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欢喜》静石流溪

21、第二十一章 受难 小麒麟在床

　　小麒麟去德国留学是既定的计划，语言考试、申请学校都很顺利。希言和小麒麟都没有料到小麒麟此去德国会是那样一番情形。
　　小麒麟出事是在他去德国的第10个月。那天她接到了陈度的电话。陈度毕业后也去了德国，两人申请的是同一个学校，去德国以后两人就找了一所房子搭伙住在一起。
　　陈度让她速来德国。小麒麟两天没有给她来电话了，也没有其他的讯息，希言觉得不太正常，未料到小麒麟果然出了事。希言定了最快的航班去法兰克福。
　　希言赶到他们的住处是在一天以后。陈度把她带到小麒麟的房间。小麒麟在床边枯坐着，没有声息，像被抽去了魂魄。“他这个样子已经两天了，我无计可施，只能找你来。”陈度十分忧虑又沮丧。希言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预感很严重。她心里疼得很，也管不到那么多，只身上前紧紧抱住她的小麒麟。
　　“小麒麟，没事了，我来了。”希言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肩背，像哄小婴儿一样地哄他。又轻轻蹭他的脸颊，用他最喜欢的方式抱着他。希言很有耐心，好似就要这样抱着他到天荒地老。陈度叹了口气，悄悄地退了出去。
　　过来许久许久，天都已经黑透，希言也不去开灯，就只是这么抱着他不松手。希言轻声在小麒麟耳边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希言感觉到了肩头的湿意，小麒麟呜咽出声，终于嚎啕大哭，无限地凄苦。希言痛在心里，眼泪也大颗大颗地掉落。
　　小麒麟睡着了，梦里也不安稳，不住地挣扎好像想要挣脱什么。希言轻轻拍着他，哼着他喜欢的旋律，终于他平静了下来。
　　希言关上门走到客厅，陈度还在等她。
　　“到底怎么了？”
　　陈度艰难地开口，“三天前的晚上，小麒麟打电话让我去接他，我在酒吧的后巷找到了他，他当时神志不清，只告诉我要我带他去‘戒毒中心’。”
　　希言闻言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任她做好了面对坏事的准备，也想不到是这样的事。
　　陈度带着他去了戒毒中心。检测发现他被喂食了软性毒品，戒毒中心的大夫已经根据他的情况制定了疗程计划。希言又问了他具体的疗程时间和下次去的时间。
　　“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希言无比愤怒，是谁这样狠毒害了清风朗月的小麒麟。
　　陈度不得不再次开口，还有更棘手的事，“应该跟一个叫冯笑笑的有关，她昨天来过，进去跟小童不知道说了什么，小童说她痴心妄想，宁肯身败名裂也不答应！”
　　竟然还敢来要挟，希言只觉得恼恨得要冒火，伤害她的小麒麟要付出代价。
　　陈度还没有说完，“那女孩还提到了什么‘视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视频？”希言生出不好的预感，事情要比她想象得严重太多。
　　小麒麟的手机响了一声，有讯息进来。两个人也顾不得了，打开看了。陈度看了一眼便别开了头，希言愣愣地盯着手机，只觉巨石压顶，窒闷得透不上气来。
　　她知道那种软性毒品服食后的毒害之一就是滥性，现在情况明了了，小麒麟不仅被喂食了毒品还被拍了视频。她只觉得脑袋挨了无数个闷棍，醒不过神来。
　　陈度狠狠地说了一句，“恶毒！”便不停地抓自己的头发，他的好兄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人害了。
　　希言微微回过点神来，“那女孩什么来头？”
　　“不太熟，她在德国好几年了，听说跟当地的机车族有牵扯。”
　　“小麒麟那天为什么去酒吧？”
　　“那天是留学圈有同学在酒吧过生日，我们刚过来的时候，是他帮我们找到的房子，所以小童就去了，我因为要赶论文，那天就没有去。应该是在酒吧遇到了那个女孩。”
　　“明天要找他问问那天在酒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自然。”他这几天只顾着看着小童，怕他出什么事，别的什么也没顾上。
　　希言回到卧室，小麒麟还在睡着，希言躺到他身边，圈住他，在心里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
　　希言早晨醒来的时候，小麒麟已经醒了，一直在看着她。希言凑过去亲他，他要躲开，还是被希言捉到了。小麒麟转过身去，希言感觉到了他自厌的情绪。希言觉得不能把他逼紧了，他现在脆弱得很。
　　希言起来去做饭，她厨艺不怎么样，可还比小麒麟强些。小麒麟就跟在她身后。这一天，不管希言做什么，他都跟在她身边，而希言一靠近他，他就躲。希言只好由着他。
　　中午陈度回来了，他问清楚了那天的事情。那位同学说，他们一帮十几个人去的酒吧，去了酒吧就是聊天喝酒，小麒麟酒量不好没怎么喝。后来吧台那边有个中国女孩被一个机车族打，小麒麟说他在学校见过那女孩，就过去制止。那机车族看这边留学生很多，骂骂咧咧地就走了。这时候这边的同学有喝醉的，一行人就商量着回去。那同学去叫小童，看到那女孩一直在哭，就跟小童说他们先走了。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不用说，那个女孩就是冯笑笑了。
　　小麒麟他们去酒吧跟她碰到是偶然，所以一开始她被打什么的应该不是设计的。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起了恩将仇报的心思别人也没法知道，这也不重要，都是枝节。
　　要命的是她手里的视频，希言还拿不准她现在要做什么，她究竟想要什么。她觉得现在一动不如一静，总要等到冯笑笑再出手了才知道她到底会做出什么事。
　　希言回到卧室看到小麒麟在窗台上坐着。他的声音飘忽，“你都知道了吧。”希言嗯了一声。
　　“她那天来，告诉我她拍了视频，她可以销毁视频，条件是我必须跟她在一起，我死也不会答应，让她死了这条心。她说会把视频发布出去，我就说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