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交通意外 ...
-
小阳将打发回太原的家丁送走之后,来到晓夕房中,她看见晓夕依旧是那个姿势看着窗外,没有变过,“小姐,你这样开着窗等晚上会有蚊子和飞虫进来,到时你又要睡不安稳了,”说着将晓夕拉离窗口,并将窗户关上。
晓夕对于小阳的做法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她没有反抗或是有异议,“小阳,你不需要这么紧张,飞进来几个小虫子不碍事的,而窗外的风景不看就可惜了。”
小阳很习惯的不理会晓夕的说辞,她知道每次她让这位白家大小姐做什么,她总会有话等着自己,所以她就当耳旁风,至于晓夕说的什么风景之类的话,她实在搞不清外面那一泊湖水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要是晓夕能吟诗作对也就罢了,可惜直到现在她也没见这位大小姐有任何大作,所以据她看来这风景对晓夕没有作用,唯一的作用就是惹虫子。
晓夕端起茶杯将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小阳则叮嘱房外的家丁再搬些碎冰进来,现在正值盛夏,周遭温度很高,到了夜晚温度也降不下来,所以只能通过冰块降温。“别搬了,天怪热的。”
“不能不搬,除非你以后不开窗,好不容易弄的凉快了,你偏偏去开窗,前功尽弃,不然晚上又要热的睡不好了。”小阳依旧来来回回的吩咐家丁搬冰。“小姐,为什么你不让老爷接那笔但单子呢?”
“老爷刚将手中的生丝卖给了夏家,突然天降横财来了一大笔订单,你不觉的诡异吗?况且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谁是幕后黑手,所以只能谨慎而为。”
“小姐,幕后黑手不是司马府中的那位吗?”小阳发问。
晓夕微笑,摇了摇头。“小阳,我以为你跟了我几个月,你学了不少,谁知道你还是这么可爱,要是司马掌柜为幕后黑手的话,你认为他把生丝价格抬了又降对他有什么好处,何况,生丝在他手中除了是生意之本外别无用处,但是生丝在白家人手中却是根本,白家虽有绸缎庄,但是还是以制衣坊为主,生丝能制成丝绸,丝绸又能制成衣裳,这样的一个循环,白家的一个产业链就出来了。小阳你应该知道夏家现在也想做成衣生意,所以生丝对他们也是根本,而成衣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成功的,以夏家和谷家以往的作风,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做?”
小阳思索片刻,回答到:“找捷径走,否则他们赶不上白家的脚步。”
“恭喜你小阳,答对了!”晓夕用着一种调侃的眼神看着小阳,“而最快的捷径就是搞垮白家,捷足先登。”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怀疑是夏家和谷家在搞鬼?”小阳推测晓夕的意思。
“说实在的,一开始我并不肯定夏家和谷家在搞鬼,说不定那位司马掌柜也有份,但是当我知道夏家也要做成衣业,我就几乎能确定幕后黑手是谁,我现在想做的是争取司马掌柜改变立场站在我们这边,用生丝来牵制夏谷两家。”晓夕一口气说完,将第二杯凉茶灌入口中。
“小姐,我不懂了,既然这件事夏家和谷家所为,为何会牵扯到司马掌柜?”小阳将家丁刚刚送来的西瓜端放在桌上,晓夕用眼神示意她尝一块,她还是摇了摇头。
“你难道真的相信司马掌柜给我们的托词?生丝如果不是他在调控,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升降,他这是在敷衍我们。或者说他也在观察应该站在那一边,而我们今天要是不去走趟司马府的话,我想司马掌柜已经站在夏家那一边了。”晓夕将一块西瓜强行放入小阳嘴中,“希望我的六国论能起到作用,接下来就看老天的安排了。”
小阳对于晓夕的话一知半解,但是她知道因为晓夕今天的行程很有可能改变白家受人控制的局面。
司马秦在府中不住的盘算着白晓夕的话,他能清楚的理解她的话,但是白家是否值得他去这么做呢?所以他将夏家和谷家两位掌柜请来,以探此两家虚实。
“白家大小姐,白晓夕,你想让我站在你这一边,可知我也在测探你的深浅。”司马秦望着手中谷家二少爷发来的书信,露出来了一个深浅莫测的笑容.
司马秦,白晓夕口中的司马掌柜,祖传的家业,从父亲手中接过司马家的产业,风平浪静的按照以往的做法经营着祖业,再加之司马秦原本就精通商贾之道,所以司马家不出意外的和白家谷家夏家并称丝绸四大家,而司马家掌握了很大比例的生丝原料,所以三家总会有意无意的礼让或者直接说是讨好着司马家,司马秦照单全收,只是从未表明过很鲜明的立场,白晓夕的出现却似乎逼着司马秦将立场表明,司马秦心里明了只要他做出了决定,那么局面就定下来了。之前他对于夏家和谷家对于收购生丝的暗箱操作,不是全然不知,他清楚的知道夏家是怎样一步步的操纵了生丝的价格,也知道谷家是怎样推波助澜的协助夏家哄抬生丝价格,他之所以没有出面阻止是因为司马家的利益没有受到的损害,且在谷家和夏家出手之前已经露口风给他,所以司马秦睁一眼闭一眼。
姑苏城外。两辆马车在官道上疾驰,目标就是一个时辰之后就到的姑苏城。
晓夕由小阳陪着在集市上闲逛,虽然晓夕很想单独行动但是小阳却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小阳,你看前面有你爱吃的凉藕粉和酸梅汤,要不你去买来尝一下?”晓夕有意打发小阳离去。
小阳没有看前面是不是真的有晓夕讲的好东西,只是想也没想的回答到:“小姐,小阳不渴也不饿,多劳您牵挂了。”言下之意想打发走人,没门!
晓夕对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阳,你别太客气了,我们是好姐妹别这么见外。”
“小姐,我是您的婢女,不是姐妹。您抬举我了。”小阳还是想也没想的回答,“出来大半天了,这么毒的日头,咱们还是回吧?”
晓夕听到她的回答摇了摇头,然后还是跟着鼻子的方面走着。小阳紧紧的跟着,手中的扇子不停的摇着。
集市好像也因为烈日当空而有点蔫蔫的,不管是商贩还是街上屈指可数的路人都没有买卖的欲望,当然其中唯一特别就是晓夕,她对每个摊点都很感兴趣,都会去问一问或是看一看,而身后的小阳却是一脸的不情愿。
“小阳,快来看,这个胭脂盒好漂亮啊。”晓夕仔细看着手中那个朱红色的胭脂盒,特别是上面的雕花,在晓夕看来很有立体感。
小阳上前一看,叹了一口气,“小姐,你梳妆台上的胭脂盒比这个好多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晓夕在脑中回想房间中那个梳妆台的上的东西,虽然她除了梳子之外其余的没有碰过,但是她还是做出很努力回想的样子,因为如果不这样小阳肯定又会唠叨她不注意形象。
“你怎么会知道呢?!除了梳子之外你应该不知道其余的东西的样貌,何况还是那个小小的胭脂盒,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以后回去多用用就好,小姐,你长这么好看何不好好打扮呢要不我们去胭脂水粉铺买点新的胭脂,如何?”小阳已经看见在不远之处有一家闻名姑苏城的胭脂水粉铺。
“我突然觉得这个胭脂盒不是太好看了,所以我们也没有必要去研究什么胭脂水粉了,”晓夕对于小阳的建议很是害怕,她在现代从来不喜欢在自己的脸上作画,到了古代也是一样,所以她从来不去碰上面胭脂水粉。“酸梅汤,我渴了。”晓夕指着一步之遥的酸梅汤铺,并且快步上前。
“小姐,等我。”小阳提起裙摆跟上晓夕的步伐。
晓夕的目标就是酸梅汤,没有注意到身后两辆疾驰而来的马车,她提着裙摆奔跑着。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马车的窗帘被拉起,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鹅蛋脸,乌黑的眉毛,朱唇不点而红,芊芊细指挑起了窗帘,望着外面的街市,脸上不时透露出好奇的表情。
“小心啊!”马夫大叫,马车已经到了晓夕的身后,而晓夕全然不知身后的危险。马夫狠狠的拉住缰绳,但是似乎敌不过两匹马的力道,马车还是在往前进,晓夕眼见就在马蹄之下了。
“小姐!”小阳尖叫。
霎那间,从马车中又伸出一双手拉住缰绳,“吁!”
同时,晓夕处于本能的立即往右手边滚了过去。
马车应声而停,车中出来一男一女。
小阳一个箭步上前,“小姐,有没有伤到?”她仔细检查着坐在地上的晓夕。
晓夕惊魂未定,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马也能这么恐怖,而交通意外原来发生的频率会这么高,所以她终于知道红绿灯的发明者都多么伟大,交通规则有多么重要。
“小姐,是否伤到?”马车中走出的男子问。
晓夕抬头望去,一个男性的脸庞清晰的出现在她面前,温润,这是她的第一印象,而后是儒雅,一个长的不赖的男子。晓夕在心中给这个男子的相貌做出了点评。
“若空,她不会是被吓到不会说话了?”跟着下车的女子轻轻的在男子耳边说着。
“小姐?”男子再次询问晓夕。
“我应该没事,”晓夕挣脱开小阳试图扶起她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并且一脸轻松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们难道就不能开慢点嘛!”
“开慢点?”女子不解晓夕的说法。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就不能让马以散步的速度在街上跑吗?要不是我反应敏捷就是蹄下冤魂了。”晓夕还是禁不住的抱怨起来,毕竟她被吓的不轻。
小阳帮晓夕将身上的灰尘拍干净了,才发话:“你们难道看不见大街上有人吗?马车跑这么快急着去投胎啊。”语气很冲。
一直男子身后的女子探出来,“大街上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她会跑到我家马车下面呢?走路难道不看看嘛,真是的。我们已经下车看了,何必说的这么难听。”
“你们还恶人先告状!”小阳对着那个女子提高嗓音。
晓夕将小阳拉到身后,示意她别再出声,“这位小姐,或许她的措辞不太合适,不过你们的马车也跑的太快了,如果真的伤到了人,后果不堪设想。”
女子似乎没有停战的意思,“要是你能走路能看路的话,何至于我们有这番话。”不甘示弱的回击晓夕的话。
“这位小姐,要是我脑后长眼睛的话,你说的话我会照单全收,但是我不像你一样脑后长眼睛,所以我避不了阁下疾驰的马车。”晓夕对于这个女子无理辩三分的态度很是不爽,所以适时还击。
“你还得理不饶人了.”女子涨红的脸颊说.
“是你无理辩三分.”晓夕用她的招牌微笑回应.
男子看出如果再不阻止她们还会争执下去,“衍悟,休得无礼。”女子顿时无语,“这位小姐,既然你没有被伤到就不必为此多语了,伤了和气就不好了。这毒日头下,我们四个站着说话也不好,小姐原本无碍,别再让晒出点什么了。”
晓夕听出男子有息事宁人的意思,自己原本就没伤到,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为了女子的出言不逊而回击,现在有人出面调停也就罢了。“这位公子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作罢。”
男子没有料到晓夕回如此爽快,有一丝的惊讶,“那就好。倘若回去后,小姐发现有何不适可以随时到姑苏司马府寻我,可好?”
“司马府?”晓夕心中开始猜测眼前一男一女的身份。“敢问公子,倘若小女子真的要寻阁下去,报何名?”
“谷若空。”男子回话到。
晓夕和小阳对视,随后说到:“后会有期。”
谷若空拱手示意再会,并撇身让出一边给晓夕和小阳走。
“小阳,我们的酸梅汤,快走。”晓夕提起裙摆拉着小阳开始跑,目标依旧酸梅汤铺。
谷若空和站在一旁的夏衍悟目送此二人离去。
“走没走相,成何体统。”夏衍悟转身上车,“若空,赶紧上车,司马秦还等着我们。”
谷若空依言上车。
夏衍悟靠在靠垫上,轻摇羽扇,无语。谷若空投眼窗外,眼光落在了捧着碗一饮而尽的晓夕身上。
这个女子在谷若空看来很奇特,口才犀利,大街上竟然会提起裙摆飞奔,和车中的夏衍悟完全相反的女子。
晓夕捧着碗,眼睛的余光正好瞟见从一辆飞驰而去的马车中一张探出的温润的脸,顿时玩心大起,伸手朝着他的方向挥了挥手。
谷若空望着晓夕挥舞的手,脸上浮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浅笑,“后会有期。”