浅地浮现，眸光璀璨清澈，简直像加了光环的小天使。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林筠瑶擅自给人家加了特效，因为天霖同学很上道地摇了摇头，“父王，估计是孩儿看错了。”
林筠瑶松了口气，脑袋上忽然挨了一下，却是林玉江瞧见了她的小动作，示意她收敛些。
“回去再收拾你。”
别人不知道，但知女莫若父，林玉江知道自家女儿肯定是惹什么祸被人家撞见了。
林筠瑶：“……”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她的神态实在丰富，让一直看着她的宋天霖忍不住抿了抿嘴，这个妹妹的性子真活泼。
汝南王眯了眯眼，视线忍不住在自家儿子和小丫头之间转来转去，突然出了馊主意，“瑾瑜，既然这两个小娃娃这么有缘，咱们结个儿女亲家如何？”
汝南王妃一愣，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好端端地来蹭个座，怎么把婚事也给赔上了？林筠瑶一脸懵逼，看向另一位苦主，那孩子的脸蛋已经涨得通红，黑溜溜的眼珠子似乎含了雾，一脸的难为情。
……现在的孩子，真早熟。
她抖了抖，连忙扯了扯爹爹的袖子，您老人家可得争气点儿，她还不想这么快就把婚事给交代出去。
她爹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果断地摇头，“越泽，小女顽劣，实在难当皇家妇。”
自家女儿什么样子，当爹的自然知道。她性子跳脱，当个规规矩矩的皇家妇，简直比登天还难。最重要的是，皇家关系复杂，林府环境又过于简单，他怕女儿适应不过来。
作为一个合格的女儿控，他自然早就把女儿的未来规划好了，连将来选什么样的女婿都有了主意，自然不会答应。
闻言，汝南王也不见得多失望，不过是即兴一提而已，他目前最关心的还是另外一个问题，“要本王答应也可以，不过，瑾瑜，这场蹴鞠你得陪我一起下场。”
林玉江：“……”你还敢再无赖一点吗？
汝南王微笑以对。
看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林玉江只好无奈投降，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胡服，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汝南王得偿所愿，开始有心情逗林筠瑶，“听你爹说你最近组了个女子蹴鞠队？”
宋天霖耳朵一动，看了过来。
林筠瑶点头，哀怨地看着他，“是啊，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神奇的是，汝南王竟然对上她的脑电波，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是了，我忘了还欠着瑶儿的蹴鞠，回头便让下人送到你府上。”
林筠瑶趁机狮子大张口，“十个！”
汝南王一愣，“你要这么多做什么。”
林筠瑶掰着手指，“我、哥哥、慧明姐姐、慧欣姐姐、慧雅姐姐……”
“行行行，就让人给你送过去。”汝南王失笑，“瑶儿是新蹴鞠的大功臣，十个蹴鞠算得了什么。”
宋天霖是踢过新蹴鞠的，还以为是工部的人做出来的，没想到竟是眼前的小女娃，他终于没忍住搭话， “瑶儿妹妹，往蹴鞠里边放气囊的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吗？”
林筠瑶没那厚脸皮居功，微微摇头，“我只是出了主意，但是想出法子的却是我家丫鬟。”
“那已经很厉害了。”
宋天霖似乎对蹴鞠很感兴趣，像个好奇宝宝一般问了她一堆的问题，“瑶儿妹妹学蹴鞠多久了？谁教你的？你人这么小，能踢得进门网吗？你多久踢一次……”
林筠瑶被他问得头大，反问他道，“小公子，你学蹴鞠多久了。”
“瑶儿妹妹，你可以叫我天霖哥哥的。”
他白嫩嫩的耳朵有些红，不知是因为称呼还是接下来的话，“我学蹴鞠不过十来天，比不上瑶儿妹妹厉害。”
十来天？不正好就是她们爬墙那几天么？看来那天是他第一次踢蹴鞠，怪不得这么坑。
林筠瑶选择性忽略他上半句，开玩笑，她好不容易才开口喊了林墨初小朋友哥哥，这会儿才不会这么没出息就乱认哥哥呢。
“那正好，我慧明姐姐也刚学，有空了咱们可以一起比一场。”她正想找机会给大家树立信心呢，现在不是大好的机会么，看他样子，十来天估计也没学到什么。
“真的？”宋天霖眼睛一亮，梨涡旋又出现了，“哥哥他们嫌我笨，最近都不带我了，这会儿我要让他们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林筠瑶：“……”
宋天霖小朋友，你不觉得和一群小姑娘打，赢了也不光彩么。还是说，你弱得只能找小姑娘欺负了。
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芝麻馅的小胖纸。
林筠瑶磨了磨牙， “彼时小公子也会明白，何为巾帼不让须眉。”
宋天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林筠瑶眯着眼，扯出一个假笑，她倒是要看看，最终是谁当了谁的垫脚石，哼哼！
围观诸人不由面面相觑，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陌上人如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