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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妖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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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问过魔君为什么要耗费毕生法力屈尊去救一朵花。他告诉我,千岁苦练成君不抵幽玄一笑。”
讲到此处我才明白月笛公子才是魔界的主人,试想没有他的庇护,失去全部法力的魔君谁还会尊崇有加?
“公子,二十二位宫主齐聚碧落宫,正等候您去主持大会。”
身后娇滴滴的声音飘然入耳,如春日温水暖茶,前者悦耳,后者布香。
“杏花,以后你就专职负责阿灵的饮食起居,上前来问候一下未来魔君吧。”
看来魔君早就想赶我出宫,还好下家是月笛公子。
“在下阿灵,有劳姑娘了。”
小碎步迈得轻盈,声音犹如婉转的黄鹂鸟,真好奇是怎样可爱的人儿。
谁知转身的一眼我的魂就聚了个完整。
这媚眼,这身材,这般娇小玲珑,她不是什么杏花,就是我的长乐。
才几日,她的眼神怎么变得如此空寞,既不认识我,还怯生生的防着周围的一切。
尾随她一路,也盯着她看了一路。
“阿灵少爷好!我叫杏花,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不过她还是那样的温柔,懵懂地冲我莞尔一笑,三分温热七分客气,长乐怎么就变成杏花?这到底怎么回事?
“杏花,我们之前见过吗?”
“少爷难道见过我吗?”
“见过!”
“哦,那就算见过吧。”
我不懂她什么意思。
“少爷有所不知,我天生愚昧,记不清成魔之前的人与事,其他姐姐们都记得,唯独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是我成为魔界侍女的第七天,能够伺候未来魔君何其有幸!”
“那你不想知道成魔以前的事吗?”
“不想知道。”
“为什么?!”
“姐姐们都说,人间的苦命人经历生离死别才会痴想成魔,所以之前的恩恩怨怨我再也不想记起。”
“长乐,你怎么可以忘记我,来,我带你离开这!”
手才搭上她的肩头就被她一掌劈到在地。
“念你是未来魔君我才手下留情,人间事人间了,这可是魔界,望阿灵少爷牢记个人使命,好生自重!”
我用尽力气抱住她的脚,乞求她听我片刻的解释。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我真的认识你,而且是你很重要的人。”
话落脚起,一记蹬膛踢我便飞出丈余,她怎么会这么厉害的法术!
“阿灵少爷,你就在身后就是疏影楼住下吧,有事便唤,先退下了。”
“哎,那我怎么样才能找到你啊?”
“少爷,这有一柄雕花短笛,有事便吹响,我自然能听到。”
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飞远了,依稀还记得她给我表白时那羞红的脸颊,这真是报应,早知道有今日,在人间我就不该拧着一股自私要面子的假男人作风,如今人魔两不亲,千般苦楚绕心间。
罢了,无论她是长乐还是杏花,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在魔界,她在哪我就在哪。
沉思半晌才发现雨眠来找我,也不知道在我身边站了有多久。
“主人,月笛公子请你会见宾客,二十二宫主他们齐聚在离这不远的惊鸿楼。”
寄人篱下,不想见也得见。
原以为二十二宫主是一伙糟老头,没想到是一群华服贵公子,龙章凤姿,巍峨如松柏般整齐地站成两列,待我来时,他们自动空出一条路,将我上下打量了个遍,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白琴在,杏花也在,她俩分别站在月笛公子左右两侧。
“这位就是未来的魔君,现在的探灵师阿灵少爷,按照规矩,今天各位必须给未来魔君献礼,那就请各宫宫主献上看家法术典籍。”
月笛公子这是要送我一份大礼,这等于把整个魔界第一等法术心法传授给我,怪不得刚刚他们窃窃私语,原来是心有不甘呀。
“为表诚意,那我就先来了。”
月笛公子飞至我面前,展开手掌对着我的额头轻轻一摸,顿时我觉得有一股浓浓的暖流涌上心头,忽而大殿里黑风四起,心痛欲裂。
“痛,月笛公子我胸口好痛,我快支撑不住了。”
见我痛倒坐地,月笛公子这才罢手,命杏花将我扶起。
“公子这是何苦呢?按规矩只要授典籍即可,修为那是他个人的事儿,您何苦耗费自己近半的法力呢?”
白琴总管又朝我翻白眼。
奇怪的是殿内再无一人言语,就连杏花看上去对我尊敬了些许,在我耳边小心翼翼的提醒。
“还不赶紧谢过月笛公子,他将半生的法力传授与你,现在整个魔界中人再没人敢小觑你。”
拜谢过月笛公子后,二十二宫中悻悻然将典籍如数献出。
等人散尽后我拉着杏花准备检查她的身体,月笛公子的半数法力真给的是时候。
杏花刚要走被我反手抱在怀里不得动弹,我便右手扯开她的衣襟,直到看见她胸口的紫罗兰花印才作罢。
这花印在那个我们初遇的池塘边留下的,福来告诉过我,只要被我探过灵的躯体都会留下一朵紫罗兰花印。
“长乐,你真的是长乐!”
连日以来的思念与此刻的欣喜若狂,我再也忍不住就狠狠的亲了下去,就算看见她委屈地流着眼泪,我也未停。
“大胆狂徒,竟敢欺侮杏花!”
眼看总管白琴御风靠近,我才不舍收了嘴,可仍旧把长乐也就是杏花'锁'在怀里。
她斜眼瞪着我,满脸绯红,惊鸿般挣脱我的热吻,我更疯了似的恨不得将她揉进我的身体里,似乎这样才能安慰我连日来的入骨相思。
明明才七日不见,却七日不见如隔七世。
“登徒浪子!就你这样还未来魔君,等我将你真实面目奏明魔君和月笛公子,有你好看!”
“总管有所不知,杏花就是我人间未过门的妻子长乐,只是她现在对此一无所知。”
“我管你长乐短乐,且不论你说的真假与否,既然是未过门那就不算是妻子,况且人间是人间,魔界是魔界,你可知道玷污魔界侍女可是要扔千劫海祭鬼的!”
杏花神色慌张,双膝扑通在地,双手合十。
“总管莫误会,刚刚少爷迷了眼,正给他吹眼睛呢。”
“噢?那你衣衫不整作何解释?也是风吹的?”
“正是。”
白琴端详杏花,根本不信其言。
“侍女杏花听命!”
“在!”
“侍女杏花欺侮师长,罚去千劫海面海思过十日!”
前几天刚听月笛公子讲过千劫海,那海水噬骨销魂,周遭肯定好不了哪儿去。我们家长乐细皮嫩肉的怎么禁受得起。
都是我的错,忘记这是魔界,只能眼睁睁看着杏花被白琴带走,而我这个傻瓜杵在原地连千劫海在哪都不知。
“雨眠!雨眠!雨眠!”
“主人急唤我何事?”
“千劫海在哪?杏花就是长乐,被白琴带去千劫海思过去了,你赶紧带路!”
“千劫海在魔界结界处,平日由白琴姐姐负责看守,其他人都没法找到其准确位置。主人请放心,杏花只是去思过,不是去祭鬼,你就宽心吧。”
怎能放心,揣着二十二本号称第一等级的法术宝典通宵达旦练习,恨不得一夜成魔,而后飞到千劫海边把长乐带回人间。
这些法术当中最上乘的当属以下七种:呼风唤雨术,点石成金术,易容变幻术,排山倒海术,灭魂聚元术,偷天换日术以及时光回转术,听说现在的魔尊也只练到第五层灭魂聚元术,才得以救下牧羊女夜幽玄。
整整八天我没踏出疏影楼一步,第九天早上雨眠慌张来报,说是千劫海有变,大门已开启,魔君和二十三宫宫主正在镇压妖气。
“糟糕,长乐还在呢!”
千劫海海水终年乌黑不见底,是魔界毒瘤之地,海底关押着上古时期妖魔大战失败一方的妖皇一族的散灵,是以海面瘴气氤氲,岸上无一生灵。雨眠怕我担心杏花的安危,直到现在才据实以报。
数以万计的黑点浮在千劫海的上空,魔君他们正使用法术逐个击落,伴随着痛苦的尖锐的惨叫声分裂坠入海中化为海水。
岸边不见杏花,只有月笛公子岿然不动,全无灭妖的心思。
“月笛公子,请问看见侍女杏花吗?”
“杏花回去了。”
“那就好!—公子为何不去灭妖呢?”
“我在思考,妖皇全族子孙为何悉数出动,选择自杀式暴露在海面上空,明明知道一个也逃不出去,除非…”
“除非为了掩护那个已经逃出去的那个。”
月笛公子听闻我言,像是悟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双眼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恐惧,这种恐惧也迅速在他身上每寸肌肤蔓延开,连我都跟着害怕,因为能让月笛公子恐惧的绝非懦弱的善类。
“新妖皇出世了。”
月笛公子腹语一出,千劫海瞬转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