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怀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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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雅兮拿着纸片，若有所思的念着。
晓夕抬着头困惑的看着雅兮。
“晓夕，还记得我上次问你的话吗？你考虑的怎么样？”雅兮突然发话，晓夕没有来得及反应，依旧困惑的看着她。
雅兮拉开椅子坐在桌前，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晓夕很是犹豫，的确自从雅兮说出那句话后，她的心绪万千，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很难抉择。继续留在这里，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留恋了，除了那个见她还是很害怕的曦轩。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年代，她空无一物，无悲无喜。
晓夕摇了摇头。
“很难选择？”雅兮询问着,“你要是现在给我答案，那么我会很震惊。晓夕，听我一句，再给自己一段时间，也给司马，孩子一段时间，试着去走进他们，也让他们走进你，或许又是一片天地呢？”
晓夕对于她的话似懂非懂，对于司马秦近来的行为和举止也是很疑惑，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变化，只有她自己还在原地迷惘着。
“别发愣了，赶紧帮我做衣服。”雅兮出言打断了晓夕的沉思。
晓夕快速的在纸上写下数据，画着草图，很快的整张图纸就出来了。晓夕画的很仔细，将每一条车线都勾勒的很清晰。
雅兮看着她忙忙碌碌的画着，自觉不好打扰她也就一直没有做声，默默着吃着果盘里的零嘴，眼光放到窗外。
午时，晓夕就完成了雅兮交代的衣服的草图，随后将需要的料子列在纸上，让小阳送到了司马秦的书房。没过多久料子就送到了晓夕的面前，雅兮看着那么多的面料，再看着晓夕熟稔的从其中挑出一块，在她身上比划着，她止不住开始发问：“晓夕，你怎么不问问我喜欢那种颜色呢？你好不民主啊！我抗议！”
晓夕没有理会她的抗议，还是自顾自的挑选面料和颜色。
“呀！晓夕，你挑的颜色怎么我都这么喜欢呢？”雅兮看到她放在一旁的布料正和自己的心意，“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说完雅兮开始大笑。
晓夕看着她笑的花枝乱颤的样子，实在是无语，只是摇了摇头，提笔写下：我怎能会不了解你呢？拜托你笑的样子收敛点，注意胎教。
雅兮看到晓夕写下的话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谷若故和谷若音经过回廊准备往司马秦的书房去，很远就听见了雅兮爽朗的笑声，“大哥，看来大嫂开心的很，怎么最近发生什么好事了？”若音很少听见雅兮如此开怀的笑声。
“若音，我要是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好事了，你会信吗？”谷若故对雅兮的笑声也不明就里。
司马秦推门出来，远远的就看见若音兄妹二人在回廊中说着些什么。他往那个方向走去。
若音看见司马秦朝自己走了过来，出声问道：“事情做好了？”
“差不多了。一个人在书房呆腻了，出来透透气。你们呢？应该在下棋，今日战况如何？”司马秦回答到。
“我是全身而退，现在曦轩在和若空对战，若觉作陪。我和若音也出来透透气。”谷若故对于今天棋局的战况进行总结。
雅兮的笑声再次传来。
司马秦惊讶的看着谷若故，“看来大嫂今天心情特别不错。”
谷若故笑而不答。
“大哥，他乡遇故知乃人生四大喜事之一.”若音微笑着。
谷若故笑容大大的加深,“雅兮很久没有这么笑了，看来这次是来对了。”
雅兮和晓夕一天窝在房里，一个忙着新衣裳的进度，一个忙着在一旁插科打诨。
晚饭后，司马秦按照约定带着司马曦轩来到雅兮的房间，谷若故也在随后进了房间。
司马曦轩没有前几日那样的生疏了，进门后甜甜的叫了雅兮，对于晓夕还是以姐姐来称呼，由于早些时候雅兮已经告诉晓夕给孩子一段时间去适应，所以她没有对孩子的称呼有太多的失落。
“姐姐，你要帮我做好看的衣裳吗？”司马曦轩询问晓夕。
晓夕微笑着点了点头。
“姐姐，你能做的比金大娘好看吗？”司马曦轩继续问着。
晓夕还是笑着点点头。金大娘是司马家制衣坊的掌柜，手艺超群，在整个北方可谓家喻户晓，可以算是制衣坊的金字招牌。其实，外人不知金大娘的手艺还是师从晓夕，当初晓夕在置办制衣坊的时候，金大娘就是她唯一的帮手，她也就将自己的本事倾囊相受了，所以金大娘一直称她为师傅。
司马秦和谷若故夫妻坐在一旁看着两个今天顺畅的交流，心中都充满了希望。
晓夕帮孩子量完身，拉着他的手走到司马秦的面前，提笔写到：能帮我找些皮革吗？
“这不难，还需要什么？”司马秦将儿子抱起来。
晓夕摇了摇头，继续提笔写到：谢谢你将孩子养的这么好。
“这是我的责任，你的道谢似乎太见外了。”司马秦看着晓夕说到。
晓夕淡淡的笑着。
“姐姐，你冷吗？”司马曦轩靠在父亲的怀里，问着第一次看见晓夕时相同的问题。
晓夕看着曦轩，微笑着摇了摇头。
“爹，让金大娘给姐姐做衣裳，她会着凉的。”司马曦轩一脸认真的表情。
“曦轩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姐姐明明告诉你她不冷。”司马秦问他。
“舅妈和娘都穿的很厚，而且出去都穿斗篷，可是姐姐没有，所以姐姐肯定会冷。”司马曦轩回答到，“爹，让金大娘做，好吗？”
晓夕听到他的解释，不禁失笑但是心中感到一丝的暖意，曦轩注意到她了，也知道关心她，至少让自己和孩子的关系踏出了第一步。
“金大娘是谁？”雅兮很奇怪这位大娘的来历。
“晓夕的首席大弟子。”司马秦用玩笑的口气回答，“金大娘今天的本事都是晓夕教的，如果让金大娘帮晓夕做衣裳，岂不是笑话了？”
在场的三个人都笑了。
几天后，雅兮拿到了她要的孕妇装和孕妇裤以及她要的大衣，晓夕没有完全按照现代的审美眼光处理这些衣服，将一些古典的元素融入其中，孕妇装因为没有松紧设置，所以采用了抽带式，同样起到收缩的作用，至于大衣晓夕将现有的服饰改成皮革质地，将领子改为立领，这样起到保暖的作用。
雅兮看到新衣裳后爱不释手，直接往身上套。
“晓夕，有你真好，我终于可以穿裤子了。你知道嘛我整天穿裙子穿的我都烦了，而且我总是觉得会把自己绊倒。”雅兮穿着新衣服一遍遍的打量着自己，“太合身了。你帮自己做了吗？天天穿裙子我猜你也不适用吧。”
晓夕将另两件衣服放在桌上，雅兮将衣服展开仔细研究着。晓夕给自己做了件上衣，采用旗袍的样式，颜色这次用的是紫色，至于下面她采用了小脚裤的样式，做了一条裤子。
“晓夕，你的眼光不错。我也要！”雅兮看到成品后发出感叹。
“你现在不能穿这个，你要穿宽松的款式，等孩子出生了，我再帮你做。”晓夕在纸上写着。
雅兮看着自己的肚子，失望的摇摇头。
晓夕拉着她的手像变戏法一样的从身后变出了一副手套套在她手上。
“手套！晓夕，你竟然还会做手套。你真是太能干了，这么冷的天，全身上下都裹严实了，唯独手，只能放在袖子里。你真是太及时了。”雅兮再一次惊呼。
晓夕看着她一惊一咋的样子，心中的满足感得到了空前的高涨。
“又下雪了。”送茶进来的小阳随意说着。
晓夕将视线转向窗外，又是一场鹅毛大雪。第一次下雪，她一人在雪中吹笛，漫天的大雪静静的陪伴着她。现在，雅兮在她身旁，孩子和她关系进了一大步。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着。
“小阳，你们家园子可有空地？”雅兮询问小阳。
“有的，就在后院。雅兮夫人要去赏雪？”小阳如实禀报。
雅兮突然眼中放光，“晓夕快把衣服换上，我们去后院打雪仗！”
晓夕被她的建议吓住了，一个孕妇要去打雪仗，要是滑倒了就是大事了。最终她没有劝住雅兮，还是被拖到后院。不过雅兮还是听了她的话，换上了皮靴，这样的至少能防滑。
雪还在猖狂的下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司马秦和谷家兄妹对弈，谁都没有注意到雪又来。
“晓夕！”雅兮叫着不远处的人。
晓夕寻声望去，可是迎接她的是一个大大的雪球。
“正中目标！噢耶！”雅兮比着V字型的手势。
晓夕将身上的雪拍干净，慢慢的走到雅兮身边，随后拍了拍的她的肩膀，雅兮回头就见她一脸笑容，一秒钟后被晓夕暗藏的雪球命中。
“你敢偷袭？！你等着。”雅兮将伸手将满脸的雪除去，随后蹲下身滚着雪球。
晓夕早就跑远了，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
雅兮将滚好的雪球高高举起，随后做出抛铅球状，接着雪球高高飞起。晓夕看到雪球朝自己飞过来，一闪身，同时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武器抛出。
雅兮毕竟是身怀六甲，没有晓夕那般的灵活，结结实实的又被命中了。
“晓夕，看不出你还挺厉害的。”雅兮随意抓起地上的积雪就朝晓夕的方向丢去。
晓夕没有躲避，直接转身用背部抵抗攻击。随即转身还击。
就这样伴随着雅兮的尖叫声和大笑声，晓夕和她将雪仗打的有神有色，她们似乎忘却了身在何年代，忘却了身处的困境，此刻的她们快乐的很纯粹。
若音将后窗打开，她被传来的笑声吸引着。
所有人看见雅兮穿着皮革的长袍放声大笑，晓夕身着紫色的衣裳在奔跑着躲避雪球。漫天遍野的白色，雅兮的皮革本色和晓夕的紫色成为唯一夺人眼球的色彩。
司马秦望着晓夕躲闪的身影，似乎又看见她的活力，晓夕不时的转身躲避来自雅兮的攻击，司马秦清楚的看到她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笑容，一如当初收到自己送给她戒指时的笑容。
“出去看看如何？”谷若空提议。
众人走出书房，往后院走去。
“别走的太近，不要打扰她们，”若音缓缓的开口。
谷若故停在离空地不远处的亭子，远远的望着两个身影。
“雅兮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谷若故率先开口，“或许这个年代给她们太多的压抑了。”
“不能放声大笑，不能肆意的追逐打闹，不能将自己的命运把握，这些都会让她们失落。”一直没有开口的故若觉说话了，“大嫂和晓夕不能按照我们这个年代的方式去生活，否则她们会黯淡。”
雅兮一屁股做在了雪地上，“不玩了，我累了。”晓夕也坐到了她身旁，“今天玩疯了，畅快吗？”
晓夕还以大大的微笑。雅兮伸出一只手勾住她的肩膀，“为什么我们不能天天这么畅快呢？晓夕还记得以前我们不痛快的时候就会去KTV唱歌，然后灌啤酒，等你喝醉了我就背你回家，那时候的我们连不痛快都那么畅快。现在呢？我们的快乐似乎少的可怜，就算心里有不痛快只能隐忍，我们怎么会变得这么窝囊，这不是我们要的结果。晓夕，我们努力想改变命运强加于我们的一切，可为什么到最后，我们还是要屈服于命运，我不甘心！”雅兮的口气中带着一丝的愤恨。
晓夕将雅兮搂住，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晓夕，以前你唱歌很好听，今天换我唱给你听，怎样？”雅兮问。
晓夕点了点头。
“那你不能笑我五音不全。”
晓夕摇摇头。
雅兮坐正了，声音缓缓响起：
我问为什么
那女孩传简讯给我
而你为什么
不解释低着头沉默
我该相信你很爱我
不愿意敷衍我
还是明白
你已不想挽回什么
想问为什么
我不再是你的快乐
可是为什么
却苦笑说我都懂了
自尊常常将人拖着
把爱都走曲折
假装了解是怕
真相太赤裸裸
狼狈比失去难受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作梦
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
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我记得那年生日
也记得那一首歌
记得那片星空
最紧的右手
最暖的胸口
谁记得
谁忘了
我怀念的是无言感动
我怀念的是绝对炽热
我怀念的是你很激动
求我原谅抱得我都痛
我记得你在背后
也记得我颤抖着
记得感觉汹涌
最美的烟火
最长的相拥
谁爱得太自由
谁过头太远了
谁要走我的心
谁忘了那就是承诺
谁自顾自地走
谁忘了看着我
谁让爱变沉重
谁忘了要给你温柔
我放手
我让座
假洒脱
谁懂我多么不舍得
太爱了
所以我
没有哭
没有说
雅兮的声音开始哽咽，但是愈发的响亮了。晓夕没有想到她会唱这首歌，她怀念的就如同歌中所唱的一样，她怀念的是那份无言感动，那份炙热，那份不舍得。
雅兮一遍遍的唱着没有停止，泪水迷住她的双眼。
晓夕仰面朝天，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水流出，她太爱了，她不舍得，可是她不能说，眼泪似乎也不能足以表达心中悲哀的万分之一。终于，眼泪还是流下了，就像决堤的洪水般，无法抑制。
亭中。
雅兮的歌声响起，每个人都清晰的听到她唱的每一句，在谷若故和司马秦听来这是雅兮和晓夕的心声，她们就像歌里唱的一般，佯装坚强，她们压抑着心中的痛楚，她们清楚的记得以往的每一件事，而这些事对于她们来说是酸楚，她们的哀鸣只有在同类面前才显现。
“把她们抱回来吧，雪越来越大了。”若音说完就离开了。谷家另外两个兄弟也跟着她离开亭子。
司马秦和谷若故走到晓夕和雅兮面前时，她们已泣不成声。
谷若故一把抱起坐在雪地中的妻子，“雅兮，我听见了，这么多年，我该放下了。”
雅兮泪眼朦胧的看着谷若故，“能吗？”
谷若故抱着她走入回廊。
司马秦将晓夕楼在怀里，伸手将她发丝上的雪拂去，低下头吻住她的额头。
“晓夕，别放弃我，求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怀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