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无主之地（二） 坏消息总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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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桑不置可否，仅是冷冷说道：“你到底能不能看病？”
米洛·杨笑着掀开阿森的上衣道：“这可不是我夸张，我在这里三年了，都没有治不好的病人，你不必担心……”等等，他不是被激光枪打中，是被复合子弹击中的？那我可能没办法帮他了。子弹有碎片留在他身体里，必须要动手术，把碎片从他身体里取出来，这里的条件没办法动这种手术。”
秋桑冷笑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抱什么期望。你连自己情人的眼睛都治不好。”
米洛·杨像是被踩到尾巴的野兽一般突然暴起，冲到秋桑面前揪着他的衣领要他道歉。秋桑却仅是以嘲弄的眼神当作最好的回应，自然是火上浇油。眼看两人就要扭打在一起，好在林汶君及时劝恋人停手，阿森又去拉秋桑，一人劝说一个，两人才终于悻悻地握手言和。
事后林汶君说道：“为我的眼睛的事，他也努力过多次，只是都没什么效果，他心中也很懊恼，也请这位总督先生你不要拿此事开玩笑。你的朋友的情况我们也很抱歉，但实在是爱莫能助。”
米洛·杨也多少消了些气，满含愧疚地抚摸着林汶君的脸颊，说道：“他的眼睛是为了我受伤的，这是我此生的愧疚。当时有追捕的士兵误把他当成了我才弄伤了他，混乱中飞船又坠毁在这里，我们也没办法离开。如果有机会离开这里，我一定能想办法治好他的眼睛。”
林汶君捧住了情人的手，百感交集地说道：“现在这样就很好了。虽然看不见，但得到的东西或许会比别人更多些。”
秋桑见此行毫无收获，便也不再多留，转身拉着阿森就往门外走去。米洛·杨起身为两人送行，在门口伸手与阿森握了握手，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这里虽然是个农耕社会，但是统治着这里的教主和贵族却掌握着与外界交流所获得的科技，如果你们有机会潜入宫殿，或许还能找到要找的设备，带到这里来，我能用来进行手术，不过速度要快，伤口在一周之内就会迅速恶化。你是个不错的人，我也舍不得你死。”
秋桑冷冷道：“不麻烦你了，动手术这种事我也会，我本来还以为你们这里有什么我没见识过的科技，结果还是这样。你还是去陪你的小情人吧。”
米洛·杨对这番嘲讽倒也不以为意，仍是笑着朝秋桑伸出了手，说道：“这里是个特殊的地方，在这里总督不是总督，奴隶不是奴隶，囚犯也不是囚犯。我之前也没想过能和你这种政府的走狗心平气和地说话，不过命运就是这样的了。我也不想和你们当敌人，再握个手吧，总督大人，之后大概也见不到面了。”
秋桑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同米洛·杨握了手，回程的路上觉得口袋里多了些东西，低头一看，便是空间传送器又被放了回去。
不知是不是烈日太毒辣的缘故，回程的路上，夸夸显得焦躁不安，把本就不平坦的路带得愈加颠簸。在快要接近村庄之时，夸夸毫无缘由就发了怒，高高跃起把板车上的两人都直接抖落在地，紧接着又是狠狠地一个冲撞，直接把板车也砸地粉碎。秋桑急忙拦着阿森退后，伸手欲要掏枪击毙夸夸，却被阿森拦住说道：“南克23对我们有恩情，要是杀了这个，他以后就很难谋生了。”
秋桑持枪的手稍一迟疑，夸夸便借着这个时机一甩尾巴打飞武器。秋桑急忙护着阿森准备逃走，却不料反被阿森一把拦在身后。
阿森拦在发狂的野兽与秋桑之间，腰稍稍弓起，尾巴竖起，紧绷着敌意让飞扬起的沙子也闻起来焦灼。夸夸咆哮着向阿森重来，但因为冲撞的势头过于凶猛，第一击被轻易避开，但夸夸后腿绷紧急转了一个弯再次向阿森扑来。他原本向右躲开，但是扯到伤口的痛感让他迟钝起来，只能就地一滚绕到夸夸的身后。阿森感到腹部略有粘腻感，没有在意，但秋桑已经看到鲜血低落在黄沙之中，他转身又把枪拿了起来，却是偏移着开了一枪。夸夸的注意力被这枪声吸引，咧嘴露出尖牙朝秋桑冲来。他没有动，只是又开了一枪在野兽面前，被捡起的黄沙带来短暂的威慑，夸夸稍一止步，而阿森则趁机攥着一个绳套骑上了它的背。察觉到背上的异样，夸夸暴怒着蹦跳，想把阿森颠落下后背。阿森本想把绳套圈在它脖子上，但在颠簸之中只能极力搂住夸夸的脖子，双脚猛踹腹部试图将它驯服。但夸夸的挣扎却愈加激烈，索性趴在地上翻滚起来，迫使着阿森不得不跳离他背部。阿森刚一落地，夸夸就仰起头以角顶上阿森的后腰，阿森则趁机将挂在角上的绳圈拉到脖子上，却也直接被角一叉起又重重地掉落在地。夸夸大张开嘴正要对着阿森一口咬下，却无论如何都低不下头来。原因便是在一旁的秋桑捏住了绳索的另一端，收紧了脖子上的索套，又将绳索系在一旁的树桩上。绳索似乎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夸夸拼死挣扎也难以挣脱，只能气冲冲地打着响鼻绕着树桩打转。
见夸夸已被制服，两人心有余悸地松了一口气，秋桑急忙扶起阿森为他处理伤口。之前的止血凝胶已经全无用处了，只得用干净的布条扎紧伤口，再以双手按住才勉强止住血流。阿森因伤口被挤压的疼痛，小幅度抽搐着，又怕引起秋桑不必要的担心，就别过头咬住自己的手掌，极力忍住痛呼。
刚处理完伤口，秋桑就冲到漠然站在一旁的南克23面前，用枪指着他的头，恶狠狠地质问道：“你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却没什么反应，是不是知道这东西会发疯？”
南克23并不反抗，仅是依靠阿森的翻译，平静地解释道：“教主大人说，神的诅咒，这个是，夸夸会发疯，偶尔的，惩罚我们的罪过，这是作用，这样就，更努力工作的，这样，我们，就才能，赎罪的。”
秋桑问道：“你们就不想什么办法吗？要是刚这东西弄死怎么办？”
南克23带着一种麻木的顺从说道：“教主大人说，灾难是神所赐，要默默忍受，神在未来会，报答忠诚的信徒。你们也如此，这样才能赎罪，否则，被烈火烧。”
秋桑讥嘲道：“别把我和你们混为一谈。废物才信神灵，我是科学家，只相信自己和枪。”
南克23像是因这句话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磕磕巴巴地争辩起来，但秋桑没兴致和傻瓜争论，也就是无需翻译，直接拖着阿森往外走，却不料又一次被南克23拦住。他指着阿森说道：“制服了夸夸，你，勇士，绝对的。主教大人说，献上，勇士，就能减轻今年的税赋。
秋桑问道：“你们的教主大人要勇士做什么？”
南克23面带笑容，极尽恳切地说道：“去斗兽场搏斗，就能，真正的勇士，选出，然后，成为祭品，献给神的。这是荣耀，你的灵魂将会，永生。”
秋桑怒极反笑，给枪上了膛，冷笑着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被这枪击中死的时候一点也不痛。如果你真的相信灵魂永生的话，希望你下辈子可以变成个聪明点的人。”秋桑刚欲动手，就被阿森紧扣住手腕制止。
阿森轻声道：“不要，他救过我。”
秋桑皱眉，不悦道：“你要为了这种蠢货和我动手？他虽然救过你，但现在就要害死你了。你真是一条好狗，救你实在是个合算的买卖，给你一根骨头就会认主人，心甘情愿去拼命。真应该找个动物园让你好好待着，要不然你有九条命都不够花。”
话一出口秋桑便后悔了，因为阿森的眼神像是被刺痛般瑟缩了一下，微微张开嘴欲言又止，他像是面对着死刑判决一般神色惨淡，又迅速支起了最开始时冷漠疏离的外壳，面无表情道：“这些事不用你管，总之你不能杀他。”
秋桑想要拒绝说明利害关系，又犹豫着准备道歉，正当他迟疑之时南克23冲到门口拉响了一个信号弹，焰火在蓝得发白的天空中绽放，像是一张苍白的脸上露出的苦涩笑意。
秋桑明白这是想要给别人报信，他苦笑着说道：“这可真是老土的手段。”
老土的手段却通常是有效的手段，五分钟之后就有气势汹汹的两组车队驶到了泥胚房门前，车上走下了十个军事用机器人围住了两人，而南克23还欣喜万分地握着阿森的手说道：“祝福，祝福你，神在你身边。”
机器人不由分说地带走了阿森，而秋桑只来及在之前解下他的项圈，附在他耳边说道：“相信我，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秋桑拦在车队前面，说道：“我要你们一起走。”
机器人扫描了他的身体，问道：“你也要参加祭品游戏吗？”
“不。”秋桑笑着站直，放任沙漠里的风吹起他长袍的下摆，“我要向你们的教主大人展示神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无主之地（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