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海里有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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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有两下子。
唐子云后来给我送了一杯奶茶，夸了我一通，顺便提了一下我无耻加入他们创新杯团队的事。
“也不是我想参加的啊，非要让我去。”
“啧啧啧，你是我见过的，脸皮最厚的女生。”
“多谢夸奖。但是不得不说这句话偏离事实。”
所谓第一大院商院在创新杯这样尤其考察实践能力和创新能力的比赛中，似乎只能当一个小文书。
除非他本身就有编程、数学方面的天赋，在这种纯创意和科技较量的比赛中还能占点优势，否则只有被踢出去的份了。
陈修原的团队顺利冲出院级比赛，不过现在的比赛只是试水，真正的初赛要等到下半年，准备周期半年。
我仍然在等信和寄信的日子里熬着。
天气渐渐炎热，五一放假三天，宿舍里准备集体小范围旅游，定在泰山。不用出省三天内往返，玩一整天。
小传的状态比以往好很多，听说我们在讨论泰山高兴地不得了，工作狂把一周要完成的作业三天就熬夜做完了，我们也不能示弱，大家商量着买什么上山的东西激动了好些阵子。
“我们下周去泰山爬山。”
陆家何回：“嗯。”
难得！
我好久没收到他在手机上回复的消息了，要不是每周还能收到一次他的信件，我会觉得他真的已经出事了。
我问他最近在忙什么，因为上一封信上说他们也在准备创新杯，并且他也在为竞选副部做准备。
我从来没发现他也是这么热衷于官职的人，我以为他一向放纵不羁爱自由。
“开学太清闲就竞选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好借口。
但既然如此，我更没有理由管他。
高中宿舍群里的顶级舍花终于脱单了，我只能这么概括：一朵花爱上了另一朵花。
她的男人实在顶级，一米八五的个子衬着她如此娇小，是□□的部长擅长小提琴大提琴和钢琴，还会作曲唱民谣，一张口那浑厚的声音直接苏倒一片。在群里发红包也是豪气，一百的红包包了两个，五十的红包包了五个。
我就说我这手气，抢到了一个一百的。
舍花小杜在没有她男朋友的群里大肆撒狗粮，我们这只能受着，毕竟今年是狗年，大家这么爱惜萌犬也是有道理的，但是为啥我也感受到了沉重的单身狗的打击，莫非我有个假的男朋友？
“今年三月四号不是我生日嘛，他，给我订了两张电影票，还是让小狗叼到我面前，他记得我喜欢狗不喜欢猫；还有为了我，他去学街舞，学易烊千玺跳舞，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他，要是不答应，这舞他就要跳给别人看了，说实话我还是很不乐意的。”
为了我。
大家一直重复打出这三个字，整个屏幕都是“为了我”。
我们嬉笑着，祝福着，而我另一边，也把自己推向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为了谁。
我突然发起脾气，给陆家何发消息，说我要喝酒啦，我要去干嘛干嘛……
无人应答。
我真的好蠢。
我想继许嵩的《灰色头像》之后，还要再来一首《单边气泡》。
我单方面给他判了死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不过一定又是在忙吧，今天我一个朋友脱单了我竟然有种被虐到的感觉。是不是很可笑？
你说你很忙吧，已经忙到吐血了吗？我感觉自己养了一只青蛙，而这只青蛙已经不幸死了。
我有些烦了，不想再去期盼了，你给我个机会，我们分手吧。
打完所有的字，关闭屏幕，我竟有些释怀。
我想那些异地恋成功的，大抵上没有经历我这种单方面的煎熬。
如同反复击打在棉花上，时间长了也会失去力气。
第二天下午的思修课整个宿舍翘掉，小传更是无条件配合，她所做的唯一的反抗就是在我们打车去火车站的路上给学委发了条短信说了很多抱歉和希望她尽可能放水。
小娇在一旁开怀：“除此之外还能怎样？组委和团支书都被我们绑来了。”
大家显得很轻松，而我把手机设置了静音一直没有理会。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陆家何跟我说分手，他把我推到一个悬崖边上，对我说如果我不答应他就把我推下去。
还好我醒来了，还好是我先提的分手。
我还有些庆幸。
下车后小雨一把把我手机拿过去：“看你一路了，就盯着你的手机，有什么好看的？从现在开始，没什么事不要看手机，伤眼睛，还伤心呢。”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还是说那你帮我拿着吧，这两天不想看到它。
她冲我迷之微笑，恍惚间我好像听见手机振动的声音。它轻巧的响了两声，接着失去知觉。
小传反常的成为我们四个人之中最兴奋的一个，按常理装疯卖傻一直是我的主场啊，这家伙抢我的饭碗。
我不乐意，却没力气，只好把头贴在玻璃上，对小传说：“我们安静坐车吧。”
我是不是冲动了，还是我做错了什么？这一切是正确的选择吗，选择还分对错吗？
他会给我回复什么，为什么响了两下便停止了？他同意了吗，不做挣扎吗？不想挽回吗，还是不爱我吧。
火车行到泰安站，外面星光璀璨。
小雨牵起我的手，和我走在后面，一路上讲着或冷或暖的笑话。
“女生削铅笔，不小心划伤了自己，暗恋她的同桌也在自己手指上割一刀。对女生说：你看，这样我们就是两口子了，女生脸红了。一周后…………他们破伤风死了。”
“……”
抽签分房间，我和小雨分到一间。之前在大众上找好了一家便宜实惠的小吃店，大家做了几个小时的火车了都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
“这都是什么菜啊，感觉自己吃到了沙子。”小娇把菜吐出来果然看到了芹菜末混着的些许黑色沙子。
我们打趣：“就当是泰安人民给你的加餐吧，毕竟是好客山东。”
这地域黑有些过分了，秉承着对家乡的一片热爱，我把那盘难吃到死的芹菜肉末消灭干净，末了还要说一句：“好客山东欢迎您。”
洗完澡，小雨问我是睡一觉还是看手机？
我问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有啊，我们聊天。”
于是我说：“这次我们真的分手了。”
她点点头：“不错，早就该分手了。”
“虽然我还没有看他回我的内容，不过应该不会太多。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内容。”
“嗯，心情怎么样？”
“一开始有些释怀，之后，现在，我很矛盾。”
“嗯，毕竟这事，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一时冲动。他不爱你小寒，你要了解这个事实。”
“我感觉出来，他有时候，是喜欢的。”我开始哭。
我并不知道是自己的那句话变成了引火线，于是我的心开始爆炸。
“那么你现在想挽回吗？”
她把手机还给我，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我像是被隔离在一个孤岛上，却得不到救援。
等我翻到他回复我消息的那一页，原文如下：
上午9:23 最近的确有些忙，可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对不起。
上午9:25 我该说什么，对不起，你可以不要生气吗？分手是两个人的事吧，我不同意，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下午14:20 你还好吗？我不知道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仅仅是因为我对你的关心不够，你是不是也应该反省你自己呢？
下午14:23 我今天晚上有两节很重要的实验课，可能不会回你的消息。
没有未接电话，他给我的回复止于“可能不会回你的消息”。
我对自己说：这一切我没有愧对我的心，我爱他，甚至做到忘记了何为尊严，这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幸好我尽早收手，而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
到底算什么呢？
小雨笑笑，拍了拍我的肩：“虽然有句话说：‘谁年轻时候没爱过几个渣男呢’，但是有时候你的原谅这些渣男，是他们教会了我们放弃，而且也许只不过是碰到了一个还不会爱别人的男孩子而已，等他学会爱人了，我们也等不着了。”
那我知道说什么了，我发过去最后一个消息，然后点击删除好友。
“就这样了，再见啦陆同学。”
“你说我今天晚上能睡着吗？”
“想睡就能睡着。”
不出意料，我的梦里还是出现了他。
这让我都有些怀疑，我有没有也曾经出现过他的梦里，如同他常常做我梦中的常客。
闹钟叫醒我，我竟已经忘记自己做了什么情节的梦，我只记得他穿了一身不合身的西装，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
或许，这就是这么多年，他在我心中本来的样子。
小雨或许暗示过大家我经历了什么，所以乘车去泰山脚下的时候大家分外安静，小传说起自己从小学以来就很慕名于此，却一直没有机会来过这里，小娇说她跟家人来过两三次，还好我们起床起得早，爬到山顶不出意外还能看到云海。
“我定位了泰山，可以获得泰山天气预报，今天是17°c~27°c，早知道我们就该昨天爬山然后在山上过夜，这样第二天一早就能看到日出了。”
到了泰山脚下，天还昏沉，北京时间两点钟，大家心照不宣开始拍照：“我要登山了，等我的好消息。”
我对小传说：“比赛吗？看谁先爬到顶上？”
她摆摆手：“爬山不能图快，身体吃不消。”她大概是九零后第一批养生少女，绝不做伤害身体的事情。
从红门出发到中天门，路上一行人稀稀拉拉走了两个多小时，五月是山上拥挤的旺季，超过我们的老大爷回过头来鼓励我们，“不着急，坚持！”
大家呵呵，也都听从跟上去。
中天门到南天门的路程不知是路远还是太险，十八盘的台阶又陡又窄，全然不是上天爱护百姓的样子。
到达山顶，我们已经是早起之人中晚起的了，人山人海比得过云海，我们牵着小娇的手挤到前面去，她嚷着：“等一下，你们去看吧，我歇会。”
前面众人喧哗，举起相机端起手机的人欢呼这一切的出现。小娇歇了一会赶上来，挤到我们身边，她刚到时，日出正在开始。
“我记得冯唐说过一句话。”小传说。
“说过什么？”小雨问。
“他说，如果实在放不下的时候，去趟重症病房或者墓地，你容易明白，你已经得到太多，再要就是贪婪，时间太少，好玩儿的事儿太多，从尊重生命的角度，不必纠缠。”
“那我们现在来到了哪？”
小传回答我：“圣地。”
然后她像小雨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个需要救赎的人，现在你想通了吧。”
我一时语塞，还没想到什么还口时，小娇也拍拍我：“得到救赎了吧。”
“起开，朕还不需要一介布衣的救赎。”
大家开怀大笑，而近在咫尺的日出，正在慢慢离我们远去。
下山，我一直喋喋不休：“哎你们说，要是泰山在威海海边就好啦是不是，这样，山下就是海，真的就是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山大生。”
“……”
我一边说，一边回头，小传似是受不了我的唠叨，提醒我：“小寒，你看路吧，别先说话了。”
“天哪，话痨同志又出来了，我是不是不应该拯救她的，应该让她一直活在失恋的阴影里。”
“说得对。”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海里有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