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侦缉档案同人】【大勇x高婕】【变小梗】今天也要继续忽悠张Sir啊》残山_旧境

17、【十二】（三）

　　【从结婚到现在，我和Gigi吵了多少次架，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我都记不清了。但是经过这么多天的冷战，再看到你现在的处境，我才觉得什么都比不上老婆孩子热炕头重要。】
　　李忠义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眼中尽是感恩的虔诚光辉。
　　【真的要谢谢你和Jessie。如果不是你们两个在我和Gigi产生裂痕时想方设法地帮忙解决问题，恐怕我真的在哪次吵架之后就彻底失去她了。】
　　【——只是勇哥，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次在医院对我说过的话。你现在也是这样啊。你把对Carmen的责任当成了一生的枷锁，不是因为不喜欢Jessie而不肯回头，而是因为太爱她而不敢回头啊。】
　　他看着在这里站立了许久的张大勇依然沉默不语，黯淡的眼底映出大海尽头缠绵不尽的流霞与一点一点往下跳的胭脂色的夕阳。
　　【你总是会对别人讲大道理，到了自己身上却什么都听不进去。有的时候灾难不落在身上就不会明白彻彻底底地失去重要的人和事有多痛。我们当警察的，可能今天可能还过得平安喜乐，明天可能就成为孤魂野鬼，生离的痛苦你已经尝够了，万一有一天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你们也不能说哪怕一声永别呢？！】
　　张大勇心神猛震，强压着噌地窜上心头的滔天怒火，一言不发地狠命甩开李忠义搭在他肩上的手，转身离开了这个留下太多苦乐记忆的旧地。
　　李忠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正准备跟着他一起离开，突然发现不远处放着一捧花和一堆五颜六色的物事。他走上去仔细一看，是一捧白百合，五六只颜色鲜艳眼睛大大的玩具娃娃，还有一副被压在百合花下以免被海风吹走的蜡笔画的画，只用了一种金黄色，画满了数不清的小太阳，他刚刚把那捧花拿起来，这副画就被海风吹起往大海尽头玫瑰色的巨大夕阳飞去。
　　【这些都是什么呢？】他迷惑不解地嘟哝着，拿起一只脸形很像张大勇的小眼睛娃娃想看清这是乌龟还是王八时，一只黄色的凤凰螺从娃娃里掉了出来。
　　——会不会是遇难者的家人留下的东西呢？要不要把勇哥叫来问一下？
　　……算了，他现在脾气这么差，估计问了也是白问。
　　李忠义无奈地瞥了瞥嘴，老老实实地把东西放回原位，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海风静静地吹着，吹皱了从崖边的树丛中无声无息地走出来，静静地望着他们离去的团子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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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给刚刚回来的老爸和小柔洗尘接风，也为了缓解下因为在精神病院的事造成的不愉快，张大勇回家之前买了一堆鸡鸭鱼肉和几瓶老爸钟爱的二锅头回家，打算今晚让家里人大快朵颐。李忠义和团子看着他一边在灶台上蒸腾的白气里忙得满头大汗一边和张百川张小柔扯着家常笑得格外开怀，都各怀心事地把目光移开了。
　　这个家里很久没有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团子坐在巨大的餐桌前低着头喝着橙汁，看着张大勇低下头给她的碗里不停夹菜，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浓烈酒气只觉得心如刀割。
　　【来，爸，看是你老当益壮还是我青出于蓝……】
　　张大勇红着脸边笑边往张百川的白瓷杯里斟满透明辛辣的酒液。
　　【傻小子，老当益壮是这么用的吗！！】张百川粗声粗气地打着酒嗝摇摇晃晃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力一拍他的肩膀，【来，干杯！！！】
　　【来猜酒令啊！！】完全不在状况的小柔给自己灌到第六杯，豪迈地拍着小胸脯，【五五五啊，六魁首啊……】
　　【傻丫头，是六六六啦！】张大勇醉醺醺地傻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来，再来一瓶！！】
　　已经懒得劝的Gigi斜着眼睛叼着一根牙签坐在一边看着这家子神经病，朝开始放开嗓子唱歌的张大勇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丫就装吧，看你丫能装到什么时候，你个二百五！】
　　恒恒坐在一群疯子中间专心致志地扒着饭，回头望了一眼身边的团子，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Je……Jessie，别光顾着吃饭了，你再抓这么紧你的衣服就要被你抓烂了。】
　　声音虽小，却听得张大勇和团子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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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宴散去后，李家三口子带着团子清理了现场，把张家三个醉鬼扶上床，每人灌下一碗醒酒汤之后就留下团子在这里回家睡觉去了。
　　团子拿着个小凳子去卫生间的洗漱池上拿了块湿毛巾接了一大盆冷水，咬牙切齿地用两只小胳膊连捧带拖把装满水的盆子送进张大勇的房间，用毛巾沾着水小心翼翼地擦在他脸上。
　　张大勇感觉到脸上湿湿的，微皱着眉头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抓住那只肉乎乎的小手，满是血丝的眼睛缓缓睁开，凝聚在她脸上的目光轻颤，【Je……】
　　团子一瞬间停下了手上所有的动作，望着他通红的脸只觉得唇舌不是自己的了。
　　【我是谁？】
　　张大勇眨了眨满是水光的眼睛，嗓音失望悲凉得像是要流出粘稠的鲜血。
　　【Jessica。】
　　团子低垂下头，把脸避开他的目光继续反复揉搓着冷水里的毛巾。
　　【如果你是她……该多好啊。】
　　张大勇突然傻笑起来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可是有些人啊……一辈子替代不了就是替代不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他越来越低的声音在黑暗中像是逐渐枯萎凋零的植物。
　　【回不来了……就是回不来了……】
　　【我还是把她弄丢了……】
　　……
　　团子望着他沉睡的模样良久，放下手里的毛巾，轻手轻脚地凑上去，小心翼翼地把小小的嘴唇贴上他滚烫的额头，与他两根空空荡荡的无名指紧紧相扣。
　　——现在这一刻，我是Jessie。是你再也不会回头的路。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