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们俩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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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妈口中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爸总是一副不太喜欢陈修原的样子了。
“修原小时候特别胆小，你知道吧，看到老鼠要哭上一整天，后来你爸就跟他说‘我们家小寒喜欢勇敢的男生，你这么懦弱她不会喜欢你的’，结果呢，这小孩，就真的不怕老鼠了。”
“我们两家很亲的，修原爸爸以前也当过兵，跟你爸是战友，哈尔滨的冬天，多冷啊，水管子一打开流出来的全是冰块。修原每天早上端一盆热水放在我们屋门口，说这是让你洗脸用的，结果呢，天太冷了，你起床的时候水已经冰凉，他就再打一盆。”
“你给他讲鬼故事，他每次都吓得晚上不敢出门。”
“我们住的地方离超市很远啊，你们俩才六岁差不多，大半夜的偷偷跑到超市买巧克力，大晚上的超市是都关门了，你哭着回来的我们都以为修原欺负你了，结果就是没买着巧克力，第二天，人家就买给你了，小男孩，比你可爱多了。”
“我们两家一起过年，那时候跟你奶奶关系就已经不好了，就在他们家过年没有回来，修原一整顿饭都在给你挑菜，这个你喜欢吃啦，那个不喜欢啦，哎，我们那时候都觉得要把你留在东北了。”
“走的那天，你们哭的哟，我们都拽不动你，修原抱了一袋子的零食，说让你在路上吃，你的小书包，他一直背到车站，等我们火车都快来了，他才把书包给你。唉。真是个小孩。”
“对了，我还记得他小时候特别不喜欢吃饺子，是吧，你每次都跟他抢饺子吃，昨天他好像吃的挺多的啊，长大就变了。你看现在又高又瘦，哪有以前的影子。”
“妈，你今天有点话痨。”
可是我对他真的没什么印象了，我就只记得他小时候，很胖，很白，没了。
“小孩嘛，关系好很正常，那个时候都不分性别的。”
“我看是你眼力差。”
小碗很久没有联系我，我去她家找她时，又是锁着门。一问她，原来是跟刘夏林去市中心玩去了。
“你们俩前两天还吵架！”
“是啊，那又怎么样。”
“可是你们为什么吵架？”
“酒。我不喜欢男人喝酒。后来他向我保证以后都不喝酒了。”
我说好巧啊，前两天我也跟陆家何保证以后都不喝酒了。
她送给我一个同情你的表情，我倒是无所谓，因为我本来就说过要把陆家何当儿子宠的，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将来你儿子谈恋爱了你还不得给人家小姑娘腾地方啊。”
“怎么会，我单枪匹马杀到他们家，把他们这对狗男女都给剁了。”
陆家何的爸妈从老家回来了，所以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便出门了，孤单的我，明明是谈恋爱的人，还活的像个单身狗，在他们家楼下溜达来溜达去，直到他们家阳台窗户终于打开，陆家何从缝里扔下一包巧克力。
他说我都溜达了一个多小时了，晃得他都快看晕了。
“你爸妈还不让你出门啊。都成年了。”
“明天我一个人走。我爸妈有事。”
“哦！那我去送你！”
他点点头，关上了窗户。
我就是这么容易满足，陆家何一个点头或微笑就会让我开心好久，每天云里梦里好不真实，可是看到每天按时的晚安和早安便安心许多。
“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来。”陆家何解释说，在我看到杨语清站在我们面前那一刻。
“我记得你明天报道，嗨，小寒吗，这么巧，你也来送家何吗？”
我举了举手里提的一袋水果。
春节过后，车站重回拥挤和繁杂，她穿着紧身皮衣，修长的身材引来不少行人驻足。这么冷的天……我在心里揶揄。
“那太不好意思了，我都没有买东西给你。”
陆家何说没关系，然后把我揽在怀里，“给你重新介绍一下，她是我女朋友。”
杨语清并没有我所料想的表情，她不过是微笑，然后说了句：“憋了这么久也是不容易，还是祝你幸福吧。”
她仰头走了，干脆利落，连句再见也没说。
他突然低头吻我，“看吧，只有你不知道。”
我挺不好意思的，把他推开，“这里是车站。”
他搂住我，好像叹了口气，“你真的是，特别让我没有安全感，特别。”
听到这句话，我只好重新伸手抱住他，安慰他说，“哪有，我一直忠贞不二，向着祖国向着陆家何。”
然后听见他低下头说他要走了。
挥手分别那个瞬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陈修原送我到车站的场景，絮絮叨叨要我注意安全不要在车上睡觉的男孩子，和记忆中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重叠起来。只是突然想起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出了车站，才发现身前的大地已是一片雪白，这场迟来的雪翩翩而至，甚至没有出现在昨天的天气预报里。陆家何发了条消息说看到车窗外下雪了，让我在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手机里的消息逐渐涌来，越来越泛滥，关于爱情，关于实践，关于这场迟到的雪。而我并没有获得多少快乐的心情，它仅仅把我的悲伤冷却。让我最后看了眼车站的站牌，想象着前一秒，陆家何还不舍的拥抱了我，如此脆弱的他。
自从陈修原一声不响走了以后，我就和他断了联系。每天我妈在我耳旁唠叨修原小时候如何如何好，最后我无可奈何，把陈修原的联系方式全都交给她：“给，这些都是您的修原，好好跟人家聊去吧啊，我就不跟您瞎扯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体会，自从上了大学以后，感觉以前的同学都特别珍贵，而身边关系再好的同学都亲近不起来，相敬如宾，相恨如冰。
可是上了大学的男生和女生就像是进了无限循环发情期的狗，四处招摇寻求一个所谓大学里的真爱。那我身边的好些例子说，他们瞄准一个符合标准的目标就开始疯狂求爱，套路俗烂简单，耐心极低，两三个回合过后就要寻找下一个目标。与此相反的是那些似乎发誓在大学出家的大学僧们，看破红尘，不亲不远，让你觉得他们看中的压根不是异性。
说这么多废话的原因仅仅是，想要劝说自己，陈修原不过是正好处在发情期的狗，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另一只母狗主动追求的，我就不要内疚了。
想到这些，我决定在我们学校的表白墙上匿名一条告白。也许是我从来不逛表白墙的缘故，上面的内容真的有吓到我，关于陈修原的告白信息就有十多条，除此之外还包括祝他新年快乐的，要寄东西给他不知道地址的……陈修原算不上我们学校的校草，但的确可以凭他的身高和侧脸秒杀一众不知情的小姑娘了。
我到底还是在上面匿名了一条消息，写了一句对不起。
夜里十点多我妈还在撑着看电视，按常理她早就收拾收拾回屋睡觉了。我赶了一篇稿，端了水杯来客厅倒水。
“我爸还没回家吗？”
“今天他值夜班，不回来。”
“那你在这，有什么好看的？”
“啊，看着看着就这个点了，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陪我聊会天。”
我妈这个建议很合理，所以我去厨房又找了一个杯子，给她也倒上水，坐到她身边。
“我看你头发该剪了。”我妈突然撩起我的头发。
“妈，我上个月刚剪的，花了三百多块钱呢。”
“谁让你花那么多钱的，丑死了。”
“我剪完你还夸我好看来着。”
“唉，我今天上午跟修原聊天啊，我发现这小伙子真不错。”
“妈，这才是你的真实动机吧，我跟陆家何已经在一起了。”我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连忙端好我的水要走。我妈拉住我，“我跟你说，不提陆家何。”
“我都跟修原说好了，到时候你们开学那天，让他先到我们这里，再和你一起去威海。”
“他同意了？”
“那还能假么，我们俩关系那么好，你放心，我就是不放心你每次都一个人走，现在有个小时候的小伙伴，不是很好嘛。”
“反正我跟你说，我觉得陆家何不好，清华的怎么了，我不喜欢！他这个人不好！”
我妈气鼓鼓的离开，留下我一个人莫名其妙。
“我妈让我跟陈修原一起走。”
我等了好久陆家何都不回我，就在我打算回屋睡觉的时候，手机滴滴响了两声，我连忙接起来。
“喂？”
“刚刚在吃饭，没看见。”
“哦，没事。”
电话那端寂静了一会，我开了免提把电话放在桌子上，准备把住了十几天的狗窝收拾收拾，毕竟它已经被我糟蹋成某种境界——闲人免进的境界。
“你在干嘛？”陆家何似乎听到了我这边翻箱倒柜的声音，其实我想他是在找一个契机问我关于陈修原的事，但是他这个人是不会随随便便开口的，拐弯抹角是他的专长。
“收拾东西，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屋子，乱到死。”我把书架上所有的书全部搬下来，力气不够大，几本书直接滑下来，砸到了我的脚，我忍住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听到陆家何在那边轻笑，“好好收拾，我先挂了。”
我连忙问：“不再说一会吗？”才聊了几分钟啊，“你就不想知道我怎么跟陈修原说的吗？”
“嗯，我相信你，不会屈服你妈妈的恶势力。”
“我当然不会屈服，谁知道她为什么那么……”
“那么什么？”
“那么，不喜欢你。”
“放心，到时候她不同意，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哎，谁让你为难了，我跟陈修原说好了，让他不用麻烦来这里一趟了，我不会跟他一起走的。”
“好。”他这句话让我瞬间放心下来，我躺在床上跟他东扯西扯。桌子上的书本东倒西歪，百叶窗艰难地随风摆出鼓起又下降的姿态，起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你们俩小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