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侦缉档案同人】【大勇x高婕】【变小梗】今天也要继续忽悠张Sir啊》残山_旧境

5、【五】

　　张大勇不是会任由自己为感情问题一直颓废消沉放弃生活的人，所以等把医院里那只团子牵回家，过了个两三天他就上班去了。当然谁来在他上班时照顾他家的小丫头让他很头疼，所以一大清早他就起来收拾了一堆他和gigi在这几天买的小女孩的衣服和零食，把还睡得四仰八叉死沉死沉的团子从被窝捞起来，跑去1楼交给了和他关系不错的苏太，顺便塞了些钱给苏太让她做点小孩子喜欢吃的菜，千叮万嘱后把睡梦中拿自己的胳膊当抱枕死不放手的团子扒了下来放到床上，捏了一把她的苹果脸，留下一张字条后才在苏太和蔼可亲的笑脸底下咬着玉米棒跑去找楼下等他的车去上班的李忠义。
　　李忠义一边看手表一边打哈欠，看到张大勇一脸薄汗地从楼上跑下来，不禁感叹世事无常，前几天还在唱着几分伤心几分痴一脸断肠相的失恋男子，现在已经成了半路杀出的女孩的奶爸。
　　【做老爸的感觉怎样？】
　　【管好你自己吧。一看你这张脸，就知道三十多天没沾老婆的汤水。】
　　【但我最起码有老婆啊。】
　　【你再多嘴我就把你从车上踢下去。】
　　【别这样啦。我不是让你帮我带早餐吗？】
　　【喏。苏太刚刚给我的玉米。】
　　【谁要吃你啃过的啊！！！我要吃肉！！！】
　　【让你老婆做给你吃啊。】
　　【老婆这样，老友也是这样，真没意思。你有了女儿了不起啊，有本事把孩子阿妈哄回家啊……啊啊啊勇哥我错了我错了别踢我下车……QAQ】

　　有了女儿又揍了李忠义的张大勇，心情和气色都好了很多。以至于重案组的伙计看到他面带笑容走进办公室时都觉得很神奇。
　　【义仔义仔，快过来说话，】孟波芬女观察了一会张大勇的反应后左看看右看看，把小脸像腌菜一样的李忠义拉到墙角问话，满眼同情地拍拍李忠义的肩膀，【勇哥是怎样把那种死狗的样子重新传染给你的？】
　　【……他当然心情好啦。】李忠义揉揉额头被张大勇锤出的大包，抓过桌子上的零嘴就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没有发现身后捧着一杯准备了许久的花旗参茶准备给张大勇的carmen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女儿是老爸的小棉袄嘛。】
　　爸爸让他睡沙发啃苞谷，跑到上海去的妈妈之前差点拐走他家gigi和恒恒，现在新收的女儿又和他抢肉吃，你们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
　　倒是快点一家团聚吧，不要折腾他这个独守空房的老男人！
　　远在苏太家睡得像死猪的团子一个鼻痒打了个喷嚏。
　　听到女儿二字的carmen像被子弹击中般颤抖了一下。
　　【哦~~~】正在桌上处理卷宗的张大勇被打了鸡血满眼放光的伙计包围了，刚好看不见站在对面在那一刻神色惶恐的carmen，【勇哥，原来你和carmen已经偷偷地造人了……】
　　【你们别听那个现在老婆都不给肉吃的怨夫胡说八道！】张大勇精气神回来以后毫不客气地对李忠义发动第二轮精神暴击，一如所望地看到李忠义像是又被暴打了一顿的脸，【是他儿子从接上捡回来的小女孩，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所以我暂时把她接到我家住。】
　　【切~原来是这样…做事做事…】伙计们等着听勇哥八卦的愿望落空了，纷纷失望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咦carmen，你还呆站在那干什么？】
　　【哦，没什么。】carmen舒了一口气，稳了稳手里的花旗参茶，走到张大勇的办公桌前，柔声道，【大勇，喝口花旗参茶吧？我刚刚泡好的。】
　　【谢谢你了carmen。】张大勇像是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女朋友在场，赶忙从女友手中接过茶杯饮了一大口，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端庄，在carmen看来却有了丝丝僵硬。
　　一定是我刚刚误会了大勇和那个女人还有私情，所以现在想多了……carmen努力不让自己显露出失落和心里积压的疑虑与嫉妒，扬起温婉斯文的笑容对张大勇说，【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吧？】
　　【好啊。你想去哪里吃？】张大勇刷刷地翻阅着手里的资料头也不抬地问。
　　【就上次我们一起去的那家吧，吃上海菜。】carmen过来捏着张大勇的肩膀，笑得清纯可人。
　　【好啊。】张大勇的动作停了一下。【不过我想先回去看看寄住在我家的孩子。老太太一个人照顾小丫头我不放心。】
　　【那好啊。我陪你一起去。】
　　【嗯。】
　　【对了，那个小女孩的父母有消息了吗？】
　　【不知道，小孩已经在勇哥家呆了好几天了，警局还没有接到关于儿童失踪的投诉，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父母。】李忠义有点气愤，【好在勇哥好心把失忆的孩子接回家照顾。】
　　【这样啊。那我待会买点糖给她吃。】
　　【好啊。】
　　【对了，见了面我该怎么称呼她？】
　　【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李忠义看了张大勇一眼，【不过勇哥给她起了个名字…叫…je…叫什么来着？】
　　【jessica。】张大勇随口就接了上去。
　　正准备转身去洗茶杯的carmen手一抖，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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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essie:孩子和孩子他妈都是我啊义仔=皿=
　　carmen：张大勇你给干女儿起这个名字是几个意思？

　　下了班的gigi拎着新买的包包绕着路边的服装店和珠宝店一家一家打转转，晃啊晃的终于晃到了自家楼下。看了看表确定张大勇这个时候应该还没下班，她也没上楼，而是直接奔向1楼苏太家打算和前几天新认识的小团子进行物质和精神上的深度交流。
　　叮咚叮咚的门铃响过，白发苍苍戴着老花镜的苏太手里捧着一碗辛香的咖喱鱼蛋一开门就笑着说，【gigi来了？来找张sir的孩子？我们刚刚去街上买了点水果鱼肉和小吃，待会一起吃饭吧？很快就好了。】
　　【好啊好啊。】gigi看着老太太像个老小孩含着食物话都说不清楚，只能礼貌地笑笑，还没进屋就闻到了各种小吃混合的香味，一眼就看见堆着各种酸梅鸡蛋糕猪肠粉奶茶烧鹅的茶几，还以为苏太家开了夜市。披着栗色长发的团子穿着前几天张大勇给她买的短T裇牛仔裤，淡定地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吃榴莲看杂志，偶尔用半月眼看看电视里热播的电视剧《逗比先锋》，对着又换了个杀手女朋友烂桃花不断的男二号哈欠连连。
　　gigi瞬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以前那个长发飘飘能吃能说穿着牛仔裤风风火火四处跑的记者闺蜜，心里囧囧有神的同时莫名地不爽。
　　果然不该把小姑娘交给张大勇！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就该穿着时下流行的公主裙才像有女人味嘛！张大勇这个品味槽烂的男人是失恋得了失心疯吧，这是想养儿子还是想养老婆？还给小孩起名叫什么jessica，不知道的看到他的眼神还以为在悼念亡妻！你有本事就飞去上海啊！她明天就call给jessie，叫她再也不要回来了！
　　一想起张大勇在上次带上她给小女孩买衣服的臭德行，gigi就窝了一肚子火。
　　【你有没有搞错？！我让你来是让你按小女孩的标准来选几件适合她穿的衣服！不是让你趁机把我当猪宰！】
　　【痴线！别自作多情了！你眼里小女孩应该穿什么？我才是女人，我什么品味你什么品味？！你想让你女儿学你一样一条花裤子穿20年？穿着它上街斗牛啊？】
　　【我是不想让她学你挥霍无度好吃懒做！拜托你搞清楚钱都是我出的！组里那只母夜叉现在还不肯加月薪！你要买贵衣服你自己出钱不要带坏jessica！】
　　【张大勇！！你怎么可以这样忘恩负义！！！好说歹说我是你青梅竹马，义仔是你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你让我帮你养儿子时怎么不想想我是你青梅竹马？！你昨晚把你老公踹下床时怎么不想想他和我出生入死？！】
　　跟在身后的团子一只手拿着gigi买的纸风车，一只手揣着张大勇买的糖炒栗子，面对两个为了一件衣服吵的六亲不认面红耳赤的大人，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眼神就像围观一场傻逼与傻逼的对决。
　　最后这个臭男人扭过头抱起团子硬声硬气地说，【多谢你了，我上辈子欠你的，以后离我和jessica远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
　　gig气得直哆嗦，指着他却偏偏说不出话，好半天才爆出一句，【你真把自己当人家亲爸了？！】
　　【那又怎么样？不把我当老爸，难道跟你学验钞？】
　　【不跟我学验钞，跟你学验尸啊？！】
　　张大勇把屁股对着她，抱着团子扬长而去，【走吧jessica，我们去前面那条街捞金鱼买桂花糕。】
　　她看着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在商场众目睽睽之下爆发出最后的怒吼，【张大勇！！！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gigi一回顾整个过程，恨不得把张大勇那张臭脸用茶几上的榴莲砸个稀巴烂。
　　团子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快要爆炸的女人，连忙抓起一块剥好的榴莲递给她，【一起吃吧姐姐。】
　　食物面前无战场。
　　【……咦？！哎，好啊。】回过神来的gigi看着一脸殷切的团子，连忙收住满脸杀气，接过榴莲坐到沙发上，刚刚想摸摸团子的头表示友好，一转头就看到了茶几上的各种花花绿绿的杂志封面。传知周刊。新风采周刊。东周刊。凤凰周刊。封面上的话题大都是什么【旺角烹夫案】【铜锣湾灶底封尸案】【尖沙咀街头枪击案】【八旬老太横尸钵兰街头】【铜锣湾绑架分尸案】【飞鹅山毒品交易记录】【o记警察生活纪实】【反黑组再创战绩】【廉政行动组内部清洗】之类。
　　gigi翻了翻杂志的内容，回头看着团子无邪的大眼睛，感觉头上青筋都要炸裂了。
　　所以说张大勇你到底教了这个孩子一些什么！！！
　　【姐姐，喝糖水。】团子感觉眼前的女人又要暴走，赶紧把茶几上的番薯糖水塞给她。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每次见到她自作主张买下这些杂志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但她知道生气的人就需要吃甜食。
　　看到gigi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低头喝糖水，团子也终于松了口气。顺手摸了摸gigi的头发。
　　gigi用余光看着团子充满母爱的眼神，吓得差点把糖水喝进鼻孔。
　　团子其实对gigi很有好感。刀子嘴豆腐心，外面糙里面细，就像张sir一样。能为了她买衣服吵架的人一定是好人。
　　虽然有的时候神经兮兮的。
　　卧室里有张sir和gigi姐给她准备的衣服，桌子上有苏太为她买的小吃和她喜欢的新闻杂志，厨房里苏太一边哼着流行歌曲一边吃着零食切着蔬菜，灶台上小火煲的汤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虽然被告知离家失忆了，但这样的日子，这样的人，她也很喜欢。
　　【对了jessie…】
　　【？】
　　【不是不是……jessica，张大勇到底是怎样照顾你的？】gigi终于想到重要的问题了。
　　如果把好好的女孩子教得和他一个德行，她一定要让小女孩远离那个臭男人！
　　【…张sir】女孩放下手里的榴莲，用手指低着下巴认真思考，没有注意到gigi狼外婆的眼神。
　　【他想让我叫他大勇哥哥。叫什么哥哥呀，叫叔叔还差不多。】
　　好样的！每天都要经受张大勇精神暴击的gigi在心里默默地给团子点了个赞。
　　开车回家的张大勇突然觉得屁股被抽了一下。
　　【虽然看起来经过很多打击，比如老婆跑掉之类，但每天仍然过得很坚强很乐观。】团子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因为他做给我吃的菜味道很不错。菜做的好的人心境一定很阳光。】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在你来之前他都是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儿子吃了几口就跑到外面吃路边摊了……gigi本来想揭穿这个事实，听到老婆跑掉这句话，一口糖水都喷到了桌子上。
　　团子没注意到gigi快要笑哭的表情继续啃着榴莲，【虽然他一直表现得很坚强，但是我从第一眼看到他时，我就觉得心里有点难过，想要照顾他，让他过得轻松点……】
　　gigi捏捏团子的脸，只能在心里感叹张大勇真是傻人有傻福。老婆跑掉还能捡到一件这么贴心的小棉袄。怎么不让她也捡了去呢？家里都是男人，她也想养个闺蜜一样的女儿嘛。
　　【…还有，】gigi在问这个问题时先做了个深呼吸，【张大勇是怎么说我的？】
　　【？…】团子把目光移到gigi脸上，【他说离隔壁的三八远一点。】
　　【= =#！！！】
　　【他说你是个傻大姐。】
　　【…还有呢？…】gigi尽量不让团子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
　　【他说你贪钱又没本事，所以他每次看到你都想像哥哥教训妹妹那样揍你一顿。】
　　【你被人骗了很多年才遇到你老公，他希望你好好珍惜，如果哪天他被歹徒爆了头，你和恒恒下半辈子也总算有人照顾。】
　　【你觉得他为了当年被你抛弃恨你，其实他早就把你当成了相依为命的妹妹。】
　　【他说他好歹是恒恒的干老爸，如果你老公真的有一天做了对不起你和恒恒的事，就算是兄弟他也会让你老公麻溜地滚蛋。】
　　【他…】
　　【……好了好了，别他他他了，一个大男人对着小女孩婆婆妈妈的都说了什么…】gigi打断了团子的回忆，把头转到女孩看不见的地方，用力捏了把酸酸的鼻子，恨不得跑到张大勇背后踢他屁股。
　　她知道她没用没钱又没良心，不值得他这样坚持不懈骂了她20年，愚蠢又心软的男人！
　　团子看着gigi颤抖的肩膀，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拿起最后一块榴莲递给她，【吃吧。】

　　张大勇和李忠义带着carmen开车去小学接了明天放假的恒恒后，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了他家楼下。
　　敲开了苏太家的门，张大勇就闻到热菜热饭和榴莲混杂在一起香香臭臭的味道。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开门的苏太就嚼着酸梅说，【你女儿和gigi在厨房呢张sir。】
　　那个三八…张大勇抽着嘴角揉揉太阳穴往厨房走，一眼看见云雾缭绕中他家团子搬了个小板凳站在灶台前，捏着块饺子皮准备往里面塞肉馅。gigi穿着围裙端着一盘刚刚出炉的鱼香豆腐正准备往餐厅走去，看到他进来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了声你来啦啊。
　　张大勇三两步走上去把懵逼的团子从凳子上抱下来，冷着脸对笑得春光灿烂的青梅竹马说，【你今天又没吃药啊？让还没有灶台高的小孩站在凳子上给你打下手？】
　　【是你女儿自己拿着凳子过来帮我忙的张sir！难得做一顿好饭菜，你竟然这么说我！】gigi一眼瞪了回去，抬起手刮去团子脸上的面粉，【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喂你们俩愣着干什么，进来帮我端菜啊！】
　　李忠义和恒恒一大一小眼冒金星地嗯嗯嗯着跑进厨房，看着穿着围裙端着刚出炉的菜的老婆/妈妈，幸福得快要哭出来。
　　张大勇对着那三个傻白甜翻了个白眼，俯下身给团子擦脸，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询问着今天过得怎么样。
　　苏太看着两大家子人在厨房打打闹闹进进出出，往嘴里又丢了一颗酸梅，【这个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有孩子就是好啊。】
　　carmen不远不近地站在餐厅，看着大大小小的人端着热汤热菜欢声笑语地从她身边经过，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
　　团子觉得今天一身面粉气味的张大勇比平时明明不开心还要安慰她的样子帅气多了，看着张大勇手把手地帮她包饺子，暖暖的灯光柔和了年轻督察坚毅的轮廓，突然觉得温暖得想流泪。
　　虽然张大勇的屋檐下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她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可能她失忆前也是在这样的家庭过着这样的生活吧。
　　carmen悄无声息地走到苏太身后，正好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蹲下身给陌生的女孩挠痒痒，小丫头咯咯笑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被张大勇稳稳地扶住，一大一小两人明朗澄澈的笑容那样相似，竟让她这个女朋友心里莫名地刺痛。
　　什么都不知道的苏太往嘴里丢完最后一颗酸梅，又撕开一包巧克力，朝厨房里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下次带着孩子阿妈来吧张sir!你好久没带她来陪我一起包汤圆了！】
　　张大勇的肩膀颤了一下，没有抬头，继续在团子面前扮着各种鬼脸，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团子啪叽一爪子拍了一下额头，留下一脑袋白花花的面粉。
　　厨房云雾缭绕间没人看见carmen刹那间通红的双眼。
　　gigi坐在茶几前沉思，满脸看破红尘的悲悯有如菩萨。
　　什么都不知道的李忠义和恒恒趴在餐桌前埋头吃得眼泪哗哗。

　　在苏太家吃饱喝足的一堆人终于慢吞吞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张大勇和团子拎着苏太送的点心和水果，正准备跟着吃得快走不动路的李家三傻上电梯回家时，一个晚上都没说话的carmen一脸黯然地走上前去，拉着张大勇的手说，【大勇，我先回去了，明天见吧。】
　　【…哦。对不起。】陪着团子和恒恒玩疯了的张大勇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但忘了陪女朋友吃上海菜，还把她在不认识的人家里晾了一个晚上，这才流露出愧疚而关心的神色，让carmen抑郁了一整天的心情稍微好过了一点。
　　团子仰着头看着两人脸上微妙的表情不明所以，当她无意中瞄见carmen的右手，脸色也不自觉地变了，【…戒指？】
　　carmen低下头，清清楚楚地看清了小女孩的脸和表情，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微笑着抬起右手，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张大勇带着戒指的手给她看，【是啊，好看吗？】
　　团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点不知所措，但她和carmen对视的那一刹那，竟然觉得有一种不得不和她对峙的不寒而栗。
　　她在对方眼中好像看到了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成年女人。
　　张大勇也不明白在被carmen拉住的那一刻，为什么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比往常深刻得多，但是看到团子表情的变化，他很清楚不能让carmen继续下去，于是不动声色地把手从carmen攥得紧紧的那只手里用力抽出来，正色对着自己的女朋友说，【jessica今天很累了，我得照顾她，今晚就不送你了。】
　　【…好吧。我走了，byebye.】意识到自己的失态，carmen紧张地放开张大勇的手，迅速地扭过头离开，越走越快，快到她能够克制住自己内心的疼痛和恐惧为止。
　　刚才她看那张孩子的脸却看到了高婕的脸以至于嫉妒厌憎得无法控制这是真的，张大勇将手从她手中抽出来的那一刻，眼底对那孩子，或者说，对已经离开香港的高婕的保护，以及对自己肆意妄为的愤怒也是真的。
　　那么对我的感情呢？
　　张大勇，你可有一刻真真切切地像爱她那样爱过我？
　　呆呆地在张大勇家楼下游荡的carmen摸了摸脸颊，手心里冰冰凉凉的泪是真的呢。

　　张大勇收拾好自己床上的被子，看着小丫头从浴室中出来，正准备招呼好她然后回自己房间睡，看着她洗过的头发，就牵着她到小柔房间，让她坐到小柔的梳妆镜前，拿出电吹风在她身后给她吹头发。
　　团子安安静静地坐着，透过镜子看着张大勇在身后拨弄她柔顺的栗色长发，温暖粗糙的手指擦过她纤白的脖颈，专注温柔的眼神竟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又无比眷恋。
　　这样的男人，勇敢无畏，乐观坚强，心思细腻，风趣幽默又爱友顾家，留在他身边的会是怎样的姑娘呢？
　　【你看着我想什么呢？】张大勇看着镜子里她呆呆傻傻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张sir,你跑掉的老婆是什么样的人？】
　　张大勇的眼角一抽，【一定是隔壁的三八今天又跟你说了什么，我还是单身呢。早就叫你离她远点啦。】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呀？】
　　【今天你不是见到了吗？那个高高瘦瘦的短发姐姐是我女朋友。】
　　【可是你好像有点介意她。这种介意不是男女朋友之间的。】
　　他被这个观察结果弄得哭笑不得，看着镜子笑着挠了一下团子的脖子，【人小鬼大，你这么小就想学人家做感情专家？】
　　【我是靠观察出来的。女生要是连这种感觉都没有就不是女生！】团子理直气壮地看着镜子顶了回去。
　　张大勇听到这句话，心跳突然漏了半拍。手里的吹风机也慢慢放了下来。
　　……
　　【我是靠观察出来的，不像有的人靠偏见！】
　　【我知道她喜欢你，你别怪我敏感，如果女人连这种感觉都没有就不是女人！】
　　……
　　团子感觉身后久久没有动静，抬头看看镜子里张大勇脸上莫名泛起的一丝悲伤，有点担心地试探地问了一句，【…张sir】
　　从悲喜交集的记忆里回过神来的张大勇不自在地躲避着镜子里团子的目光，【……头发干了，快去睡吧。】
　　【…哦。】团子忧心忡忡地看着再度消沉的张大勇，摸了摸他的头发，站起来爬上了小柔的床躺进了被子里。看着灯光里暂时还未离去的这个肩负着无数苦乐回忆的男人孤独沉默的背影，她竟然忍不住想上去抱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