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色茉莉》妍婷

8、重拾？掩耳盗铃？

　　晓夕的脑中浮现着两人从相遇，相识，相知，相恋，相爱，相守，相离以及如今两两相望的尴尬处境。前程往事一幕一幕，晓夕似乎又经历的那场爱恋和悲恸。泪水抑制不住，她舍不得放开自己的手，那些曾经的美好，绚烂依旧那么的夺目，可是，现实让她不能再执着下去，难道最后的结果只有放弃?她不甘心啊！如同雅兮说的那样，她怎能甘心?！
　　晓夕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司马秦将她紧紧的圈在自己怀中，曾经他许诺过他的怀抱要为她遮风挡雨，曾经他为了怀中的女子做尽荒唐之事，曾经他为这个女子能将整个国度踏遍，那么多的曾经，而眼下，他只能将她纳入怀中，仅此而已，她的悲恸自己束手无策，他不能屈服于这样的命运，老天让他失而复得但却形同陌路，他怎能甘心?！
　　雪开始肆虐。
　　晓夕没有停止流泪，司马秦将她抱回西厢房，交待小阳准备热水和换洗衣裳。
　　“夫人，我帮你换衣服，可好？”小阳低低的询问着晓夕，晓夕好似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流泪，靠着司马秦，紧紧的。
　　“爷，夫人要赶紧换衣服，不然又会病了。”小阳看着晓夕的情形知道自己今天是决计不能从她身上换下衣服了。
　　“你先出去，夫人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了。你将夫人的衣服送去浴泉便是。”司马秦交待到。
　　小阳随即退出房间。
　　“晓夕，来，我们把衣服换了，不然会着凉。”司马秦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还是没有动。
　　“晓夕？”司马秦发现怀中的人没有任何动静，“听话，好吗？”
　　宠溺，每当晓夕使小性子的时候，司马秦总会轻轻的说一句：“听话，好吗？”用独特的音调，深沉的嗓音低低的说。晓夕而今再次听见这句话仿佛又回到了5年前，温柔，如玉般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她每时每刻享受着他的温存。
　　司马秦将晓夕抱到了浴泉。浴泉其实就是一个天然的温泉，而司马家的府邸正好将这一处的温泉囊括于内，每到冬天温泉正值活跃期，雾气蒸腾，远处看去，在皑皑白雪中骤然有雾气上升煞是奇特。
　　“晓夕，还记得这个地方吗？你说在这里沐浴就像洗桑拿一样，虽然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桑拿的意思，但是我还是把它留下了，按照你说将整个温泉一分为二，按上门窗和你坚持的更衣室。”司马秦将她放在了温泉的驳岸边，娓娓道来。
　　晓夕望着眼前蒸腾的雾气，周遭和室外有着天壤之别的温度慢慢的融化着她接近冰点的心。司马秦坐在了她身边，搂着她。
　　“一切都按照你说的来做，只是自建好以后没有人来过。这是属于你的地方，我连自己也不允许踏入，只怕脏了这个地方。每年夏天找人来修整一下，随后紧闭其门。这个地方连若音也不曾来过，只属于你。”司马秦继续说着。
　　晓夕觉得眼泪还在下来，不知是这水雾迷了眼睛还是心中的悲恸还在发酵。
　　司马秦转身望着她，眼中盛满了歉意以及深邃而又莫名的情感，“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晓夕震惊的看着司马秦，这是新婚之夜她对司马秦念过的诗，出自六世□□仓央嘉措之手，寥寥几句道尽了爱侣之间的恩怨情仇。这首诗她只念过一遍，可是司马秦还记得。
　　“晓夕，这次换我念给你听，”司马秦喉头发紧。
　　晓夕伸手缓缓的摸着司马秦的脸庞，还是那么柔和的线条，笔挺的鼻子，倔强的嘴唇，修长的脖颈，宽厚的肩头，温暖的胸膛，和她离开时一样，没有改变。
　　晓夕抬起头望着司马秦，没有了以往的漠然，换上了祈求的眼神。
　　司马秦望着晓夕眼中的祈求，手落在她的肩头，“倘若早知我会相欠于你，你还愿当初的相伴吗？”
　　司马秦感觉自己被狠狠的抱住了，晓夕抱着他，将头至于他的耳边，他能听见晓夕轻微的哽咽声。
　　司马秦将晓夕的外袍脱下，“你必须要好好用热水泡一泡，刚刚在外面玩的那么疯了，儿子都比你有大人样，你看衣服都湿了。”晓夕不好意思搔了搔头。
　　司马秦望着只着亵衣的晓夕，不知道该不该再帮她处理下去，“我去叫小阳进来，然后你好好泡泡。”他最终还是决定让小阳去处理，他不想吓着才刚刚有些恢复的晓夕。
　　司马秦起身。
　　晓夕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用一种近乎于乞求的眼光看着他。
　　“小阳会进来帮你，我在这里你会不方便。”司马秦还是不敢确定她的意思。
　　晓夕摇了摇头。
　　“你确定？”司马秦还是要得到晓夕的首肯。
　　晓夕点了点头。
　　司马秦慢慢的将晓夕的亵衣褪下，“你就和我记忆中的一样，没有任何改变。你一如当初，而我，自顾自的改变了，这样的你，我还要得起吗？”
　　晓夕被司马秦抱进水中，水压使她略感不适，下意识紧紧的搂住司马秦，“不要紧，我不会放手。”司马秦感到身边人的异常，他轻抚着光滑的背，试图让她轻松。
　　晓夕紧贴着司马秦，一抬头，脸贴脸，鼻抵鼻。
　　司马秦不着痕迹的托起她，让自己和她的身体完全贴合。晓夕闭上眼睛，一道温润的感觉倾上自己的唇瓣，舌尖的骚动，久违的悸动，她按照本能在回应司马秦。
　　“晓夕，晓夕，晓夕，晓夕！”司马秦不停的呼唤着她，晓夕将他的头捧起，此刻司马秦的眼中是一抹深不见底的深邃以及似乎要将她吞噬的烈火。她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司马秦接受着她的唇舌的洗礼，顷刻间反客为主，托着她的头，更为热烈的回应着晓夕相别的5年的情欲。
　　深夜。
　　司马秦看着在身旁已经沉沉睡下的晓夕，今天的她很倦，白天和雅兮一场出色的雪之战，晌午默默哭了那么长时间，午后在浴泉中极尽的缠绵，入夜，晓夕似乎要将5年来的相思和哀怨通过身体来表达。这样的晓夕是他从未见过的，极至而又强烈，比起5年前来更是浓烈。
　　晓夕翻身，手很随意的搭在司马秦身上。“只要你能像以前一样快乐，我什么都愿意。”司马秦望着她的脸出神的说。
　　翌日。
　　晓夕拿着司马曦轩的衣裳往书房的方向走去。这几日，白日里，她还是一如以往那么的漠然，只是入了夜，司马秦就会来到西厢房，她热烈的回应着他，全然没有白日里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在黑暗中，她觉得又回到了以前，单纯的相伴。
　　晓夕推门进去，用准备好的笑容抬头。
　　谷若空拿着手中的书本转身，往书房的门走去。
　　“司马在东厢房和若音说话，你找他的话去那边。”谷若空看见晓夕的笑靥，似乎是看见7年前那个朝他微笑致意的女子。
　　晓夕没有想到会在书房遇见谷若空。又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还是带着含蓄的笑容，温文尔雅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谷若空上前一步，接过晓夕手中的衣裳，往东厢房的方向走去。晓夕默默的跟在后面。
　　“这些年来，还好吗?”谷若空突然止住脚步，驻足回廊上。
　　晓夕一味的低着头走，没有想到前方的人会停住脚步，直接要撞了上去。谷若空及时的稳住了晓夕，双手抓住了她的臂膀。
　　“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三次抓住你的机会了。”谷若空的声音和人一样的温润。
　　晓夕以微笑回应。
　　“衣裳是给曦轩的吧？我帮你带进去，还有什么要我转答的吗？”谷若空不想让晓夕看见司马秦和若音在一起的场面，他估摸着晓夕自己也不想看见，所以决定代为转送物品。
　　晓夕对于谷若空的洞悉世事很惊讶，她的确不想和若音打照面，白日里的她还是漠然的，黑暗中的她只为司马秦而浓烈，若音终究还是横在她和司马秦中间，她知道现在自己只不过是掩耳盗铃，对于若音视而不见。
　　晓夕摇了摇头，并微笑示意感谢，转身离去.
　　谷若空望着远去的背影,思绪飘远,回到那个属于自己和她的冬日.
　　“晓夕，为何不等我？”7年前那温润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