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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游园惊梦 ...

  •   司马秦在前头带路,穿过一片竹林,走过一片花溪,带着晓夕和谷若空到了斑斓苑,“谷二少爷,这就是斑斓苑,在姑苏这段时间就委屈你住在这里了。”
      谷若空抬头望了一眼匾额,“多谢司马掌柜的款待。此处极为僻静,甚好!”他原本就不喜欢喧闹,或者说是热闹,这么安静的地方倒也适合他的脾性。
      晓夕没有兴趣听这个两个男人之间的寒暄,在她看来够虚伪的,司马家和谷家应该还不至于关系亲密到这个程度,两家应该多的是尔虞我诈。她自顾自的望着这个藏在密林和花溪深处的院落。“司马掌柜,斑斓远隐身在这片竹林中,正是避暑的好地方啊!”
      司马秦点头表示赞同,“晓夕看的仔细,竹林和花溪正是起到了隔热生风的效果。要是碰上雨季,花溪的水就会上涨,斑斓苑就是玩水的好去处。”
      晓夕听见司马秦说玩水双眼发亮,试想想酷热的夏天有一溪凉水可以玩赏,这是何等惬意之事!
      司马秦玩味的看着晓夕脸上的变化,时而堆满笑意时而若有所思,让人捉摸不透此刻这个小女子心里所想。
      谷若空推门进入斑斓苑。曲折的回廊,似乎看不到尽头,他没有顾及一边的司马秦和晓夕,只身往前走,好似要一探回廊的尽头在何处。
      斑斓苑的回廊根据地势呈上升趋势,缓缓的,三人都在往高处走去。晓夕走在最后,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景致,纯正的古典园林,纯味的民族风,这是在她的时代能见又见不到的地方,能见的地方是那些保留下来的大型园林,供广大游人游玩,少了一丝神秘和含蓄;不能见的是纯正古式的民宅,这座宅子在她的年代早已不存在了,哪怕其建筑风格有多么的古雅和富丽,大家都无法目睹,这是晓夕独享的,在她看来这座宅子充满了神秘,她每到一处都希望用眼睛记录下所有。
      一阵浓郁的花香袭来。
      谷若空停了下来,回身用疑问的眼光看着司马秦。
      “茉莉花香。”司马秦缓缓的解释。
      晓夕被这股浓烈的花香吸引住了,“哪里来的茉莉?只闻其味不见其形。”
      司马秦抬手,顺着他抬起的食指方向,看见了一片怒放的茉莉。
      “双色茉莉!”晓夕几乎叫了出来!那一抹紫色和白色她不会忘记的,她摔下深坑的时候还抱着那一盆双色茉莉,在这里重见心中不免有些激动。至今她仍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置身于几百年前的大明朝,是什么力量将她带到这个时空,她曾经想过一些自然力量,但是当天并没有所谓的怪异的天气,所以自然力量这一说被她否定了,但是那处被发掘的古迹,那个莫名的得到的银镯,她不能肯定是否一些不被人知的力量。现在突见双色茉莉,她对自己那天的经历又多了一分怀疑,这座司马府莫名的吸引着她,这座府邸里竟然有双色茉莉,这似乎在说明些什么。她快步几乎是小跑到了回廊的尽头---斑斓阁,整个斑斓阁都被茉莉索包围,满阁沁人心脾的花香,晓夕被惊呆了,这几乎就是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斑斓阁处于风口,只要有微风经过,花香就会随着风向飘满整个斑斓苑,这么精巧的设计实在让晓夕瞠目结舌。
      司马秦和谷若空快步走来,“看来晓夕被司马府的景色给噎到了。”谷若空打趣到。
      司马秦望着晓夕惊呆的样子,满足的笑着,“司马府是家父专门为家母打造,只不过等宅子建成了,家母却仙逝了。家父说过母亲会在天上看着这座宅子,她会保佑宅子家宅平安。我常年忙于生意,宅子的打理都依仗老管家,对于每处的景致我从没仔细的看过,也不知其中的奥妙。今天看见晓夕的样子,在下终于知道家父花了这么多心血建成的宅子过人之处。”
      “令尊与令堂感情笃定,这座宅子就是见证。”晓夕的声音响起。
      谷若空站定在斑斓阁上,俯瞰整个斑斓苑,苑外竹林花溪,苑内曲折蜿蜒的回廊,灰墙红瓦,绿竹清水,花香沁脾,整个斑斓苑沉淀在宓静的环境中。
      司马秦推开斑斓阁的门,“大家里面请吧!”
      晓夕率先走入内屋,谷若空还是站在屋外。
      司马秦吩咐守在阁楼下的丫头送茶上来后招呼晓夕坐下。“谷二少爷不进屋来坐坐?”
      “随他去吧,看来他也被这里的景致吸引了。”晓夕随口说道,“不知司马老爷为何在这里种上茉莉呢?”
      “如果我说不知道,你会相信吗?”司马秦回答。
      “我还真相信,这座宅子是你父亲为你母亲而建,你不知道其中缘由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你母亲没有看见这座宅子实在可惜了。”晓夕接着说。
      司马秦浅笑,“对于这做宅子我知之甚少,我能告诉你的只是一些表面的东西,至于每个院落当初为什么这么建,我确实是无可奉告。”
      谷若空就在这个时候踱进内屋,楼下的丫头将茶送进屋来。
      司马秦亲自将茶水倒好,“请,谷二少爷对这里还算满意吧?”
      “司马掌柜真是过谦了,这里对于在下而言实在是再合适不过。”谷若空由衷的说出自己对斑斓苑的看法。
      “那就好,我原本还担心这座院子太过脂粉味,二少爷会不满意。夏小姐所居住的锦苑就在对面,在东面的窗口就能看见了。斑斓苑是整个司马府最高的院落,在这里能俯视司马府整个景致,二少爷倘若对府中其它景致还有兴趣可在此处看个仔细。”司马秦端起茶杯润了一下喉咙。
      “司马掌柜还是叫我若空,谷二少爷这个称呼太过绕口了。”谷若空提议司马秦对自己称呼进行简化。
      “那你也别叫司马掌柜了,叫司马不就好了。”晓夕插嘴到,她早就对这两个男人的称呼觉得繁琐了,这下正好省得她去听那些所谓的称谓了。
      司马秦和谷若空对于晓夕的话都笑而不答。
      “司马,若空,你们口中的夏小姐可是泉州夏家大小姐?“晓夕对于他们口中的夏小姐虽然了然于心,但是还是想确实求证一下。
      “的确是。”谷若空回答到。
      “夏小姐不就是你的未婚妻?”晓夕继续发问。
      谷若空点头。
      “司马,我想请问你,府中可有上好的丝绸?”晓夕突然转换话题。
      “白大小姐要,哪怕司马府中没有,司马也会帮你找来的。但是不知你要这些丝绸做什么?”司马秦对应。
      “明天可否请夏小姐也过府一叙?”晓夕再次转换了话题,“请两位去实在是家父嘱托,至于夏小姐也是因为大家同为女儿家,我自幼只有兄弟并无姊妹,所以想找个伴。”
      “衍悟经过长途跋涉,身体抱恙,不知道明日是否能赴约,谷某先代她谢过晓夕的盛情。”谷若空不知道眼前这位白家小姐出于什么目的会请夏衍悟,她既不是白家主事,也不曾听过白家将会让大女儿出来打理生意,所以晓夕这次的相邀他很是费解。
      司马秦并未对晓夕的邀约有任何疑问,他很想看看这个用六国论来告诉自己的处境的女子会怎么走下一步。
      “夏小姐身体抱恙?是不是劳累到了?”晓夕听说夏小姐打小身体就娇弱,用句晓夕的话来说就是药罐子,所以谷若空这么说她自然会想到旅途劳累。
      “想必你也知道衍悟从小身体不好,所以时不时身体总会有些不适,请见谅。”谷若空解释到。
      晓夕扬起嘴角,“没事。或许你还不知道,晓夕略懂医术,对于女子家的病痛还是有些办法的,所以明日还请夏小姐过府,看看晓夕的方子是否能帮的了她。”晓夕远在现代的母亲是护士,所以她对一般的病症有些了解,对于夏衍悟的病,她估摸着是因为从小娇生惯养,没有运动导致体质偏弱,再加上长途跋涉,自然来阵风就能把这位夏大小姐给吹倒了。
      司马秦看着晓夕和谷若空听似无意的谈话,心中对谷家和白家都有了重新的考量。谷家二少爷看似温润,但是每句话总是谨慎至极,不让人有任何空子钻;白晓夕,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白家大小姐更是让他欣赏和匪夷所思,她说话让人琢磨不透她的用意,但是待你慢慢听下去会发现她讲的每句话都是在为自己做铺垫,或者说她所讲的话指不定哪句就是陷阱等着你自己往下跳。白家能出这样一个女子会是白家之福,但是对于谷家和夏家来说或许就是祸。
      谷若空和司马秦跟在抱着一盆双色茉莉的晓夕后面走出斑斓苑,晓夕最后顺手问司马秦要了一盆双色茉莉去,她实在非常想知道双色茉莉和她的到来有什么关系。
      “若空,是否应该先去锦苑探望一下夏小姐?”司马秦建议大家取道锦苑走。
      “也好,不知道大夫看的怎么样了。”谷若空在斑斓苑耽搁了一个下午,他是该去看看夏衍悟了。
      “那我们赶紧走,可不能耽误若空看佳人啊!”晓夕打趣道。
      “不碍的,去看衍悟不急于一时。”谷若空忙解释。
      “呵呵。”晓夕抱着双色茉莉转身,“我说谷二少爷你不必这么急着解释,我只是和你开句玩笑而已。是不是从来没有人和你开过玩笑啊?特别是拿你和夏小姐来打趣。”
      谷若空突然被问到不知道怎么来回答,的确从来没有人会拿他和夏衍悟来开玩笑,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知道回答此类玩笑话,只能浅笑。
      “罢了,我就拿你打趣了,你看你脸都红了,谷家二少爷脸皮薄啊!”说完晓夕自己开始笑了起来。
      司马秦看着晓夕面不改色的打趣着谷若空,而谷若空面红耳赤的样子却又不知道如何应对,实在好笑。如此的伶牙俐齿的女子实在少见,对着男子开这种玩笑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司马秦一行人从斑斓苑的东面直接穿过水榭来到锦苑。
      “锦苑里面想必有一潭清泉。”晓夕看见锦苑的门头猜测到。
      “何出此言?”司马秦对于晓夕时不时的神来一笔习惯了,他现在基本会顺着晓夕的思维接下去问。
      谷若空没等晓夕回答直接说:“临水赏月,岂不快哉?”
      司马秦的微笑扩大。
      “赏月之时必定金桂飘香。”晓夕补充。
      司马秦仰头大笑。
      “看来里面的景致都被我们说对了。”晓夕对着谷若空挑了挑眉。
      谷若空看着对着他挑眉的晓夕,心中对于眼前这个女子好奇心更深。这是怎样的女子?时而游刃有余的和自己周旋,时而就自己和夏衍悟的关系打趣,时而红着脸问司马秦要茉莉,时而对着自己作令人发笑的表情,所有该在或不该在女子身上出现的表情和行为都出现在她身上。她和锦苑内那个自己从小定亲的未婚妻大相径庭。
      司马秦推门而入,晓夕和谷若空跟在他身后。
      司马秦吩咐守院子的丫头通知内屋的夏衍悟。
      随后,洗漱后的夏衍悟缓缓的被搀出来。
      谷若空一个箭步上去,夏衍悟随即把手从丫头手中抽出,将手自然递到谷若空手上。
      “衍悟,这是白家大小姐,白晓夕。”谷若空搀着夏衍悟走到晓夕面前。
      晓夕扬起嘴角,“夏小姐,我们见过的。这次算是第二次见面了,幸会!”
      “白小姐,有礼了.”说完便朝晓夕盈盈的行了个礼。
      晓夕看着夏衍悟行礼,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想伸手扶住已经半蹲下身的人。
      “白小姐,夏家乃名门大家,以礼待人,衍悟初次正视见白小姐不行礼呢?这样被家父知道会责怪衍悟没规矩的。”夏衍悟用低缓声音轻吟。
      “那晓夕这里也给夏小姐还礼了,”对于夏衍悟暗示自己没规没矩没有大家风范的话晓夕岂能不懂。她把手中抱着的双色茉莉直接塞到司马秦手中,然后给夏衍悟行了个标准的礼。“晓夕这厢有礼了!”
      司马秦看着晓夕瞬间转变的脸,心中自然知道她对于夏衍悟的暗讽已经知晓,而她极其自然的将花盆递给他的行为,他只能习惯了,眼前这位白大小姐做出任何事,他都尽量让自己不表示出惊讶。
      “衍悟,晓夕明日请我们去白家别院一叙,你可愿意同行?”谷若空询问夏衍悟的意见。
      “若空,你怎能直呼白小姐的闺名呢?”夏衍悟出言责问谷若空,“女儿家的闺名只有嫁人和夫君能叫,不能随便让人叫。白小姐,我在此替若空给你道歉,”说完还是盈盈的朝晓夕行了个礼,“既然白小姐相邀,衍悟明日必当赴约。”
      晓夕看着第二次向自己行礼的夏衍悟有些头大了,心中暗叫原来这个夏小姐哈日,喜欢和日本人一样,不停的行礼,“原本若空,哦,不!谷二少爷告诉我你的身体抱恙,可能不能前往,现在看来夏小姐的身体以无恙了?”晓夕改口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她决不能在夏衍悟面前直呼谷若空,否则她就要被这位规矩比天大的夏小姐列为不来往对象。
      夏衍悟听见晓夕口快直接叫出谷若空的名字,她眉头一皱。“多谢关心。衍悟的身体原本身体就弱,不过不碍事都是小毛病,多休息一阵便没事了。衍悟想问句不该问的,不知道白小姐可否回答?”
      “但说无妨。”晓夕从司马秦手中重新接过那盆茉莉。
      “敢问白老爷是否也身在姑苏城内?”夏衍悟望着晓夕问。
      “我爹他还在家中。”晓夕如实回答。
      “那么可有兄长在身旁?”夏衍悟再问。
      晓夕摇头。
      “那么明日之约是白小姐自己做的决定?”夏衍悟三问。
      晓夕点头。
      “白小姐,请恕奴家多言一句,你身边没有父兄岂能孤身出门?我也看出白小姐乃巾帼人物,但是有些事我们这些女子还是要避讳。”夏衍悟对于晓夕的行为很是不认可。从一开始大街上的初次相识,到现在晓夕以白家人出面相邀,她从心底里认为这个女子是个不安分守己的人。
      晓夕听完夏衍悟的话,知道她是在教训自己,明朝出了个朱熹,而《朱子家训》更是被封为家规典范,至于《三从四德》,《烈女转》想必也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必读书,她不会介意夏衍悟用这种规矩来规范自己,但是她介意夏衍悟用高高在上的口吻来教训自己。“晓夕还是未出阁的女子,所以并无夫君陪伴左右。晓夕没有夏小姐的好福气,出门在外有未婚夫在身旁。白家和夏家比起来还是小门小户,有些事只能有我这个女儿出面,现在晓夕只能代家父邀请你们,想必夏小姐必定会去吧?”晓夕加重了未婚夫三个字,在明朝只有在出阁那日才能与自己的丈夫相见,夏衍悟很明显是不符合这条的规矩。
      夏衍悟听出晓夕用规矩和白更胜来压自己,司马秦和谷若空姑且要给白家三分面子,何况她自己呢?毕竟夏家现在还没把白家吞并。“这是当然,衍悟明日必定准时到达。”
      “那就好,要是夏小姐明日不来,家父必定会责怪我。”晓夕抱着茉莉,一步上前,走到夏衍悟面前,“晓夕也有个不该问的,不知能否问?”
      “请讲。”夏衍悟回答。
      “夏小姐,《朱子家训》《烈女传》是否熟读?”晓夕开始她的跳跃性思维。
      过若空和司马秦这次对于晓夕的问题摸不清头绪,不知她用意何在。
      “倒背如流。”夏衍悟自信满满的回答。
      “夏小姐果然大家闺秀。我还想问夏小姐可识字?”晓夕继续发问。
      “唐诗宋词略懂。”夏衍悟谦虚的答。
      晓夕嘴角大大的上扬,“那么也就是说夏小姐识文断字?”
      “家父自幼请西席先生来家中教我识字,我大哥更是当朝状元郎。”夏衍悟更是自信的告诉晓夕自己的身世背景。
      “夏小姐现在的学识想必要是男儿身也是状元郎。女子无才便是德,想必夏小姐也是知道的,我想夏小姐也不会介意自己有违这一条。况且,谷二少爷对于夏小姐满腹经纶想必是很受用,是吧?”晓夕将眼光投向在一旁搀着佳人的谷若空。
      谷若空这次听出来晓夕实在给夏衍悟下套,同时不忘再次揶揄自己。白晓夕不像她父亲,她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性格。适才夏衍悟出言教训她,她马上就扳回一城,她知道《朱子家训》这类规范女子行为明文,但是却从她身上丝毫看不出规矩二字。“衍悟让白小姐见笑了。夏家家规甚严,这次姑苏行原本还有夏老爷同行,但是临时有事夏老爷取道浙江,所以衍悟才和我一起到了。衍悟的学识就如你所说能识文断字而已,想必白小姐的学识自不再她之下。”
      “司马今天真是见识到了夏家和白家两位小姐,都乃人中凤,各有千秋。”司马秦出面调停。
      “司马掌柜过奖了。”夏衍悟福了福身子。
      “司马掌柜谬赞了。”晓夕回应到,没有行礼。“晓夕这就告辞了,明日白家别院恭候各位大驾。”
      “白小姐,请恕奴家不能远送,在此别过。”夏衍悟眼看又要行了。
      “别行礼了!”这次晓夕直接腾出一只手拉住夏衍悟正要俯下的身子,只可惜拉住了袖子,将夏衍悟白藕似的手腕露出了,两抹红色映入晓夕眼帘。
      “好漂亮的镯子。”晓夕觉得有些眼熟。
      夏衍悟这次很大方将手伸到晓夕面前,“这个镯子是谷家祖传镯子,不是什么名贵材质,只是银镯而已。算是每个谷家媳妇都会有一个。”
      晓夕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所看见的,这个镯子就是她那天莫名其妙得到的,就是那个据说是从古迹中出土的镯子,她不会忘记那两颗红珊瑚,此时这个镯子却出现在夏衍悟手上,而且和谷若空又搭上了关系。还有她怀中抱着的双色茉莉,在司马府中的不期而遇,这些都暗示着什么?她突然有一种预感她的时空奇遇和眼前这两个男人有着莫大的关系。“原来是定情之物,实在特别。不知道司马掌柜可否送我出府?”
      “自然可以,这边请。”司马秦闪身让出一条路。
      晓夕朝着谷若空点了点头,随后就转身出了锦苑的门。
      “若空,这个白家小姐实在没规矩,”夏衍悟也转身朝里屋走去,“她一个人抛头露面成何体统!难道白家没人出来主事了吗?要靠这样一个不知轻重的女子。看来白家气数已尽了。”
      谷若空搀着夏衍悟没有搭话。
      “若空,你可知明日她请我们去有何用意?”夏衍悟坐在凉塌上,品了一口丫头端上来的凉茶。
      “不知。白家要是真有这位白小姐主事,白家就不是现在的白家了。”谷若空洗了洗手,也坐了下来。
      夏衍悟吩咐丫头去将酸梅汤端上来,“女子怎可主事?!白晓夕这样的女子你还是要进而远之。对了,大哥在前日曾写信来问你是否愿意参加下一届科举,如果你愿意那么他会给你引荐几位当朝名师。”
      “此事我听大哥说过,我早已答复过夏大哥,科举乃国家选才大事,不是我这种才疏学浅之人能去的,”谷若空寥寥数语点出自己不愿参加科举的想法。
      “若空,你有多少学识,我清楚,我爹清楚,我大哥更是清楚。他会让你这么做自然是对你有信心,你怎能妄自菲薄呢?你要答复大哥,为何不和我或者我爹商量一下呢?”夏衍悟对于谷若空的说辞不接受。“只要你愿意参加科举比能得到一官半职,到时对你谷家事业是有莫大的帮助,对你自己也是一种地位和身份的证明,难道不好吗?”
      “衍悟,我并不想走官道。”谷若空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个道理你肯定懂,商贾固然能赚钱,但是只会让你满身充满铜臭味。求取功名才是上上之策,既能为朝廷出力,又能光耀门楣。”夏衍悟用一种不容否定的口气说着。
      谷若空叹了一口气,“衍悟,我们能不能不要再为这个话题而争执了,总之,你的意见我会考虑。”
      夏衍悟起身将丫头刚刚送进来的酸梅汤端给谷若空,“你朝思暮想的酸梅汤,我让厨房加了桂花和冰屑,试试。”
      谷若空抿了一口,“不错,你费心了。”
      “你喜欢就好。这比大街上的那种好多了。”夏衍悟用银汤匙慢慢的细品酸梅汤。
      谷若空望着碗中飘着浓郁桂花香的酸梅汤,明晃之中仿佛看到了那个对他摆手的人,那个对他挑眉的人,那个总喜欢拿他开玩笑的人,眼前的夏衍悟正是她口中的那个佳人,似乎渐行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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