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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我病了……”库克喃喃道,可是我只需要一个人。我只拥有她一个人留下的伤疤,我是她的,她一个人的。库克这样想着,把后背伤口撕扯的更大。
      珍妮检查过了库克身前所有伤口,并没有找到任何严重到发炎的伤口,抬头就看见库克脸上迷幻的笑容,令她毛骨悚然。
      库克看见那双冰冷的翠绿眸子望向自己的时候,脑子里的某根叫做恐惧的神经突然就断了,他飞快的低头在他朝思暮想的那双唇上亲了一下。珍妮一愣,但毫不在意的推着库克转身贴在墙壁上。她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了,也没有和病人计较的习惯,蹙着眉推着库克翻了个面。
      库克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闭上眼回忆方才那一吻的触感,像是在亲吻初放的玫瑰花,感受着背上珍妮滑动的手指,直到那手指停下来。她发现了,那个伤口,他故意弄发炎的伤口。库克努力放松着身体,等待着珍妮撒盐的那一瞬间极致的痛苦。可是等到的却是湿润温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后背,“唔……”尤里低呼了一声,一种灵魂被劈开的感觉从那个伤口涌向他的下身。
      珍妮转头吐出了吸出的脓,伤口看起来不大,但是看起来很深,甚至有些血肉模糊。看见库克按在墙上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伤口会疼成这样,对于珍妮而言,自己也一样经历过,只是,当时的结果不过是被他一句“拖出去。”草草了事。珍妮却不想就这样饶过这个人,她低头用酒浇过手中的纱布,纱布擦过创口,留下来极致的疼痛,“呃……”库克绷紧了背上的肌肉,他带着些色気的呻吟让珍妮一巴掌拍在背上,“安静。”库克咬紧牙关,感觉到伤口被珍妮涂上的并不是盐,而是什么清凉的汁液。他慢慢放松下来直到伤口被处理完,转过身,珍妮正在收拾手边的纱布和药膏,抿紧的红唇和被红发遮住的碧绿的眼睛让他失控的拉住珍妮疯狂的亲吻起来,他像是行走在沙漠的旅人,在珍妮口中寻求能解除他燥热的密宝。酒瓶滚落在地,撒了一些在库克身上。
      库克第一次知道清醒着神志却身体失控的感觉很棒,能够嗅到那种令他安心的花香让他想要拥有这个人更多。就像我是她的一样,她也是我的,库克一次次侵入那双艳红色的嘴唇,吮吸着珍妮柔软的舌头,像是抚摸她一样。
      珍妮猛的推开了库克,从他的怀里脱离出来,抓着手边的鞭子,凌空一抽发出“啪!”的爆裂声,在库克的身上留下一道血痕。珍妮的双颊已经飘上了绯红,她威胁道“老实点。”库克压抑着激动的喘息,静静看着珍妮,内心满足的感觉都要爆炸,他跪坐在地上,看着珍妮的目光中满是乞求。珍妮固定好锁链才开始在其他伤口上撒盐,库克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带着些撒娇似得口吻哼唧着疼,珍妮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快速转身走出了地牢,甚至连火把都忘记带走了。
      珍妮意识到原本准备的报复,在库克这里似乎逐渐变成了疼爱的方式,折磨变成了病态的享受。每天珍妮进入地牢换药,面对的都是库克期待的眼神,珍妮一言不发的换药,换好后迅速的离开,让库克忍不住了。不再被鞭笞,不再被折磨,不再被那双碧绿的眼睛注视,这一切是不是有了新的对象?她在外面做什么?什么时候才能下来看我?黑暗中无限的恐惧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让他猜想珍妮是不是要因为自己长久的不屈而放弃自己。可是他其实早已经被驯服了,只要珍妮再来质问他。
      “珍妮……”库克第一次叫出了珍妮的名字,那个黑暗中在他舌尖滚动了上百遍的名字,第一次被他叫出来,珍妮停下了走出去的脚步,没有回头看他。“……你很久没……没有……”库克犹豫着还未说完,珍妮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她的嘴角抽了抽。这个人已经疯了吗?发烧烧傻了?“今晚。”珍妮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可能是烧傻了的人。
      “好!”库克满足的露出了笑容,珍妮回头瞥了一眼,看到了库克脸上的微笑,皱了皱眉。
      珍妮拎着鞭子走进地牢时,甚至听见了库克的哼唱,他的心情已经好到能让他不由的哼唱起来的地步了?珍妮实在不能理解。她放好火把,带着项圈的库克已经提前站了起来,钉在墙壁上的铁链崩的笔直,如果没有项圈的束缚,丝毫不用怀疑此刻的库克肯定已经贴到珍妮身上了。珍妮因这样近的距离产生了威胁感,她掐住库克系着皮质项圈的脖子“站回去。”库克高高的抬起下巴,露出自己修长的脖颈给珍妮,脚下却一动也不动。珍妮慢慢收紧手,库克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但他依然没有动弹,珍妮看着库克献祭般的露出的脖颈,松开了手,“啪!”鞭子带着惩罚的意味抽在了库克身上,他的身体不由的抖了抖,鞭痕迅速红肿起来,库克不解的看着珍妮,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学不会吗?”珍妮问,库克颤抖着身体向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
      “很疼……”库克低声道,珍妮冷笑一声,没有接他的话。
      这晚,库克一次次的表现出屈服和听话,甚至在珍妮的火辣辣的盐粒下流下泪水,让珍妮感觉越来越怪异,她觉得这个贵族真的疯了,他已经偏离了原本轨道的行为方式让她开始有些排斥走进那个地牢。这样的复仇已经失去了意义,敌人已经消失了。她想要报复的不过是自己的一身的丑陋鞭痕和内心绝望的恐惧,可是她发现在前者逐渐实现的过程中,后者越来越偏离原本的轨迹,于是她决定结束自己的计划,然后像是她预先计划好的一样,离开波奇国。苏拉姆镇的南边风景更好,老帕克是不会拒绝离开波奇国的。打定计划,珍妮就立刻着手去做了。
      小酒馆打烊的时候,老帕克刚刚离开。珍妮打开地窖的门,拿着火把走了下去,库克眼神炽热的看着她,珍妮犹豫了几分钟,解开了库克脖颈上的项圈,库克不解的看着她,“你要带我去哪?”他问,珍妮丢给他一块勉强能遮体的毯子,带着他从地牢里走了出来。库克紧张的拉着珍妮垂在身侧的手,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当他走出地牢的门,他将再也无法回去,并且失去一切。他感觉到这个人的情绪中不再有愤怒和仇恨,她似乎要打算抛弃自己,远远的丢开自己,就像当初他丢掉病重的珍妮一样?珍妮任他拉着,带着他来到酒馆后院狭小的浴室,“把自己洗干净。”她说,说着抽出了被库克拉着的那只手,“不!不要出去……求你……”库克紧张的捉住了那只手,他担心这个人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去把自己洗干净。”珍妮蹙眉又说了一遍,库克看着珍妮的眼睛“求你留下来……”库克第一次有了迫切想要说服一个人的焦急,“……哪里你都见过了,没什么理由让你离开这个房间……”他眼中认真的请求让珍妮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珍妮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背对着库克,库克把身上的毯子整齐的叠好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昏黄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恰好投在门上,他不时地抬头去看珍妮,确定她的存在,珍妮面无表情的看着木制的门板等待。库克泡进浴桶里时还颇有点不习惯,各种意义上的不习惯,无论是从曾经贵族的陶瓷浴缸,还是上一次他的洗澡还只是被珍妮泼了两桶凉水,这一次温暖的热水让他更恐惧了,他笃定这个人已经做好了抛弃他的准备了,可是他却想不出一点点挽回的办法“……珍妮……伤口很疼吧……”库克低声说着,珍妮没有说话,让小小的浴室间气氛很尴尬,“对不起……那不是你的错……”库克想要道歉,却不知道该如何补偿她,只能无用的重复着对不起,虽然他也知道那只是无力的答复。他回忆起让人将她拖出去扔掉的事情,自我厌恶的感觉填满了他的胸口,他最终沮丧的安静了下来,嗅着藏在湿汽中的花香,认真的看着珍妮,想要尽量把她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这是他第一次,在光线明亮的地方看这个平民女孩,她不像帝都的娇小姐那样有苍白的病态的脸色,苏拉姆的太阳将她晒成了浅浅的麦色,她的脸颊微红,鼻梁周围还有几个褐色的雀斑,她的眼睛是翠绿色的,就像是阳光下干净的草坪,酒红色的长发衬的她格外娇艳。这个女孩放在帝都也许再普通不过了,但是当她鲜活起来的时候,她仿佛是歌谣中的莎乐美。库克看着珍妮就发起了呆,直到水快凉了,他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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