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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波平 曾经的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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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毅和允蘅约在了弘毅的工作室见面。允蘅前天来的时候只顾着找人,并没有细看,这次过来从赫然发现这里是个很舒服的地方。
弘毅把允蘅带到了自己的画室,允蘅注意到希言似乎在茶室跟人谈事情。
“坐吧!”弘毅的画室是个方方正正的小厅,采光很好,左右各放了一张桌子,桌上还有几幅新作的画。他的习惯似乎跟以前一样,然而又有些不同。
弘毅沏了一壶水金龟,冬日里喝这样的青茶正合适。弘毅拿了一杯给允蘅,允蘅却在出神。
“怎么了?”
允蘅摇摇头,“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那时候他们正青春年少,弘毅在学校时就已经小有名气,允蘅一直相信他能有所成就,就如他现在这样。
弘毅和允蘅是在校际交流时认识的,一见钟情,是公认的才子佳人。允蘅热情如火,弘毅洒脱疏狂,他们无所顾忌、尽情挥洒,是一对耀眼的恋人,几乎人人称羡,谁又能想到他们并没能走到最后呢?
弘毅也想起了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光都是金色的、灿烂的,他也曾很怀恋。
“要先跟你道歉啊,我妈妈贸然前来,惊扰到你们了。”允蘅说得诚恳,前天的动静闹得不小。
“不要这么说吧,本来就没什么事,是我神经太紧张了。”别说弘毅紧张,允蘅也很紧张。那件事对他们的影响太大了,他们的性情都因之不同程度地转变了,允蘅的性情变得平和,弘毅也变得稳重了很多。
“我妈妈的病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次还是因为着紧我,不然她不会这个样子的。”妈妈虽然行事不妥,但都是为了她呀,做女儿的能说什么呢?
“允蘅,你不要这样,我们不要这样见外。”允蘅心中五味杂陈,曾经那么亲密的关系,再见面也只能这样客气生疏了。
“我看阿姨的气色确实好了不少,你把她照顾得很好。”
“我妈妈就是心病,当年跟爸爸离婚的时候,两个人闹得太厉害,彼此都没有留退路,妈妈被伤得很深,所以心里才会有执念。”允蘅说起了母亲抑郁症的缘由。
弘毅只在订婚宴那天看到过允蘅的父亲谈思哲,他看起来是一个儒雅的商人。
“我爸爸知道妈妈生病后,也很后悔。他觉得虽然跟妈妈感情不再了,但应该给她更好的安置。我们去厦门之前,爸爸跟妈妈深谈过一次,妈妈的心结解开了不少。”
弘毅不可避免地想起订婚宴那天的事,本来的安排是允蘅母亲上台要说些祝福新人的话,没想到她竟然会借机自残,她当时说的话弘毅还清楚地记得,“我对今天的订婚是不认可的,两个孩子说到底是不合适的。各位亲友,请大家记住,我作为母亲,反对他们在一起!”弘毅难以置信地看到她拿出准备好的刀片划向自己的手腕,他只觉得血冲向头顶,只顾得快步上前夺下她手中的刀,允蘅的父亲冲上来握住她受伤的手腕,两个人已经很快了,但是地上已经满是血滴。
当年的场面给在场的人心里都留下了阴影,弘毅和允蘅受到的震动最大。柳云之前一直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们都没有认真在意过,他们都没有想到柳云的反对之心如此强烈。他们都在想,如果以前能稍微听一点母亲的意见,好生跟她沟通,求得她的同意,她是不是就不会做这样决绝的事?然而悔之晚矣,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和能力改变什么,只能这样黯然分手。
“我也听说你们在厦门过得不错。”
“嗯,妈妈提前退休了,平时跟她的好朋友一起健身、旅行,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起来。我经营了一家书店,维持得还不错。”
“我听人说起过你的书店,说是很受欢迎。”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的事,允蘅应该会一直做技术的,境遇变了,也未必全是坏事。
允蘅摇摇头,觉得自己的书店不算什么,“你得了大奖,我觉得是意料之中,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能成大器。”
“我的运气不错,画的画有人欣赏而已。”
允蘅注意到了墙上挂着的那幅《美人小憩图》,认出来画中人就是希言。
“你还记得校庆时拉大提琴的那个女孩吗?”
允蘅张大了嘴巴,“难道是她?”弘毅点点头。那个时候,允蘅正是爱玩的年纪,彩排时注意到了那个拉大提琴的漂亮女孩,就拉着弘毅去看她,“好漂亮的小姑娘,像个洋娃娃一样,真想捏一下。”弘毅怕她胡闹,就把她拽走了。这是三人唯一的一次交集,谁能想到,若干年后,他们竟是以这样的关系重逢。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是她,直到她再次拉起了大提琴,我才认出来是她。”
“妈妈说你们是日久生情?”
“也算也不算,总之走到今天也是经历了些周折,现在只想好生珍惜她。”
“妈妈也说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允蘅心里有些酸涩,更多的是对弘毅的祝福,经历过难捱的痛苦,弘毅总算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曾经的恋人再相见,多少都有些尴尬,两个人也到了这种无话可说的沉默。
允蘅喝完了手中的茶,觉得自己该走了,就向弘毅告辞。弘毅送她出来,正好希言也送茶室的客人出来了。两人就一齐送走了这两位贵客。
“刚刚那是文化厅的人?”弘毅印象中好像见过那个官员。
“对啊!”
“他来做什么呀?”
“他们得到消息,知道今年外公八十大寿咱们要做庆祝画展,他们希望由他们来主导。”
“这事还要跟外公商量的。”
“我也是这么说,他们说了□□会直接派人去拜访外公。他们说外公是国宝级的画家,这次庆祝画展他们很重视的,希望借此能在社会上引起广泛的关注。”
“可外公不大喜欢这些名声啊、影响啊什么的,这次庆祝也只为留念,这样不太好办吧?”弘毅皱了下眉头。
“未必不能兼顾,到时候再看吧。左右咱们肯定是以外公的意愿为先。”弘毅听了捏了捏希言的鼻子,“自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