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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往日 从此他们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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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去见她。”希言平静地说。
“做儿女的一意孤行,枉顾母亲心意,差点酿成大祸,已然尝到苦果,我和允蘅早在那时就断了念想。”分开必然是苦痛煎熬的,画家么只有寄情山水了,两年后弘毅带回了使他声名鹊起的《黄河》长卷,所有的伤心和不甘都化作了怒吼汹涌的狂涛,化作了呼啸奔腾的急瀑。
“她回来常住了,自然是她母亲改变了心意。”
“时移世易,一切都与往日不同了,我们都懂这个道理。”
“可是我现在觉得像是占据了她的地方,拿走了她的东西,觉得自己可恶得很。”
“你竟是这样想的。那你的小麒麟回来的时候,你心里是希望我放弃你吗?”
“我没有这样想过。”希言瞪大了眼睛,她确实没有太顾及弘毅的心情,他说这样的话让她心里发紧,难受得很。
“那些天我见你难过,以为他伤你很深,却没料到你们之间会是那样的一段故事。我同情他的遭遇,更加心疼你。”
小麒麟在她完全预计不到的时间回来了,她很久以前想过他也许今年会回来了,也许明年会回来,一年又一年,久得她都不敢再想了。直到看到了他亲手制作的那个大提琴八音盒,她仍觉得恍惚,距离那年她拉大提琴已经十年了。
那年她在校庆晚会上演奏德沃夏克的《诙谐曲》,虽然只有不到四分钟,但是大家一夕之间都记住了那个身着红衣的少女,许多人都想知道她是谁。一时间宿舍门口、教室门口多了很多等她的人。她从小就是不喜欢引入注目的性格,很快换回了朴素的装束,这种追逐总是好奇的成分多,也没什么长性,时间久了,大家见她别无出奇之处,也都渐渐地散了。只有一个人还是坚持远远地看着她,他好像很害羞,每次见她注意到他,他自己就跑走了。
“那个机械工程系的男孩又来了哟!”同屋的老幺示意希言那个每次见到她们都跑的男孩又来了。希言顺着老幺的视线看到了等在宿舍门口的他,这次他好像没跑。
等她俩走到跟前,男孩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这个……给你……”男孩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保温盒,递到希言的面前。
“这个是什么呀?”希言好奇地问。
“这是鸡蛋……仔啊。”男孩脸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脸也憋得通红。
希言明白了,前几天宿舍的小筝生病了想吃鸡蛋仔,她就连着几天排队帮她买了几次,可能被他注意到了,以为她喜欢吃呢。
“还是热的,热的……给你。”男孩见希言还没接,有些着急了。
希言注意到那个红色的保温盒还是崭新的,是他特意买的。大冬天的,他也没戴手套,两手冻得通红。
男孩见她还不应声,有点不知所措,“你不喜欢吃了么?”
希言抬头看他,说的是让他惊喜万分的话,“我们一起吃好不好?”男孩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差点把饭盒都掉了。
连老幺都惊呆了,老五总是出其不意,她这样就被追走了,以前那些被她冷淡脸色吓住的,只怕肠子都要悔青了吧。
童枫岩的室友陈度就十分不服气,觉得他就是运气好,撞了大运,“早知道这样,我把那个摊子买下来给她有什么难!”
日子长了,两个宿舍的人都混熟了,都问她,喜欢小童什么呀,这个时候希言总是弯弯着眼睛笑着说,“什么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小童听了就只会乐呵呵地傻笑。
希言问童枫岩,“我叫你什么好呢?小童,还是像你们寝室那样叫你小石头?”
童枫岩说,“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叫我小麒麟。”
于是希言就一遍又一遍在唇齿间重复地呢喃,“小麒麟,小麒麟,小麒麟,小麒麟,小麒麟……”
童枫岩开心得不得了,背起希言在校园的小径上疯跑,肆意的笑声飘散在林间。
两人相处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可去,要么一起去图书馆看书找资料,要么一起在教室自习,要么就是希言陪着小麒麟做实验。小麒麟怕她无聊,她总是说她会自己找事情做。他们的生活和大多数的校园情侣相差无几。
小麒麟竟然还长了个头,圆圆的脸也尖了一些,竟然俊气了不少,希言时常摸他的脸,爱不释手。
转眼就到了大二,他们熟悉了校园生活,变得都更加肆意张扬,空气中流动着躁动不安的气息。希言感觉小麒麟最近有些怪怪的,问他也不说。这天他们在路上碰到了陈度,陈度说,“小童,中午宿舍聚餐,希言你也来呀?”
“她今天有事……”
“好啊!”希言一口答应了,总要搞清楚小麒麟这几天是怎么了。
希言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小麒麟脸涨得通红。刚才他们男生之间的玩笑她都听到了,她的小麒麟才不可以被他们欺负。
这天晚上,上完自习两人在小石径上散步,走着走着就亲到了一处。希言一下一下抚着小麒麟的背,忽然就伸进他的衣摆抚上他光直的脊背。
小麒麟惊得一把拉开她,“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小麒麟有些急了,话都说不囫囵了。
希言没绷住,轻声笑了,“知道啊,我们上个月已经成年了好吗?”两人上个月刚刚一起过了18岁。
希言的脸轻轻贴在他的胸口,“我不喜欢他们笑你,”双手抱住他的腰,“我最喜欢你了,谁欺负你都不行!”希言有些气哼哼的。
小麒麟吻着她的头发,他当然万分想亲近她,但又视她如珠如宝,总会多体念她的心意,事事以她为先。
希言心念一转,抬头对他说,“我们周末去云溪峡谷好不好?”
小麒麟的眼睛忽的一亮又变得幽深,只低头更加深切地吻她。
周末去云溪峡谷的时候,下起了小雨,两个人穿着简易的雨衣,仍然淋得浑身透湿,两人也不管,他们在峡谷、山涧中大声呼喊,很是尽兴。
童枫岩永远忘不了这个清凉的雨夜,希言穿着青色的布裙,亭亭净植,像一株清雅的翠竹。这是他最可爱的姑娘,她允准他、许诺他,而他劈开她、占有她。从此他们便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了,山水为证、风雨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