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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雪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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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要是爱的太过孤注一掷,那么最后受伤最重的就是自己。
晓夕,将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能自拔,她拒绝一切方式与外界沟通,每日只是呆坐着。眼泪,似乎永远只是在她眼眶中打转,但是从未掉下。每晚,司马秦都会来西厢房坐一下,每次看见的都是晓夕固定的姿势,一个人靠在榻上,眼光往窗外望去,但是没有任何的焦距感。晓夕,不会说话了,似乎连情感都一并消失了,整个人就如同置身于冰窖中一般,冷冷的,甚至让司马秦有一丝的害怕,在他面前坐着的似乎只是一个躯壳,冷的让人发怵。
若音每晚总是让老管家给晓夕送去热热的茶,司马秦叮嘱过换上晓夕以前最喜爱的茶具,所以每次司马秦出现,桌上已经放上了一壶茶和两个茶盏。司马秦在这段时间中每天都会强迫晓夕做两件事,一件是被揽入怀,一件是喝一盏暖暖的茶。这样做他认为能让晓夕温暖,至少还是有人给她依靠,她不是如她自己所想那么的孤单。
“曦轩,明天就会到了。”司马秦将晓夕揽在怀中,陈述着孩子明天到家的事情。怀中的晓夕突然抬头望向他,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注视着。司马秦伸手抚着晓夕的一头黑发,晓夕依旧不喜欢梳那些复杂的发髻,眼下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更是无心去打理自己了,只是将头发随意散下,晓夕自从经历了两次身体变故后愈发的孱弱了,长发轻垂,整个人就像那个晓夕钟爱的茶盏---易碎。“雅兮也会来。”司马秦将晓夕头贴在自己的胸膛,“晓夕,等孩子还有雅兮来后不要在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好吗?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总会解决的,不要再这么自苦了,你不是在惩罚我,而是在折磨你自己。”晓夕似乎没有听见他在说些什么,头虽靠在他怀里,但是眼神又飘向了窗外。
片刻后,晓夕挣脱开司马秦的怀抱,伸出食指在茶盏中蘸了蘸,随后在放在榻上的矮桌上写下:你,还能相信吗?。随后抬起头望着他。
司马秦看着桌上的字迹,竟无言以对。
晓夕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些什么。
司马秦站着,没有移动,他知道这是晓夕第一次和他在沟通,在和他说自己心中所想的。可是晓夕的第一个问题,他已经无法解答了。
晓夕将一张写满字的纸放在的矮桌上,随后转头望向窗外。
司马秦拿起纸,看着满纸的字迹:驻夕月楼,曾经我的骄傲,如今有了新主人;你,不会再记得双色茉莉的花语;司马家的家法,为的只是新夫人;她,是你舍不下的人;我,只是你的回忆;你,再也不是我的;家,在新嫁娘进门的那一刻就不再是我的;这样的你,这样的驻夕月楼,这样的家,我还能相信吗?我不能再靠你曾经许下的承诺来支撑自己的生活,那些话,那些物现在看来都是讽刺,天大的讽刺!我不再奢望你能为我做些什么了。孩子,我最后也是全部的希望,你若还念在以往的情分上,那么把孩子给我,权当你给我最后的怜爱了。
全文读完,司马秦久久不能言语,晓夕对自己已经完全丧失希望,自己不管做什么在她眼中都是对她的讽刺。
“晓夕别对我关上心门,我正在努力解决眼前的事,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晓夕回头依旧那种冷冷的眼神望着司马秦,随后又在桌面上写下:你的心门还能为我而开吗?
司马秦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是他一个字都发不出。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已经掉进了冰窖,而晓夕就在上面看着他,不愿意伸出手来拉他上来,任他冷冻结冰。
“我难道真的又该认命吗?”司马秦无助的望着晓夕。
晓夕又好似没有听见他说的话,眼光再次挪到窗外。
司马秦一把抱起躺坐在榻上的晓夕,将她置于自己的膝上,随后将还有暖意的茶盏塞入她手中,自己随后紧紧的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长发中,就好似5年前他们常做的事一般,“晓夕,这难道就是命吗?”一声哽咽从司马秦的口中溢出。
晓夕觉得颈部有些许的湿意。
这一夜,司马秦抱着晓夕没有离去,晓夕靠着那个久违的胸膛,两人一夜无眠。
翌日,雪至。
晌午,司马秦送来了一支笛,以及一套鹅黄色的茶具。
黄昏,司马曦轩和谷若故夫妇,以及若音另两个兄长如期而至。
大厅。
司马曦轩跟着若音去梳洗休息。司马秦和谷氏兄弟一一点头示意。最后将眼光锁定在身怀六甲的雅兮。
雅兮,若音口中的先知,洞悉未来的人,她看了一眼司马秦,“晚上带我去见晓夕。曦轩等段时间再带去给晓夕,孩子有个接受的过程。”
司马秦默许。
谷若故上前想要搀扶体态沉重的妻子,却被雅兮很技巧性的避开了。
“身不由己,心不由己。”雅兮在回房前的最后一句话。
司马秦独自一人站在大厅,远处传来阵阵笛声,雪下的愈发的猖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