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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有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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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音倚在在贵妃椅上,手上拿着书本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司马秦一手拿着茶盏,一手撑在窗台上,默不作声。阳光顺着窗户步入室内,司马秦站在窗台边遮住了大半的光线,斑驳的阳光洒在若音身上。室内的温度随着阳光的照射上升,全然没有隆冬的冷意。
若音静静起身,将书本随意放在身后的椅子上,从背后抱住司马秦,将脸庞靠在宽厚的背上,缓缓的摩擦着。
司马秦将手中的杯盏放下,用自己的手掌抱住若音从背后伸来的柔荑。“怎么了?”
身后的若音没有回应,只是依偎着他。
司马秦转身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若音的头。若音总是这样静静的守着他,无需言语,只是温柔的等待他的倦鸟回巢,而他似乎总是倦鸟,带着满身的疲累回到她身边。
“秦,好久没有闻到你的味道了,”若音往司马秦的怀中钻进了些,“她,好些了吗?”
司马秦点了点头。
“那就好,”若音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不问问我好不好?”司马秦顿了顿。
“她好你便好,无须多问。”若音的声音愈发的低了。
司马秦和若音相处以来,他完全沉溺于若音那种如水样的温柔,宽容的状态,而从另一个侧面来看,若音也依赖着他归巢时的倦容,安定时若有似无的忧伤。他们互相依靠着对方成了习惯,他们总是习惯于默默相对,一个相拥,一个笑容,一句问候足以慰藉彼此渴求对方的心绪。
门板传来响声。
“进来.”司马秦应声。
若音离开他的怀抱,依旧落座在贵妃椅上。
谷若空走进东厢房,看见司马秦坐在桌前把玩着茶具,他将手中的衣服放在桌上,“曦轩的衣服,我顺道带来。”
“二哥,何时遇见她的?”若音还是习惯将晓夕称之为她,不远直呼其名。
“书房,我方才进去取书正好遇见了。”
“书?”若音打量着手中空无一物的谷若空,一脸茫然。
司马秦也是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谷若空这才发现自己将书本遗漏在书房了,“我的记性看来愈发的不抵用了。”他自嘲到。
若音掩面而笑,司马秦低头摆弄着茶具。
“东西我带到了,走了,不打扰你们了。”谷若故告辞。
隆冬终究没有敌过春娘的妙满身姿,春天还是将雪全部融化,并且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谷家没有回去过年,一并留在司马府上守岁。
雅兮即将待产,身形更加沉重了,谷若故也就放弃了打道回府的计划。这里有晓夕陪着,雅兮的情绪很平稳,不再高频率的波动,所以谷若故也就安心留下了。
至于司马秦更是希望谷家一家人长久留下来,晓夕因为有了雅兮的相伴,比起刚回来那段日子,心也放开了很多,不再那么的冷漠了,而曦轩和她的关系得到了长足的改善,若音有意让曦轩接近晓夕,所以每日必带他到晓夕房里,而自己和晓夕从原先的不打照面到了现今的点头示意。
谷若空和谷若觉两人因谷家在此地还有生意往来,固定隔些日子到各家店铺进行例行盘查,也就没有萌生回去的意思。
大家固守着自己的生活轨迹,似乎没有谁愿意去打破这份经历的苦寒的宁静。
司马秦将手上的账本放下,揉了揉发涨的肩膀,靠在了大大的太师椅上,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笑什么呢?”难得出现在书房的雅兮问。
“你怎么来了?难得啊!”司马秦起身迎接娇客,“什么时候临盆?”司马秦发现雅兮的肚子自从开春后开始疯长。
“还有一个月,你还没告诉我笑什么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道理,你可知?”雅兮很好奇司马秦的笑意从何而来。
“你不会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吧,今天找我何事?”司马秦避开话题,询问来者何意。
“想请你帮我个忙,如何?”
司马秦示意她往下讲。
“能否将制衣坊的绣娘借我一用呢?”
“这种问题你还需亲自和我打招呼吗?把你的真实目的说出来吧,”司马秦知道雅兮绝不会为了这一点小事来麻烦他。
“你也知道我快临盆了,孩子出生要准备很多东西,譬如说小衣服啊。所有想借绣娘来帮我绣几个花样。”雅兮说出此行目的。
“可以,不过我不希望往后看见晓夕都在裁剪衣裳。”司马秦点出重点。雅兮现在的衣裳都出自晓夕之手,还有曦轩,当然其中也包括自己和谷家三兄弟,近些日子连若音也被照顾到了,现在就差整个司马家的下人没有劳烦晓夕。每次司马秦看见晓夕,她不是在画草图就是在裁布料,前几日就连金大娘都闻讯赶来,看见晓夕直呼师傅,随后几乎将整个制衣坊搬进了司马府。
晓夕天天在衣料,草图和尺子打交道,就连司马秦去了也没有空招呼。司马秦夜深抱着她,最常说的话就是:“这又是谁的衣服?”晓夕却乐此不疲。
“司马,你越来越没有男人的气度了。不过你同意就好,我这就和她说去。我们家宝宝又有新衣服了。”雅兮决定对于司马秦的抱怨不予理睬。
司马秦将账本整理好和雅兮一起走出了书房,迎面看见老管家兴冲冲的跑来。
“管家大叔,你倒是慢些跑,这么大年岁了,摔着了怎么了得?”雅兮望见管家直直冲过来,一把给拉住了,否则看他的架势必定会撞上自己。
“什么事?”司马秦很少见到管家这么火急火燎的样子。
“爷,夫人有喜了!”管家将这个消息说出。
“若音?”
“晓夕?”
司马秦和雅兮同时脱口而出。
“爷,是东厢房有喜了。”自从晓夕回来后,司马秦曾放过话,不管是若音还是晓夕都以夫人来称呼。而下人为了区别两位夫人,所以私下成居住在东厢房的若音简称为东边的,晓夕自然被称为西边的。
昨晚若音告诉司马秦有怀孕的可能时,他很是欢喜,只是若音坚持要等第二天大夫确定了来宣布,所以他也就没有告诉谷家三兄弟。现在得到了证实,他开心坏了,虽然已经有了曦轩,但是他还是想要这个司马家的大宅充满朝气,而再添个孩子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走,我们去东厢房。”司马秦拔腿往若音的房间方向去,管家紧随其后。
“你们等等我啊!”雅兮挺着沉沉的肚子自然没有他们脚步快,眼见就被落下了。
若音有喜的消息很快传满了整个司马府邸,整个府邸的人活动开来了,管家传司马秦的话,若音夫人有喜万事以此为先。
小阳在正午时分将这个消息带给了晓夕。“夫人,爷交代下来万事以若音夫人为先,看这架势全府的人都要围着这位还没有出世的小主人转了。”
晓夕依旧画着草图,就好像没有听见一般。
“夫人,你听见我说的没有啊?若音夫人有喜了,您怎么也不着急呢?”小阳看见晓夕没有反应的脸,着急上火。
晓夕抬起下巴朝门的方向点了点。
“夫人,你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好不容易和爷的关系和好了,爷也常来我们这了,眼下东边的又有喜了,你说爷还能像往常一样来吗?那不得天天跟着那边跑,你还有心思画图.”小阳一边抱怨一边往门外退去。
最终小阳还是帮晓夕把门关上了。
晓夕继续画着草图,这是雅兮要求的婴儿装,说是要给快出世的孩子,她在加紧赶草图。
若音有喜了,司马秦欣喜若狂,谷家兄弟自是没有话说,雅兮也替若音开心着,就连曦轩也叫着要有小弟弟了,整个司马府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晓夕将一条车线反复描画着,但就是描不好,最后只得将整张画纸丢弃。
整个下午,晓夕就在画这张草图,直到傍晚她还是没有完成这张图。她的思绪完全被若音有喜的事情打乱了,本以为现在的生活达到了某种平衡,可是现在这种平衡被打破了,她不知该如何再寻找另一个平衡点。
晓夕再次困惑了,未来似乎又开始混沌了。
十日后,小阳将一套婴儿的衣服送到了司马秦的书房。
“这是夫人让我给您送来的,说是若音夫人以后用的着。夫人还让我带话,既然自家人会做衣裳,那么以后未出世的小主人的衣裳就不要借外人之手了,夫人自是会准备好。”说完这些话,小阳就走了。
司马秦望着桌上衣裳,耳边还想着晓夕让小阳转告的话,晓夕最终还是接受了若音,不管是不是她是满心欢喜的接受还是勉强接受,但是她还是将若音以及未出世的孩子看做一家人了。想到这里,司马秦的心情愈发的轻快了。
谷若空从若音的房中走出,里面满满一屋子的人,而他觉得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似乎就多了。他往后院的水榭走去。
晓夕刚将来拿样版的金大娘送走,转身往自己房中走去。当她离自己房间不远时看见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谷若空本想往水榭去,中途改变了主意,往西厢房来了,但是到了门口却犹豫了,不知该不该进去。
晓夕认出了那个身影,和7年前一样,还是那么的犹豫。她没有走上前,反而闪身躲在了一旁的回廊中。没过多久,她听见了有脚步声响起。他,还是走了。晓夕料到了,这个温润儒雅的男子一如最初那般的不确定,那般的犹豫。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晓夕才从回廊中缓缓走出。
“这次,我不会走远,等着你。”谷若空的声音从回廊的另一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