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欢喜》静石流溪

31、尾声 寿诞 “我叫展青

　　下午时分，沈知新的秘书小天也来了。小天的气质颇为飘逸，不似一般的行政人员。这次来也为了老爷子寿诞画展的事情，“沈董说了，画展如何办她是不懂的，不过如果是财物、人力和接待方面的事情可以分担的，她义不容辞。”
　　“这样最好！”希言拍手称好，预计画展展出一个月，老爷子国内国外的朋友故旧要来很多，有沈姐姐分担这方面的事情再好不过。
　　“具体事情由我来对接，你们这边谁负责与我联络？”
　　“稍等。”希言去喊了小如过来，“小如，以后工作室这边关于寿诞画展的安排由你及时知会小天。”两人简单聊了下联络方案，小天就起身告辞了。
　　小天走了，弘毅掩饰不住心中的好奇，“表姐从哪儿搜罗来这样一个奇人？”不怪弘毅好奇，小天气度从容，与一般行政人员的谨严大为不同。
　　“你是不是想知道小天以前是做什么的？”希言问道。
　　“当然啊，他以前是干啥的？”
　　希言笑了，“你知道齐姐最早是做什么的吗？”
　　“齐姐，表姐最早的秘书？好像一直在他们公司吧？”
　　“对，齐姐在公司做了七八年的出纳，不知怎么就被沈姐姐挑中带在身边做了秘书。”弘毅觉得齐姐的来历还好，表姐接下来的秘书就是希言了，那时她还是个学生。
　　“你知道小鱼和陶然以前是做什么的吗？”弘毅摇头，那次在他们的民宿见过一面，没有太深的接触。
　　“小鱼以前是酒店的大堂经理，陶然以前是沈姐姐小区的物业管家。”哦，这样看来表姐挑秘书好像总是别出心裁啊。
　　“那小天以前到底是干啥的？”
　　“小天啊，”希言笑得眼睛都弯了，“他以前是乐队的鼓手。”
　　彻底出乎了弘毅的意料，这样也行？“她还真是不拘一格。”不得不佩服表姐，她挑人用人的眼光还真是独到。
　　外公寿诞的画展将在七月份如期举办，具体的准备事宜都安排在年后启动。弘毅的母亲和希言的父母都过来了，一家子热热闹闹过了年。
　　转眼到了五月，希言顺利生产，是个六斤八两的小子。
　　到了七月七日这天，外公的八十寿诞庆祝画展如期在“听梅馆”开展了。因为外公已经很多年没有公开展出画作了，所以这次展出一开馆就吸引了社会各界的人。展馆内人流如织、高朋满座。
　　希言刚刚出了月子，抱着孩子也来了，铃铛一直在她身边跟着。
　　“姐姐，我看公开资料上老爷子的生日不是今天啊，怎么画展会定在这个月呢？”
　　“这个啊，是有缘故的，你师父跟我说过。”希言告诉铃铛，若干年前，外公的画风靡日本，有个地方的人尤其痴迷，说要给外公建造美术馆，这本是好事，外公也答应了。谁料到开馆的时候，日本那边说外公的一幅画作有些敏感，不适合展出。再问原因，原来其中有一幅《太行行迹图》，因为太行游击队声名显著，所以日本人希望这幅画作不要展出。
　　“其实那幅《太行行迹图》跟太行游击队没有什么关系，日本人还真是敏感多疑。”
　　“那后来呢？”铃铛问。
　　“外公抽了一口烟斗，只说了两个字‘撤馆’。当夜泼墨急就了一幅《七七卢沟桥事变》，并宣称从此国难日便是自己的生日，永记国耻！”
　　“老爷子好帅！”铃铛心中充满仰慕之情，更觉得“仁山智水傲骨风华”八个字再贴切不过。
　　小凯就站在那幅《太行行迹图》前面，原来这就是传说中那幅几乎上升为中日外交事件的画啊。
　　“小伙子，看出什么来了？”老爷子问小凯。
　　小凯听到老爷子问他，受宠若惊，“先生，我资质浅薄，没能领会您的深意。”
　　“诶，有什么就说什么嘛，年纪轻轻不要有那些条框。”
　　“那我就说说。太行山山势雄阔神秀，在先生的笔意中尽显。先生的未尽之意便是守卫河山，寸草春晖。”所以并不是日本人敏感，而是他们中确实有人读懂了先生的画意。先生在他们设馆之初就存了此意，是有意为之。先生的风骨日月可鉴。
　　“说得不错，你是个懂画的。可有功底？”
　　“我在美院学了四年国画。”
　　“我已经不收徒了，你就挂在弘毅门下吧，我来带你。”小凯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多谢先生！”
　　“你陪我走走吧！”
　　于是不知道为什么而画画的小凯再次拿起了画笔，正式成为弘毅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入室弟子。若干年后，他也成为了能够比肩弘毅的知名画家，这些都是后话。
　　铃铛决定毕业后去北京，他们几个同学打算在那儿成立一家动漫公司。“师父，姐姐，好舍不得你们啊！”
　　“傻瓜，你长大了，总要去做自己的事情。”
　　“你出息一点，不要仗着天分高过分取巧，要踏实一点。”弘毅叮嘱铃铛。
　　“知道了。”师父和师母都很疼他的，他在这里的四年是无比舒服安逸的，自然十分舍不得。
　　小麒麟回国后去了沈飞工作，好朋友陈度也在那里工作。
　　允蘅和母亲一直在厦门安居生活。
　　两年后，希言念完了儿童心理学和幼儿教育的课程，她的论文写的是《陈鹤琴儿童美育思想体系研究》。
　　又过了一年，希言再产一女，取名展青竹，小名写意。于是弘毅和希言便儿女双全了。
　　弘毅的工作室还是日复一日照常运转着，又增了一个新人，除了小凯，其他人都没有离开，这在人员变动频繁的艺术圈殊为罕见。
　　这一年的某一天，在某地的一个病房中，一位年轻女人抱起一个三岁的小男孩，那小男孩对她说，“我叫展青松，‘展’是展望的‘展’，‘青松’是‘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的‘青松’。”不过，这已经是另外一段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